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怎麽搞的?你看看你給我這是什麽東西?”平時蔣蕪懿尚算一個容易親近的人,但是一旦上班就立刻六親不認,是公司裏出了名的嚴厲上司。
小林不知道蔣蕪懿指的是什麽,有點無措的站在那裏。
“你看看你給我的是什麽?財務報表,財務報表啊。”蔣蕪懿把紙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銷售企劃呢?”
小林趕緊上前要接過財務報表。
“蔣總監,總裁叫你開會了。”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敲了敲開着的門,“快一點,總裁要聽你手頭項目的報告。”
“知道了,張總監。”蔣蕪懿壓下火氣,站起身,“你出去吧,這個報表我等會兒直接給財務。”
小林走出銷售總監辦公室,手撫着胸口,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九死一生……
錦繡巨大的豪華會議室位于頂層十九層,不過這一次的會議僅在總裁和幾個總監之間召開,因此用的是十八層的小會議室。
別看會議室小,豪華程度比樓上的大會議室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蔣蕪懿曾無數次的在心裏咒罵李錦的高調,但是最終她對李錦的崇拜感還是打敗了他的騷包。
坐在寫有自己名牌的座位前,她打開手提電腦,調出了出差期間的項目報告快速的浏覽着,以免等會兒李錦問起她的時候會表現的準備不足。
奇怪的是一直到八點五十五的時候,都只有她和人力資源的張經理坐在會議室裏,兩人各自看着電腦,快速的點着鼠标,誰也沒說一句話。
李錦是個非常守時的人,他永遠在他通知的會議時間前一分鐘走進會議室,因此他要求所有員工提前五分鐘到場。
今天既然開會,那麽應該沒有人會因為出差不到場的啊。
蔣蕪懿心裏有點奇怪,但是嘴上當然不會表現出來。
八點五十七,會議室門被推開,市場營銷總監、執行總監、行政總監三個人異常整齊的排隊走進。更囧的是隊伍後面竟然還跟着李錦。
最最囧的是,李錦身後還跟着鐘茗宵,也就是蔣蕪懿在飛機上偶遇的女人,而且那個人的行李箱現在還在蔣蕪懿的家裏放着。
這個世界真奇妙。
“你們兩位今天可真守時。”李錦皺着眉看了眼蔣蕪懿打開的電腦,“我特意讓人去叫都沒堵到你們,表現不錯啊。”
蔣蕪懿站起身低着頭不說話,心裏有點暗暗的不爽。
每次都是您老人家強調早一點早一點早一點早一點,今天我們比早一點早了一點,您說的這話又不陰不陽的,咱打工的還真難做人。
“都坐吧。”李錦在自己的龍椅上坐下,順便招呼了一下她們。
鐘茗宵坐在了他的左手邊,蔣蕪懿才注意到原本屬于財務總監王某某的名牌已經被換掉了,取而代之的是“鐘茗宵”三個字。
“既然這樣,我就重新再說一次吧。”李錦的聲音偏低沉,聽起來很是堅毅可靠,“今天的會議最主要的是給大家介紹一下,新的財務總監兼設計總監,鐘茗宵。”
李錦話音剛落,鐘茗宵就站起來向大家微笑着示意了一下。
“之前的王總監和徐總監很快就要調往分公司,以後有關財務和設計的工作,大家直接和鐘總監溝通就可以。”李錦看了一眼鐘茗宵,“工作的交接需要大家的幫助,換新的財務總監和設計總監也會對公司未來的發展帶來影響,當然,這些需要各位自己去把握。”
李錦吧蔣蕪懿說得眼前直竄花,這個奇怪的女人怎麽會變成財務總監兼設計總監的,想想她在飛機上那些不負責任的言論,完全就是個不知深淺的人說的,現在突然身兼錦繡的兩個總監職位,和自己平級,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比自己還高一級,本來身兼兩職就很了不得了,偏偏這其中一職還是財務總監,財務總監啊,這可不是誰都能當的,一不小心可就混上副總裁了。這實在是一個讓人覺得過于震撼的消息。
一個奇妙的想法浮上蔣蕪懿的心頭:鐘茗宵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借男人上位,把握着公司命脈實際上代表了某種家族利害關系的女人吧?
就沖現在的情形來看,絕對不是不可能的……
“蔣總監,說說你去北京這一個星期的項目報告。”李錦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幸虧蔣蕪懿早有準備,她調出了電腦裏的文件,清了清嗓子,意外的發現鐘茗宵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臉上一燒,趕緊把注意力集中到報告上。
“是這樣的,我跟北京還有各地分公司的銷售經理和代表們開了個小會,關于這個項目,大家的想法都不是很一致,市場這塊是很大一個問題,上海分公司的銷售經理認為這月季銷售額的下降主要是因為市場飽和,導致份額的縮小。但是北京分公司的蕭經理認為……”
“這是我們在北京做的市場調研,你們看,這個折線圖,每年的這個時候珠寶市場都不是特別活躍,所以我認為……”
“應該加大宣傳資金的投入……” 蔣蕪懿說話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充分提現了一個總監級人物的淡定與從容,但是任何人在報告的時候被打斷都是不會那麽淡定的。
“蔣總監,對不起打斷你,但是我認為,資金應該用到對的地方,錦繡的宣傳已經非常的充分了,這個季度的銷售額下降完全是大客戶銷售這方面的問題。你剛才說的也只是市場上的散戶,就算我們加大資金投入宣傳,散客多了,那對于銷售額的增加來說用處也不大吧。” 鐘茗宵似笑非笑地說。在她眼裏蔣蕪懿就是在為自己開脫,她對她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鐘總監,銷售絕大部分靠的還是經驗和人際,對于一些紙上談兵的事大家都會,但是有些理論上的東西放到實際來就是不對的,剛才你說銷售額要考大客戶銷售撐起來,我真的不是很同意,我們最終的消費者還是要下放到每家每戶的,大客戶訂購我們的産品也是為了賣出去,底下的消費多了需求多了那麽這些客戶也就會自己找上門來了,所以我認為還是……”
對于自己的專業受到質疑,蔣蕪懿非常生氣,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回事兒,總是針對自己。
于是這一次的會議就成了蔣蕪懿和鐘茗宵的辯論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