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被始亂終棄的Omega(完)
第65章 被始亂終棄的Omega(完)
蘇明繡和楚軟的這場婚禮辦得十分盛大。畢竟有蘇家作為依托,蘇明繡背後的未來生物又是即将崛起的龐然大物。縱是她們想低調,那些想要借此機會攀附而來的賓客也不容許。
宴請名單送到蘇明繡手上的時候,饒是已經盡量将那些不熟悉的剔除,也依然讓她又删掉了兩頁。
于是當晚一連串的叮咚消息找她都沒停過,皆是蘇家長輩語重心長地來勸她,要她顧及家族的顏面。若是這婚禮辦的太小,難免叫人看輕等等——
到後面,連楚軟的手機上都是一堆的來電。
她沒有蘇明繡那樣的膽子,接了幾個電話,都在乖乖地聽着,後面還是被蘇明繡扣下手機,才讓她免受打擾。
“不用管這些。”
Alpha将她抱在懷裏,輕描淡寫地說道,“婚禮是你我一輩子只一次的事情,不需要為任何人的意見讓步。”
原主只有一個親大哥,兩兄妹都是蘇家這一代嫡系。因為父母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出了意外,所以兩兄妹都早早立起來。
蘇明繡先前能夠自由選擇當醫生,是因為蘇大哥将家族的主要事業都抗在了肩上,而今她創辦了未來生物,才讓背後的那些老不死的長輩們重視起來,故而也想在她的婚姻上做些文章。
對于蘇明繡來說,這些人都是不重要的存在,能入得她眼、被她放在心上的人寥寥無幾,眼前的便是一個。
“會不會不好?”
楚軟坐在她腿上,随手從面前的果盤裏拿過一個橘子,當了老師之後的omega平日裏壓力大時就喜歡削蘋果、剝橘子,都養成了習慣,這會兒将圓滾滾的柑橘在掌心裏揉了揉,就又不自覺地用指甲将它剝開。
還是蘇明繡阻止了她的動作,用掌心把她的手包住,“自己不吃不許剝,”爾後才去接她的話題,“你以前在楚家長大,應當也知道,有些人總是頂着親戚的身份,做着比仇人還狠的事情。”
大家族固然血脈觀念濃厚,卻也不代表人人間有那麽深的感情。
被阻止了的omega看着已經被自己撕下一部分外衣的橘子,指尖動了動,卻忍不住想将它的皮撕得幹幹淨淨。于是偷偷将橘子藏在身側,又去接蘇明繡的話。
“那,誰是你比較關心的家人們呢?”
她好調整自己對待蘇家不同人的态度。
蘇明繡不假思索地将大哥一家說了,也就沒有更多的答案,忽而間聞到更濃郁的橘子皮清香,不由眼皮一跳。
自從入了冬,她最近吃的水果種類最常見的就是蘋果和橘子,并非家裏不舍得買其他,而是為了讓楚老師解壓,她都讓傭人們備這些。
可是有的omega只管剝皮不管消滅,有時候被她拉到懷裏,說着說着話,面前就會出現一整顆剝好皮的橘子,或者是排排站着幾枚光溜溜的蘋果。
然後飯量小的omega就會将那些吃不完的都借着說話的..;動靜,悄悄往蘇明繡嘴邊遞。
起初Alpha還沒意識到她的小心思,等連續兩天晚上出門散步消食,才意識到某些小家夥今晚究竟喂自己吃了多少水果。
當下。
蘇明繡捉住楚軟的手,将她更深地壓進懷裏。果然見到她手裏那個已經剝了大半,只需要将剩下的部分全部揭開即可的橘子。
“明天我會讓人別再買橘子。”她冷酷地宣布。
“啊?”楚軟把橘子捧到她面前,“你不喜歡吃了嗎?”
一星期被喂了十斤橘子的Alpha幾乎是聞到這個味道就會變臉色。
她将那顆橘子放到楚軟的面前,似笑非笑地問,“你怎麽不吃?”
“我吃膩了。”omega理不直氣也壯。
蘇明繡無聲笑出來,握着她手腕的動作非但沒松開。反而更緊了幾分,将人拉到幾乎與自己鼻尖相抵的地步,氣息暧昧糾纏間,她問道:“哦?你就沒想過我也會吃膩?”
