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始亂終棄的Omega(15)
第58章 被始亂終棄的Omega(15)
等不及?
是等不及這一頓飯,還是等不及?
楚軟肩頭出現個小人兒,叉着腰仰着腦袋,趴在她耳邊大聲喊:“別多想啦!她肯定是怕你說話不算數,又或者是真的餓了,不會有其他可能的!”
對。
不該多想。
楚軟不自覺地順着這道心聲點了點頭,神思不屬地帶着人往學校分配的宿舍而去,等一路從這日光下走到宿舍樓的陰影裏,才覺今天日頭太過酷辣,雙頰都是滾燙,引得她下意識擡手想要給自己降降溫。
但身側迎來的另一只手,動作比她更快——
冰絲手套即便照過日光,也留不住那暖意,而今被樓道裏的涼風一吹,貼在她面頰上時,有很淡的薄荷香甜傳來,讓楚軟瞬間一激靈,明澈的目光對上那含笑的桃花眼。
“你的臉很熱,是中暑了嗎?”
蘇明繡面上露出格外關懷的模樣來。
楚軟卻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躲開她的動作,等見到蘇明繡的手還維持在半空中,仿佛很是訝異她這反應。
但沒等楚軟開口,她又從容地将手收了回去,神色不變地同她道,“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歡被我碰。”
不是的!
楚軟動了動唇,很想解釋原因,但連她自己都說不清自己是為什麽躲開,就這麽遲疑幾秒的功夫,穿着雪白西裝的人已經轉開目光,往樓道裏看去:“住在幾樓?”
“三樓。”
明明是做客的人卻先邁出腳步,長腿跨過兩級階梯,自然地好像在這裏住了很多年。
落後的反而是楚軟,心不在焉地跟在她的後面,望着她的背影,剛才被對方撫過的臉側溫度不升反降,她總是覺得熱,不自覺擡手去輕輕拍,又捏了捏,結果一直到進門,這半邊的臉熱得更似火燒。
只好低頭借給對方拿拖鞋的動作,擋住自己的異樣。
蘇明繡換好鞋,進來就被這裏面的布置吸引,風格十分溫馨,顏色都是飽滿的暖色系,有嫩綠色一團的懶人沙發,也有閱讀區臺燈旁的火烈鳥色地毯。
諸多色彩撞在一起,非但不突兀,反而被安排的井井有條,讓這兩居室變得像個溫暖小窩,引人貪戀。
“你、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換一套衣服就來做飯。”
“冰箱裏有菜,你也可以看看等會兒吃點什麽。”
說完話,omega就匆匆朝着房間走去,合上門之後,從旁邊的等身鏡子裏見到自己幾乎紅透的肌膚,連鎖骨處的肌膚都被染成了粉紅色。
她渾身發軟地靠着門坐下去,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丢人。直到聞見更為濃郁的花香,還有脖頸上的抑制帶邊緣變成暗紅,登時更驚:“!”
楚軟後知後覺自己最近因為操心學生們的事情,加班、改作業、備課,無數事情湧來讓她都忘了更換抑制帶。所以今天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丢人。
差一點。
只差一點她就又要在蘇明繡的面前,露出那種難堪的姿态了。
心頭被激起的滾燙情緒,被這後怕澆滅,楚軟從渾身發熱變成手腳冰涼,在地上坐了會兒恢複力氣,就一股腦地起來,朝衣櫃走去。
她先是找了一件居家的薄短袖,又想找抑制帶,可是手伸出去,卻碰到了一疊……之前收過的禮物。
楚軟指尖一動,将那疊抑制紋身貼拿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把東西放下,換成抑制帶,但想到剛才蘇明繡那句道歉,楚軟抿了抿唇,還是拆開了包裝。
-
“嘎。”
老舊的冰箱門被打開,暖黃色燈光照出裏面滿滿當當的菜肴,冷藏幾層有有青椒、番茄、土豆、洋蔥等等蔬菜,連一應調味料和雞蛋都被放在旁邊的格子裏。
冷藏裏有大品牌生産的牛排、雞腿肉等等,一切看上去都井井有條,除了……
蘇明繡拉開最下面的櫃子,看見裏面被胡亂撕開的包裝袋,裏面還漏出兩個胖肚的水餃。
她面上露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感覺這包水餃,才是楚軟最青睐的菜品。
于是聽見房間門開的時候,她禮貌地回頭問道:“要不吃餃子吧?”
楚軟正想擡手從旁邊牆上拿圍裙,聽她這麽說,不由眨了眨眼睛,很快點頭道,“好,你想吃什麽餡兒的?”
