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偷桃不成折了腿
連日裏都沒有打雷下雨,我依舊對着陳夫子留的作業捉耳撓腮,苦惱不已,宋辭砰砰的敲門叫我,“七言兄,七言兄。”此時真懶的理他。索性裝啞巴不在家。“七言兄,我知道你在裏面,你看我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反正幹坐着也寫不出幾個字,便打開門看他作甚。
只見他兩眼冒着精光,閃亮亮的像是星星躲在裏面。看看手裏,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呀。他一晃,從腰間摸出一個小酒壺來。我眼睛一亮,平日裏看話本上各種書生俠女豪客,附庸風雅,一醉解千愁,都少不了小酒助興。在家的時候,老爹也只給過果酒花蜜,從沒喝過真正的白酒,不免心向往之。書院裏向來管理嚴格,被師娘發現了,少不了一頓責罵。所以,酒是禁物,但越是禁忌,就越有別樣的吸引力。我想可能是犯罪的快感。
一把拉了她進來,對,自從那日雷劈後,宋辭他就是她了。我花了很多時間才能适應,還好未曾将她列入候選夫婿名單,這該是多大的落差呀。想想柳莊對着那畫像相思的傻樣,不由笑他癡呆。女神就在眼前,可惜缺了一雙慧眼。這樣的木納,嫁給他得多沒趣呀。既然斷了對柳莊的心思,對宋辭的怨氣,漸漸也淡了不少。
眼下當緊的是如何處置這壺小酒。當然不能在房裏喝,酒味這麽弄,打掃的小蓮鼻子尖尖,一嗅就完蛋。也不能去狀元坊裏喝,日日去那裏消遣,上下都認得,喝了酒失了态,免不了傳回學院裏,留人笑柄。仔細想了一想,還是後院竹林裏最隐秘。據傳那裏時常鬧鬼,時不時有凄慘的女聲嗚咽,其實不過是我悄悄在那裏練習伶人唱戲。
領着宋辭鑽入竹林,迫不及待的打開小葫蘆,濃濃的酒香四散,即使我沒喝過酒,也知道這酒不錯。
“哪裏弄來的?”
“我從爹爹那裏偷來的。”
一起玩了那麽久,從來沒聽她提過家人,不過看她出手闊綽,應該非官即貴。想到她什麽身份,都與我關系不大,就不再深究。急急的搶過來,飲了一大口。只覺得火辣辣刀子般湧過喉嚨,燒的我面紅耳赤,滿眼是淚,咔咔咳了幾口,那火已經燒到了胃裏。
“這,這什麽東西呀,怎麽這麽難喝。”我捂住喉嚨,咳得話都說不周全。
“難喝嗎,不會呀,小溪說這是上好的貴州茅臺,從爹爹珍藏的壇子裏偷偷舀出來的。我嘗嘗。”
來不及阻止,她已經張口淺酌了一下。“還好呀,雖然有點辛辣,但是醇厚綿香,不愧是上好佳釀。”看她一臉的認真,不像是騙我,同一種酒,怎就喝出不同的口味來。但是一朝被蛇咬,我也不敢再輕易嘗試。
“我看爹爹喝酒,都備些下酒菜,果品糕點之類的,這樣幹喝可能不妥當。早知道去狀元坊打包幾個小菜來下酒了。”看宋辭一臉懊悔,我突然計上心來。竹林邊上,乃是一片梅林,書院風雅,取得乃是歲寒三友,少不得梅林開外是松柏。眼下梅花已謝,結出青梅來,雖然還未發黃成熟,但是澀澀酸酸的也別有一番風味。只是師娘看的緊,平日裏也沒人敢去采摘。這會估摸着後院也沒什麽人,不如去偷上幾個,正好下酒。
想到就做,拉了宋辭往梅林潛去。靠竹林邊上的幾顆梅樹比較隐蔽,擡頭一看,果子密密麻麻的結了一樹,想到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口水都禁不住流了出來。只是果樹略高,不怎麽摸得着。上下打量了一番,我決定爬樹上去。宋辭很擔心,一個勁說不如出去買幾個。看着她膽小的樣子,真是慫呀。不就是爬個樹嗎,我唐詩從小猴慣了,怕什麽。
小心翼翼的攀着樹幹上去,站到較粗的樹枝上,試了試還經得住我的重量,便伸手四處摘了果子,宋辭在樹下一一接了,摘得正起勁,突然聽到樹下宋辭叫了一聲:“不好,師娘來了!”心裏一驚,我素來最怕師娘,雖然不會責罰我,但是回去告訴老爹,也不是吃素的,說不定就禁了我的足,出不了門,還不憋死我。
當下一急,倉促下樹,腳下一滑,就跌了下來。一人多高的樹幹呀,我就這麽掉了下來,直直撲在了宋辭身上,這厮一看形勢不好,往後一個趔趄,我就摔了個狗啃泥。腦袋木木的,好生難受,接着,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既然有人點擊了,就多寫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