第97章 節
第 97 章節
看來真是她大驚小怪了。覃小鈎暗松口氣,漸漸又把重心轉移到文字上。
同一時間,A市。
付泉沒有跟李東成到F市,并不是因為他在A市呆慣了,他在看見老四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将要再次面對那可怕的過去,現在他的對面就站着那個人——幾年前想殺死他的人。
“你,來了。”付泉輕嘆了聲。
“我來了!”那人胖胖的臉上擠出絲笑容,“好久不見,可好?”
這句簡單而常用的話如重石般地壓向付泉,付泉大口地喘口氣,“娘個皮,來吧。”
那人點頭,“King永遠是King。”
付泉的眼中閃過狼樣的光,他盯着對面的那人眯了下眼,然後,他看見了刀光。
“呵呵!”那人低頭看眼胸口似梅花綻開的血花,“我還是輸了,”他蒼白着一張臉,擡起頭,“把槍給我,”他嗆咳着,吐出口鮮紅的血,“我不要死在你手裏。”他伸出右手,“把……槍給我。”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絕望。
“何苦?”付泉搖搖頭,把槍扔給他。
那人的眼睛裏閃過了猙獰和得意,他的臉更白,他摳動了扳機,“嘿嘿,這麽多年你白混了,竟然……”他的聲音像突然被切割在半空中,他愣了會,咳出口血,噴在槍上。
“你真以為我會白癡到把槍給你?”付泉攤開左手掌心,掌心裏是槍裏剩餘的子彈,“狼就是狼,呆在羊圈裏他還是狼。”
那人已經聽不到付泉的最後一句話,他的眼睛慢慢在放大——他不相信地再次摳動了扳機,這次槍真響了,他的胸口上綻開了第二朵血花。
付泉擦下頭上的汗,他知道他又得開始逃亡了,明天,那人的兄弟就會找過來。
冤冤相報何時了?
他在離開A市前,讓人給老四帶去一個玉扣,“扣在人在,扣亡,人散。”
第273節:風雲莫測【5】
李東成當然不知道A市發生的這些,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青步灣的競拍上。
如果這次再有什麽纰漏,對他來講不再只是一次失敗,而是種恥辱,他從行這麽多年的恥辱。
“269?”他盯着沈翰,露出了擔心。
“差不多,可能還要稍高點。”
覃彩萍坐在電腦前如被雷擊,她的額上滲出幾滴冷汗。
幾天後,F市國土局公開競拍包括青步灣在內的十塊土地的出讓權。
“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沈翰低聲提醒在閉目養精蓄銳的李東成。
李東成緩緩地睜開眼睛,“嗯。”
“下面競拍的是青步灣的地。”競拍員的聲音有點遠,聲調似乎較之前略有提高,“起拍價是150萬每畝,有沒有出150萬的?”
李東成毫不猶豫地舉起牌子。
“160萬。”
“170萬。”
……
李東成的額際冒出了冷汗,價格已經飙升到了240萬,如果再有人堅持,他能加的資金不多了。
“268萬。”浩海集團公司的彭浩海□□地瞟眼李東成,報出了他的價格。
李東成鐵青着臉望向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268萬第一次。”
“268萬第二次,有沒有出比268萬高的?”
“268萬第三次,成交!”
彭浩海有些吃驚地看着競拍員重重地敲下錘子,他轉頭去看李東成,李東成已經走掉了。
他右臉頰的肌肉彈跳了下,“MD!”
“沒拍上是好事。”沈翰跟着李東成走出競拍大廳,笑着安慰他。
李東成的眉毛朝上揚了揚,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卻還是忍住沒說。
“才那傻瓜出268萬的時候,我還真有點擔心你會忍不住……”
“夠了!”李東成盯着沈翰,眼睛裏全是怒火,“我沒拍到你很高興?我被別人踩着玩,你很高興?”
沈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天說不出話來。“你……”
“你個P,老子失敗了,你高興了?”
邊上已經有幾個人停下來在看他們倆。
沈翰的臉火燒火燎的,他暗想李東成是怎麽了?
然而,李東成并沒有意識到沈翰快受不住了,他話一說完,大步走到外面,上了車,就吩咐開車,根本沒有等沈翰一起走的意思。
沈翰氣得渾身發抖,他做教授這麽久來,還沒受過這樣的屈辱。
他回到住的地方,簡單地收拾下行李,一聲不吭地搭晚上的火車,回了A市。
第二天,吳玉綱也走了,沒有只言片語,悄無聲息地走了。
覃小鈎簡直不敢相信這些事實,現在是創業初期,幾個重要的夥伴說走就走了?