修長手指往那格冰櫃上一抵,蘇明繡半蹲在冰箱前面,跟這邊緣怎麽擦都擦不掉泛黃的老舊電器相比,她的西裝實在太過幹淨,讓楚軟不自覺地感到羞愧,總覺得不該腦袋一熱,答應請她來家裏做客的要求。
但那人不過是眉眼彎彎地指着剩下的半袋速凍水餃,“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不行!”
楚軟拒絕得太快,等對上她的目光,才又磕磕絆絆地擠出解釋:“吃這個不營養。”
停了會兒,她聲音低了許多,像是底氣不足的補充,“我做飯……不難吃的,你別擔心。”
蘇明繡沒說話。
她只是盯着楚軟,看着omega低下頭時落在臉頰邊的幾縷碎發,還有這包子頭搭配的灰色寬T,在想這三年她究竟經歷了什麽,怎麽會變得這麽……
這麽可愛。
遲遲沒聽見她的回答,楚軟有些急了,迅速将圍裙往身上套,邊套邊朝着她走來,擡手想把她從冰箱旁邊拉開,不讓她再去打那包餃子的主意。
“真的。”
“你相信我!”
蘇明繡沒這麽借她的力,從善如流離開冰箱,看她着急,舉起手作投降狀,失笑着應,“好,我相信你。”
這話一出,楚軟忽而一愣,白嫩的面頰又浮起微紅。
然後她本來在系圍裙後頸的綁帶,就因為這一下分神,不小心壓得太緊,弄成了死結。
“呃……”楚軟舉了半天的手臂都因為解這個結而有些發酸。
她挫敗地在打開的冰箱面前吹了會兒冷氣,不知想到什麽,往旁邊蹭去兩步,徑直站在蘇明繡的跟前,近得兩人鞋尖都對上了,才輕輕指了指自己脖頸的位置,不甚熟練地拜托道:“我……圍裙不小心弄死結了,可以幫忙解一下嗎?”
omega甚至主動把自己的腦袋低了下去。
露出那截藕白的後頸。
仿佛不知道這動作含有何等的邀請意味。
尤其是此刻,借着身高的優勢,蘇明繡能将她後頸的景色一覽無遺,正見到一朵純黑色的蓮花在頸骨肌膚上徐徐綻開,因omega偏瘦的身軀,低頭時頸椎有一節微微凸起,恰顯得這蓮花花瓣紋理更纖細入微。
雪白的皮膚,卻生出這樣邪惡的黑蓮,是反差的誘惑。
蘇明繡眼皮一跳,卻沒有急着動手,反而很禮貌地問道,“會不會不方便?我記得剛才——”
“剛才是我表達有誤,”楚軟微微擡頭看她,這樣近的距離,omega用這種由下而上的目光,配上這張本就清純幹淨的面龐,總會讓人心中生出別樣的沖動,可不知她是對此全然不懂,還是對眼前的人太信賴,只保持這種姿态,繼續說道,“沒有不喜歡被你碰。”
如果不是後頸這位置太特別,是腺體所在,她都恨不能直接捉過蘇明繡的手,讓對方觸碰過來,以事實證明自己真的沒有讨厭對方。
蘇明繡揚了揚眉梢。
她的目光還落在楚軟的後頸上,見到這劣質圍裙的紅繩壓過那黑蓮的邊緣,在這白得發亮的肌膚上格外耀眼,覺得這是整間屋子裏搭配得最美的色彩。
所以她并不急着去破壞,反而只悠悠伸出手,微涼的指尖碰上對方後頸的肌膚。
不過是蜻蜓點水的一下,就讓楚軟脊骨都酥了,小腿肚子不自覺顫了顫,又強行穩住,就在努力控制的剎那,她聽見頭頂落下的聲音。
“還是算了吧,楚老師。”
“碰這裏不太禮貌,你屋裏的剪刀在哪兒?我去幫你取來。”
先前還因為她的動作而躲避的楚軟現下聽到這麽一句,不知怎麽,竟然陡然捉住了她的手,擡起有些發酸的脖頸,用一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渴求目光,聲音很輕地說:“家裏就這一條圍裙了。”
聲音裏還帶着一股莫名的委屈。
——為蘇明繡不肯大方的幫忙。
被這軟綿綿的指責正對的蘇明繡啞然,似乎很難理解,為什麽三年前不讓碰的人是她,三年後又以這般撒嬌的語氣,讓她碰。
她似乎總對可愛的小朋友沒轍。
于是蘇明繡輕輕動了動被捉住的手腕,狀似無奈地應,“好。”
但她沒讓楚軟再這般低頭,而是扶着對方的肩膀,讓人背對着自己,擡手去解她後頸的紅綁帶。
寬松的短袖不知是穿太久還是設計如此,肩膀處的布料松松垮垮挂在邊緣,看正面時還不覺什麽,等到omega轉過來,才讓人瞧見,那背後露出的大片雪白,尤其是從腺體處蔓延下去的黑蓮枝葉。
