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故人2
宮梓晝收回落在一臉倔強隐忍的林麟身上的目光,沉聲道:“殺了它!”
副隊長飛蛇(代號)說道:“隊長,我們在執行任務!”
宮梓晝冷眼看過去,隊長範十足,氣勢威嚴:“這是命令!”
飛蛇毫不畏懼的看回去,大有我就是不退讓的感覺:“任務第一!”
宮梓晝向前走了一步,宮梓晝身高過一米九,身材勁瘦,就算不做任何表情也十分具有壓迫感和侵略性,現在沉着臉更是威壓十足,古時候征戰沙場的将軍身上的氣勢也不過如此。
“我再說一遍,這是命令!”
飛蛇轉目瞪了一眼林麟才轉身喊道:“機槍手,架槍準備!”
一個軍人立即匍匐在地,架好機槍,另一個軍人步槍上上着刺刀,筆挺着站在他身側,其他的那些軍人也都各自擺好了對戰姿勢。緊張的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即就彌散開來。
宮梓晝還在一副探究的樣子看着林麟,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很多年未見的一時想不起人和名字的老朋友。林麟被那眼神狠狠的刺痛了心髒,那顆說不清是怒還是喜還是驚的心一下就涼了下來。轉身就走。
宮梓晝拉住林麟,還沒有說話,飛蛇便說道:“隊長,你不要忘了我們是誰!”
林麟偏頭,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寬大溫熱的手一點一點的松開,心跳也一下一下慢了下來,仿佛每跳一下都要用盡全部力氣般。
是啊,忘了三年前他是怎麽做的,又是怎麽說的了麽?賤犯一次就夠了。
林麟甩開宮梓晝的手,眼神冷得不能再冷的看了一眼宮梓晝,看着宮梓晝本來再次堅定了的臉上閃過驚惶,張着嘴去,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林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息下心裏奔湧着的情緒,邁着步子一步步的走開。他不知道,宮梓晝那時離開的時候是怎樣邁開腳步的,心裏會是什麽的情緒,但他知道,他在這之前還一直抱有着的那點點卑微的期待在這裏全部都死掉了,徹底的。
宮梓晝,你果然是個連讓人恨都不值得的人。
王向芹不明所以,只能從林麟和宮梓晝兩人間奇怪的氣場中察覺出一點點的不自然,還有那群神色各異但是無一不都在悄悄打量并且帶着一點不可思議的軍人們,嗅出了一點八卦的味道。
林麟艱難但是穩穩的邁着離開的步子,想起了了三年前他們見的最後一面時宮梓晝說的那些話。浮動着的心更加死靜。
林麟十六歲出的櫃,丢下鄉下的母親和父親,跟着宮梓晝去了陌生的城市。宮梓晝那時是他們班的插班生,身材高大結實,比男人還要有男人味,雖然看着很是給人壓迫理但是人卻很溫柔,尤其是對林麟。林麟和宮梓晝可以說是一見鐘,林麟那時十五,又白嫩又青澀,穿着幹淨的白襯衫,要多清純有多清純,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性向,只是對新來的那個高大又透着穩重的男人很是有好感。林麟後來經常會想,如果那時候宮梓晝沒有來招惹他,有意勾引他,或許他後來的人生會完全不一樣,父親也不會死,他不會變成單親,母親也不會去擺地攤。只是一切都沒有重來的機會。
宮梓晝選擇了離開,在林麟為他放棄了全部,失去了所有之後,決絕的離開。理由是為了信仰。
林麟記得那時他是哭着對宮梓晝說:“我把你當做我的信仰,把你看做我的全部,你要是離開我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阿晝,你不能離開我。”
可是宮梓晝……