Omega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心虛,但在蘇明繡身邊相處這段時日,她的膽子越來越大,這會兒即便知道自己做錯,也還敢往對方的跟前湊,甚至還張嘴在蘇明繡的唇邊輕輕咬了一口:
“我喂你吃的,也會膩嗎?”
“呃……”舌尖頂了頂上颚,蘇明繡眼中的笑意越來越幽深。
她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将人往客廳沙發的角落裏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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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們都只白天來,到了傍晚時就會主動離去。故而在這棟小疊墅裏,客廳角落的溫度越來越高,甚至不知因誰的動作,碰到了旁邊的電視遙控器。
不知哪個頻道的音樂節目歌聲乍響,将被熱浪困住的omega倏然一驚。
随後,她勾在alpha身上的腳跟又往裏收了收,遠遠看去,像是迫不及待将人往自己的懷裏卷。
實際上,卻有一聲斷斷續續的哼,從底下傳出。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帶着薄汗的手臂伸出去,被橘子皮的汁液染成淡黃的指尖扒着沙發,想要從alpha的懷抱裏出去,卻被對方一根根掰開手指,笑着勸道:“沙發是今天剛換的罩子,別弄髒了。”
“嗚嗚……”
被困在懷裏的人不知何時已經流出眼淚,咬着唇抽回手,想要去把alpha推開。但在這時候她的力道,可想而知掙紮也是徒勞。
“吃不下了……”于是她硬的不行,又來軟的。
蘇明繡湊過去吻她鼻尖的汗珠,笑吟吟地問,“我喂你吃的,也會吃不下嗎?”
“啊!”楚軟總算知道自己這遭無妄之災從何而來。
她再沒剛才的狡黠,哼哼唧唧地想說些軟話,冷不防又見蘇明繡将腦袋轉向桌子那邊,聲音裏攜着三分打趣:“何況,現在就吃不下,等會兒的橘子怎麽辦?”
“啊!!”楚軟臉色變了又變,哭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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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熱熱鬧鬧地到了婚禮那天。
楚軟大早..上就坐在了梳妝臺前,她許久未見的母親面上是壓不住的喜色,邊給她梳頭邊跟她小聲分享楚家的那些事情,一會兒說到最近的楚磊有多麽看中她,還給了她不少零花錢;
一會兒又說不知道那個楚煥枝是得了什麽病,聽說已經很久沒出來見人了,多半是身體怎麽怎麽了。
在這個點就被生物鐘支配、格外清醒的楚軟連呵欠都打不出來,只能被迫聽這些話語,只是聽到楚煥枝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由走神片刻,想到對方先前還跑到金桂中學來找她和蘇明繡。
——那次之後,确實沒再見過她出現,原來是生病了嗎。
“楚老師!”
穿着玫紅色刺繡旗袍,今天打扮得也格外精致可愛的蘇心妍不知道從哪裏而來,手裏挎着個袖珍小竹籃,蹬蹬蹬來到楚軟的房間裏,沖她笑得格外可愛,“小姑說你今天起太早,腸胃不好,讓人做了熱呼呼的點心送來,你嘗嘗?”
楚軟的母親見到,有心想阻止,畢竟如果現在吃太多,等下萬一婚服穿不上、或者是沾上食物的痕跡,難免讓人覺得不端莊。
但話到了嘴邊,想到蘇心妍是蘇家那邊捧在手心的小朋友,也不是她能随意趕來趕去的,便憋了回去,只悄悄碰了碰女兒的胳膊。
楚軟當作沒感覺到。
她倒是沒想到蘇心妍的到來還能有這種效果。于是吃點心時将小朋友留下,聊些學校裏有趣的事情。
直到結婚儀式在主持人的引領下步步開始,楚軟除了母親唠叨的這點煩惱,也沒碰見更多的事情,甚至在出場後見到的楚家人,都是有別于從前的客氣禮貌。
婚禮現場的顏色布置格外淡雅。
像是淡綠色的童話世界。
而給予她這樣世界的人,在盡頭的紅毯上等着她。
楚軟起初走得很慢,但越到近前,步伐就越是急促,好像迫不及待去到有蘇明繡的那個世界。直到掌心被alpha很小心地牽住。
“怎麽走這樣急?”