雪上加霜的是,覃彩萍留下一封信,也走了,信中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李東成在他們走後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不是在辦公室裏抽煙,就是跑到酒吧去喝酒。
覃小鈎試着去勸他,李東成不是瞪了她一眼,摔門而去,就是要她少管他,照樣我行我素。
覃小鈎很失落,很痛苦,她讨厭他這樣自暴自棄,她更讨厭他不把她當回事,她想離開了,想過正常點的生活……可是,內心舍不得,舍不得那個希望,舍不得這個頹廢的男人。她該怎麽辦啊?
第274節:暴風雨前的寧靜
A市表面看風平浪靜,可是唐浩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張德中意外地自殺使原本有些明朗化的官商勾結,利用假文物販賣毒品的案件撲朔迷離,不,真相就是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
他拿起白松華的供詞,從頭到尾再次認真地看起來。
應該說,再次尋回線索得感謝覃小鈎,不是覃小鈎發現作為證物的玉佛不是她原來的那尊,馬德生他們極可能被所謂新的線索引到歧路上去,這從某點說明藏在幕後的那個人被驚動了。
馬德生經過慎重地考慮,向公安局的局長荊大鵬提出成立專案組,徹查內部的要求。
每個可能接觸玉佛的人都被列入排查對象中,唐浩也不例外。也正是這個原因,他的師傅、B縣的老刑警田豐進了專案組,他卻沒有進。
“大豐,你說這是哪嘛子事?我跟這案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現在說不要我查,就不要我查了。”唐浩用力地捶下桌子,“太可氣了。”
“呵呵,我說浩天啊,身正不怕影子斜,等把這粒老鼠屎查出來,你還怕沒有用武之地?”田豐掏出土煙,卷成個小卷,啪達啪達地吸起來。
唐浩皺下眉,一把搶過他的煙,扔到地上,“大豐,你怎麽還抽這燥煙?”
田豐苦笑着攤攤手,“我就這麽點愛好了,你也要管?”
唐浩去櫃子裏拿罐雪碧,扔給他,“我不管還不成,”他嘿嘿一笑,“誰要你是我師傅?”
田豐笑笑,心窩裏暖和和的。
他拉開拉環,猛灌了口雪碧下去,“你小子還算有點良心。”
唐浩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我說大豐,我們認識也有這麽多年了,我這心裏頭一直憋着個問題呢……”
“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被調到縣裏面去?”田豐拉下臉,變成了黑鍋底。
“沒,我可沒那個膽,再怎麽說你也是我師傅不是?”唐浩整整面容,“我是想知道誰有那麽大的能耐逼死張德中,按說那小子的錢多得花不完,”他摸摸後腦勺,“我知道我不該問,可是這裏,”他指指心窩的地方,“憋得慌。”
“水到渠成,懂嗎?”田豐露出了笑容。
唐浩要不懂就白幹這行了,所以,他乖乖地閉上嘴,把才看出白松華口供裏的疑點指給田豐看。
“好小子,我就知道當初沒看走眼。”田豐爽朗地大笑起來,用力擂了下唐浩,“等這陣霧過了,就把你要回來。”
唐浩眼睛一亮,“馬隊長說的?”
田豐笑笑沒接話,拿起警帽,朝頭上一扣,“我出去辦事去了,你沒事去看看每天的值班表。”
“啊?”唐浩張了張嘴,馬上醒悟地點點頭,啪地立正,給田豐敬了個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細節常常是破案的關鍵,也是罪犯最容易疏忽的地方。
唐浩借口要看他加了幾天班,可以休息幾天,要來了相關科室所有人的考勤。
當然暗中有人打了招呼,否則辦公室憑什麽給他,他又不是局領導。
第275節:揪心【1】
覃小鈎當然不知道她的一句話在A市會引起這麽大的震動,她正為李東成越來越放蕩的行為憂心忡忡。
李東成先是越回越晚,到後面是連着幾天不回來。
覃小鈎擔心得每晚都睡不好,她試着給他打過電話,可是每次電話那端都會有不同女人的聲音傳來。
她心痛得恨不能下一刻就不活了,然而事實是她不僅活着,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