“嘭!”第一聲槍響響起,林麟從回憶中驚醒過來,正準備轉頭去看卻被另一個淡黃色的快速移動的東西吸引了眼球……
一個身形半米高的長得像是跳蚤一樣的怪物對着林麟撲了過來,狀況發生得太突然,林麟完全被吓得沒有反應,心髒狂跳,只是眼看着那個怪物嘴裏吐出的帶着粘液的口器伸到面前,一陣腥臭撲面。
王向芹正跟着林麟身後,看見了那個只有在科幻世界裏才會出現的猙獰的龐然大物,吓得驚聲尖叫,只是那一聲難的的凄厲的尖叫還沒有完全爆發出來就被突然攔腰折斷,變成了一聲悶叫,接着沖天的槍響灌滿了整個走廊。
林麟的身體被人往後用力一扯,撞進一個溫熱堅硬的懷抱,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灌滿口鼻,正被驚得狂跳的心髒竟然漏掉一拍。林麟突然想起宮梓晝剛轉來他學校時的那個暑假,林麟在街上看見剛出網吧的宮梓晝,嘴裏含着一支煙,黑色的襯衣大敞着,露出古銅色的結實胸膛,林麟那個時候的心跳也是這樣,漏掉一拍。那個時候是心動,可現在是什麽……
宮梓晝抱着林麟單腳用力原地轉了一圈,把林麟護在一側然後飛起一腳把那個半米高的猙獰怪物踢飛撞在牆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一系列的狀況讓林麟腦子亂成一團,身體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接着一聲槍響在耳邊響起,林麟被吓了一跳,一只溫熱的手掌按在他的後腦上,把他按在那炙熱的胸膛上,林麟甚至感覺到了裏面心髒跳動時的震動,頭頂上響起宮梓晝幹燥有力的聲音:“別看。”
槍聲持續響了半分鐘,有股硝煙和其他的說不出的怪味彌漫在整個走廊上。
林麟被震耳的槍聲驚得一蒙一蒙的,宮梓晝身上濃烈而熟悉的味道讓他突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甚至腦抽的想,或許宮梓晝三年前的離開,他後來面對的那些不堪殘忍的日子其實都是夢境,現在他就要醒來了,在宮梓晝,在他最愛的男人懷裏醒來,然後那個男人會一遍一遍溫柔的親吻他的嘴唇,臉頰,說他愛他,永遠不會離開他。
只是,過去就是過去,再多的後悔,再多的渴望,那還是已經發生了的過去,所有的疼痛都在心上狠狠的劃下了痕跡,一碰就痛。
那個叫宮梓晝的男人,放棄了他,離開了他。
過去是,現在也是。
宮梓晝松開了林麟,空氣一下子就沖淡了剛才肌膚相挨時的溫度。林麟不敢去看宮梓晝的表情,他疼怕了。
王向芹捂着胳膊,她剛才被那個怪物吓慘了,正要尖叫的時候被一個人一把推開了,手臂撞上了牆壁,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什麽,就看見了子彈從槍口射出時的火光和張牙舞爪着的長得像是個被泡白了的放大版的跳蚤怪物,一下又沒有任何反應了。
都知道,她不過是個生活在和平安寧又正常的校園裏的大學生而已,這樣科幻一樣的場面,她做夢都沒夢見過。
林麟臉色發白,映着慘白的手電光有種病态的柔弱美感。
那些軍人舉着槍,分兩批走近前後的兩個怪物,各自檢查怪物。
那個東西,确實是只有在電視裏才看得見,現實中不管是脊椎還是非脊椎動物,都不會有這樣的東西。
像是蝗蟲一樣有倒刺的六足,淡黃色硬殼,粗長的像是蚊子一樣的口器,破開的殼子裏面還流出了濃黃色的液體,有股異味,但是并不臭。
王向芹慢慢的反應過來,看着躺在一邊的怪物的屍體,捂着嘴,幾乎就要惡心的幹嘔,看見林麟白色臉一副失神落寞的樣子,便靠了過去,有些擔憂的看着他。
一個軍人對着宮梓晝說:“隊長,這些東西……?”
宮梓晝正失神中,聽見了話才回過神來,掃了眼怪物的屍體,問林麟說:“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