她的alpha今天比從前都格外好看,與她同色系的婚裙,讓蘇明繡那本來就冶豔的面龐,在這童話夢境裏,如走出的精靈女王,頭頂還有寶石皇冠。
楚軟仰頭看着她,忽而攥緊對方的手,很輕地說,“迫不及待想嫁給你啊。”
蘇明繡眼眸微微睜大。
看似穩重,實則已經散出香甜的信息素。
讓聞見她味道的omega面頰緋紅。
兩人的氛圍讓旁邊的主持人都覺得自己多餘。
而她們就在這樣的氛圍裏交換了戒指,将手放在宣誓詞上,齊聲說着:“我們自願結為連理,從今天開始,我們将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責任和義務……”
明明是其他人也念過的話。
可是耳邊另外一人的聲音,一字一句,都好像響徹在自己的靈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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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紅燭點燃,送入喜慶的婚房。
兩位新娘今天換了好幾套衣服,而今坐在床邊的楚..軟着一身深紅的旗袍,垂眸在撥床邊這一盞盞的心形燭臺,身後是薄紗般的帷帳。
她眉目也被淡紅的燭光映成桃色,看向已經走到床前的人。眨了眨眼睛,omega仿佛現在才生出那麽幾分的不真實感,想不到自己究竟是怎樣勾住對方的心。
“還沒問過——”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楚軟手邊的東西被壓下,連人都被蘇明繡按進了被窩裏。從前的每次深度标記,alpha都是淺嘗辄止,意在讓她只度過那難熬的結合熱時期。
所以omega哪怕每次最後都想逃,到了下一次的時候,又會乖乖地讓對方抱到懷裏。
她以為自己快要習慣。
故而在新婚這夜,也格外配合,由着那衣袍在對方的掌中一寸寸揭去。直到蘇明繡含笑的聲音落進她耳朵裏:“自然是一見鐘情。”
咦?
Omega還不知危險來臨,甚至還擡手去撫對方眼角的那顆淚痣,指腹來回摩挲,又問一句,“那你怎麽三年都沒跟我聯系?你不怕我跑了嗎?”
蘇明繡只是笑。
直到半個多小時後。
楚軟渾身都是汗,将被子、床單都染出小團的深色,搖着頭往床沿邊去,卻被一條手臂攬住腰身往回拽,指尖無意間勾到那帷帳,盡數飄然落下。
房間裏都是不可聽的動靜。
間或夾雜柔軟的、沙啞的泣音。
耐心的花豹終于等到将獵物吃幹抹淨的這天,此刻才露出獵食者的兇殘,勢要将獵物身上的每處都嘗遍,即便對方發出哀鳴。
薄荷與玫瑰在屋裏野蠻生長,浸染每個角落——
濃郁到一定的程度,景象忽而一變。
Omega的眼角通紅,眼神迷離地抱着枕頭,手肘、膝蓋都被被面磨得發紅,這會兒顫巍巍地抖着唇,面前忽然出現一片景象。
比婚房更紅。
是搖曳的鮮紅色花海。
她以搖搖欲墜的理智去辨認,終于認出了這是什麽花。
罂-粟。漫山遍野的紅罂-粟。
墜入欲望深淵之前,蘇明繡潮濕的聲音落在她的耳邊,齒痕覆上她耳朵上原有的,将自己的痕跡一遍遍加深,帶着還未餍足的笑意:“你跑不掉的。”
從初見時,你就注定是我的。
楚軟原本還在試圖逃離她給予的恐怖漩渦。直到聽見這句,仿佛看見那些罂-粟招搖着纏上那朵朵單純的玫瑰。
直到将玫瑰的每片花與葉都染上它的氣息,原本那些僞裝的薄荷葉,早消失不見。
她忽然就明白了——
只要見過蘇明繡,自己必定是要上-瘾的。
從此再無法逃開。
不過,她也不想逃,甘願在此處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