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喔,我跟你說,吃這個很有樂趣的。”鐘茗宵既然沒吃過,那麽肯定無法領會到麻小的精髓的,蔣蕪懿伸手拿起一只蝦,在鐘茗宵眼前晃了晃。
鐘茗宵瞪大眼睛看着蔣蕪懿直接用手拿着小龍蝦之後,把蝦鉗扭下來放在碗裏,把蝦頭也掰了下來,然後牙手并用把外面那層堅硬的殼剝下來,最後張牙舞爪的吃掉蝦身,滿臉紅油的看着她。
這應該是名門淑媛做的事情麽?鐘茗宵問自己,真的很囧啊。
不過不得不說蔣蕪懿這個樣子實在是十萬分可愛,一點不像之前那樣的氣勢洶洶。
等到把四個鉗子的肉都吃的一幹二淨之後,蔣蕪懿滿足的舔舔手指頭,然後俏皮的沖鐘茗宵笑笑,“怎麽樣?很帶感吧?”
鐘茗宵看着蔣蕪懿糟糕的吃相,雖然滿手油膩,但是一點都沒有狼狽,反而讓人覺得胃口大開十萬分滿足,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家店子真應該讓你來當代言人。”
“哈哈,對吧,其實大家都這樣子的。”蔣蕪懿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手。
鐘茗宵四下裏看了看,還真是,只是這些人或是粗野或是誇張,一點都沒有蔣蕪懿可愛中滿足的感覺。“那我試試啊。”
“嗯。”蔣蕪懿托着下巴看鐘茗宵吃小龍蝦,“哎,不對不對,你應該先把鉗子頭尾什麽的分開,那樣啃起來才方便。”
在蔣蕪懿的指導下,鐘茗宵終于把人生中第一只麻小拆吃入腹。
“給你紙擦擦,很爽吧?”蔣蕪懿把紙遞給鐘茗宵。在她眼裏,鐘茗宵還遠未放開來吃,還沒達到蔣蕪懿眼中“精髓”的境界,不過第一次這樣子已經很不錯了。看着鐘茗宵嘴角都是辣椒油,蔣蕪懿笑意更濃。
鐘茗宵吃的滿頭大汗,擦擦手,“好辣啊。”
“你不是說能吃辣嗎?”蔣蕪懿有點懊惱,早知道讓老板娘少點放辣了。
“咳咳。”鐘茗宵好像真的是辣到了,咳了幾聲,“能吃也只是在歐洲算能吃的,他們都不怎麽吃辣,歐洲最辣的菜都在中餐館裏……誰知道一回國就遇到了你這麽一個硬骨頭,咳,真是甘拜下風。”
原來是鐘茗宵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啊。蔣蕪懿偷笑一下,“要不拿點開水來涮一涮,大概能好點。”
“不用。”鐘茗宵豪爽的一擺手,“涮了就不好吃了,再說我也得練習練習,你給我當陪練。”
“嗯?好,沒問題。”蔣蕪懿見鐘茗宵興致這麽高,也跟着高興起來,“要不要來點啤酒?”
鐘茗宵為難的看了看髒兮兮的瓶子,但是想想,還是用力點點頭,“給我倒一點。”
之前蔣蕪懿去青島的時候,嘗試了中國第一的生啤,就再也沒對玻璃瓶的啤酒有過什麽好感,更別說鐘茗宵曾在慕尼黑閱啤無數。
不過此時她們都沒有計較味道并不那麽正的啤酒,因為良好的氣氛彌補了所有的缺憾。
“謝謝你請我來吃這麽好吃的祖國特色。”鐘茗宵舉起玻璃杯,對蔣蕪懿示意,“Cheers。”
蔣蕪懿也回以一笑,“不用客氣,以後工作上還多多指教。既然你回國,我就教你一句酒桌上常說的話,感情深,一口悶,以前聽過嗎?”
鐘茗宵搖搖頭,她離開國內的時間有點太久了,而且就算有酒席,也都是大家端着杯子明槍暗箭生意長短的扯皮,一口悶什麽的自然是不可能的。
“喔。”蔣蕪懿撓撓頭,“大概意思就和英語的Cheers一樣。”
鐘茗宵點點頭,她在國外多年,并沒有丢下母語,這句話的意思她大約能夠理解個七八分,“嗯,明白了。感情深,一口悶。”
說完鐘茗宵一揚脖,啤酒咕嚕嚕的就進了肚子。
蔣蕪懿微微一揚眉毛,沒想到鐘茗宵這麽痛快,她也就不示弱的“一口悶”了。
“痛快。”蔣蕪懿真沒想到鐘茗宵這樣子的千金也能那麽痛快,頓時對她有些另眼相看。
“哎對了,鐘總監……” 蔣蕪懿剛開口就被鐘茗宵打斷了:“私下裏就叫我茗宵吧。”
“茗宵,你行李箱在我那裏喔。” 蔣蕪懿笑着說道。
“啊,怎麽會在你那裏!真的在你那裏麽?太好了!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航空公司也說沒有看到我的行李箱,我的護照在裏面!”鐘茗宵激動地說。這對于她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且不說箱子裏面的東西,就光那一個護照就夠折磨她的了。
“嗯,本來我還想今天回來上班的時候問一問同行業有沒有認識你的,沒想到那麽巧一上班就看到你了。” 蔣蕪懿說。
“啊,真的很巧呢。”鐘茗宵的喜悅溢于言表。
“對了,我給你說個故事吧。”蔣蕪懿清清嗓子,“黑猩猩不小心踩到了長臂猿拉的大便,長臂猿溫柔細心地幫其擦洗幹淨後它們相愛了,別人問起它們是怎麽走到一起的?黑猩猩感慨地說:猿糞!都是猿糞啊! ”
“哈哈哈哈哈……”鐘茗宵被逗的前仰後合,“那咱們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對的啊。”蔣蕪懿笑着看着鐘茗宵。
“那……那個行李箱……”鐘茗宵皺了皺眉頭,有些為難,好像讓人家大老遠地把箱子給她帶過來不太好,再說她也不太想在公司裏表現出跟蔣蕪懿很好的樣子,畢竟人言可畏。
“你周六有空麽?過來我家拿吧,我請你吃飯,讓你試一試蔣式家常菜。” 蔣蕪懿眼睛一轉,說道。她跟鐘茗宵的想法不一樣,她倒是不擔心什麽人言問題,只是單純地想讓鐘茗宵跑她家一趟。
這種奇怪的心理讓她也覺得有些愕然,似乎是她把這個箱子還給鐘茗宵了,倆人的聯系就斷了一樣,她不喜歡這樣。
“這樣啊,也行。那我周六去取吧。”鐘茗宵也覺得這個方法挺好的,經過今晚,她對蔣蕪懿的印象也變好了不少,再說,她還真的很期待她做的家常菜。好久沒回國,都忘了中國菜是什麽味道了。
“好。”
說完正事兒倆人又開始東拉西扯,從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西方文化差異,小日本等聊到星座血型,求學趣事兒……什麽都聊,吃了4個鐘頭才把這頓飯吃完。
“老板娘,買單。” 蔣蕪懿買單的時候猛然發現鐘茗宵果然是在國外混了那麽多年的海龜啊,跟中國人的做事方式及思維能力還真不一樣,居然沒有跟她搶着買單哎。
兩人邊聊着邊走到街邊,有些戀戀不舍地道了別,然後走向各自的車。
真是不公平啊不公平啊不公平,蔣蕪懿一看到鐘茗宵那騷包的跑車就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同樣工作不久,自己就只能開着小甲殼蟲……鐘茗宵是因為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