在實驗室的時候,蘇明繡還親自審核過這小玩意兒的設計,當時光想着設計符合審美,卻沒想到這改過後的圖案,在楚軟的身上竟然是這般……效果。
她心不在焉地解着結,直到那兩條紅色軟帶垂落下來,鑽進了omega後背的衣服裏。
跟黑蓮的莖葉一同,隐沒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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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二十分鐘後。
重新系好圍裙、将食材洗幹淨處理好的楚軟,一邊默背醋溜土豆絲的烹饪步驟,一邊将還粘着水的土豆絲往油鍋裏倒,看見那騰起的煙,聽見這滋啦啦的聲音,條件反射地後退好幾步。
然後差點踩到就靠在廚房邊的蘇明繡。
Alpha及時擡手虛虛攬了下她的腰,誰知楚軟就站在這個距離,踮着腳張望,似乎想觀察一下這熱油飛濺的後續情況,再決定自己要不要上前。
蘇明繡低笑一聲,柔聲提醒,“楚老師,鍋要糊了。”
“啊!”楚軟趕緊往前走兩步,将手臂懸得很高,用鏟子小心地鏟了鏟鍋,那小心翼翼的動作,比起做飯,旁人或許更相信這是在做什麽危險的實驗。
蘇明繡看着她握着鍋鏟的手指上纏着的創可貼,不由在心中嘆一口氣,從後面過去,本想接過楚軟的鍋鏟。
但omega卻意外地緊捏着不放,只是偏了偏頭,目光還在面前的鍋裏。
“蘇醫生,也會做飯嗎?”
“嗯。”蘇明繡見她炒菜的動作還算有模有樣,确定她不會再受傷,鍋裏的菜也沒問題,才松開手,後退半步,“以前自己住的時候做過飯。”
在鍋裏的土豆絲慢慢沾上油光之後,楚軟放下心來,察覺到她在廚房沒離開,便絞盡腦汁地找話題,不知怎麽說到自己先前租的房子。
“那個房子裝修得特別好看,要不是我找的工作離那邊太遠,來回不方便,金桂中學又包了我的食宿,我都不想搬走。”
“哦?”
“不過上林坊的地價太貴了,就算我從現在開始努力工作,應該也買不起那套房子吧。”
聽着omega的喟嘆,蘇明繡低着眼眸,良久才接話,“是嗎?你沒試着問問房東?說不定,她的價格不一樣呢。”
“市場價就在那裏——”
楚軟其實不是這樣健談的性格,但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身處熟悉的環境,又可能是對蘇明繡放下戒心,就會發現跟對方相處很舒服,所以她也難得滔滔不絕地說起話來。
只是說得高興,差點忘了放調料,想起來的時候,楚軟急忙将火調小,匆匆忙忙去拿食用鹽。
才剛把食鹽袋子對着鍋抖兩下,竟然就将肩上的衣袖不小心弄得往下滑。
意識到的時候,楚軟面上又有些羞赧。但一手拿鍋鏟、一手拿鹽袋,她實在騰不出空,只好轉頭拜托蘇明繡,“可以幫我拉一下衣服嗎?”
“呃……”蘇明繡伸出手去,幫她将肩膀的布料勾上來時,卻不急着松手,反而淺笑着問,“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很防備我的,怎麽現在忽然這樣信任我?”
被她提及黑歷史,楚軟差點失手将鹽全撒了,還好及時穩住心神,确定鍋裏倒的量只有淺淺一點,才大松一口氣,随後轉頭同她道:“你別再提以前的事情啦。”
如清泉般澄澈幹淨的眼瞳而今帶着一點掩藏的笑意,朝她的眼眸看去,“你對我這種類型又不感興趣,不是嗎?”
蘇明繡與她對視幾秒。
楚軟被看得格外忐忑,自己都不知道想聽什麽答案,就見蘇明繡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一些,而後一點點松開指尖,讓她肩頭的布料乖乖落回去。
——不是哦。
我對你很感興趣。
甚至想把你扒皮拆骨,吃得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