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熟人
說完這句,沈歡無奈的嘆了口氣,卻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冉敏心被吊起來,卻在最關鍵處斷了,心裏不免着急。
她總不能直接問,沈西彥到底查到些什麽吧,因此,她想了想,也悠悠的嘆了口氣。
“我聽說,此事牽涉甚廣,只怕還會跟趙川一樣,惹上殺生之禍。”
一聽此話,沈歡果真急了,連忙拉着冉敏的袖子問道。
“這可如何是好,郡主,若是這樣,少爺,我家少爺會不會死啊?”
冉敏連忙扯回自己的衣袖,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這得看你家少爺知道多少事了。”
聽她這麽一說,沈歡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望着冉敏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這可怎麽辦啊,少少爺他,不行,我得寫封信會寧波,讓讓老太爺派人過來保護少爺。”
一句話還未說完,匆匆轉身要走,卻被冉敏一下子拉住了。
“等等,就算你現在寫信回去也無濟于事。”
沈歡便急了。
“那怎麽辦?”
冉敏連忙安慰道。
“說不定還沒到那一步呢。”
“你不知道,那趙川趙川都死了,楊峰勾結外敵,證據确鑿……”
他突然哎呀一聲截斷了後面的話,然後捂住了嘴,看了眼冉敏,掉頭便跑。
勾結外敵?楊峰?
冉敏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楊峰那張風流倜傥的臉來,眸光唰的一下便冷了。
她沒有去理會沈歡,沈歡卻自己跑了回來,偷偷的拿眼瞄着冉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身為下人,最忌諱的便是随意置喙主人的事,特別是公務上的事,沈歡平日裏極有分寸,只是不知為何,面對着冉敏,說着說着便将這麽重要的事情給說漏了嘴,心中不安,既怕沈西彥知道了要怪罪下來,又怕冉敏将這些話說出去,造成了不好的影響,因此,盡管沒臉再見冉敏,卻又不好就這麽丢下她,只得忐忑的折了回來。
冉敏只得寬慰道。
“放心吧,這事不是你我關心得了的,只是,你要叮囑你家少爺,日後出門可要擔心點了。”
沈歡忙不疊點頭應是。
冉敏便暫時放下此事,帶着他去給唐韻買禮物。
逛了幾家店鋪,都沒有滿意的,沈歡心事不寧的陪着,也幫不了什麽忙,冉敏便想打發他先回去,但沈歡說什麽也不肯将冉敏獨自一人留下,因此,她只好徑直去了一品齋,若是那裏還沒找到合适的,就打道回府算了。
剛一踏進一品齋,迎面便碰到了兩位熟人。
冉敏避無可避,只得硬着頭皮往裏走。
“見過公主。”
她低下頭盈盈一禮,輕聲說道。
唐琳同自己的同伴交換了一個眼色,不笑也不說起,任她屈膝站着,态度跟上回在大相國寺時截然不同。
這三公主又翻臉不認人了,真是浪費她表情。冉敏小心翼翼的穩住了自己的身子,默默的念起了心經一次來打發自己心中的怒氣,心經念到一半,卻聽得唐琳對一品齋的顧掌櫃慢條斯理的說道。
“掌櫃的,本公主聽說,你們這兒有一塊潘谷的名墨,拿出來我們瞧瞧。”
這态度,擺明了就是不想搭理她了。
伺候貴客的仍舊是顧掌櫃,見此情形,就算不知其中關鍵,卻也知道此事跟他無關,不過一息的功夫便決定趁早避開,免得惹禍上身的好,便托詞要去翻找那塊名墨,然後沖自己的店員使了個眼色,灰溜溜去了裏間。
冉敏忍不住在肚子裏翻了個白眼,然後打定主意不去碰唐琳這個釘子,只低頭念經,裝無所謂。
一遍心經堪堪念完,便聽到文家那位在那邊低聲對唐琳說道。
“公主,別這樣。”
“你別管,我就是看不過她這種女子,整天就知道裝柔弱勾三搭四的。”
“公主,您別這樣!”
文秀長相讨喜,跟唐琳又極為親近,平日裏在一起也沒那麽講究,此時拽着唐琳的袖子甜甜的哀求一聲,再鐵石心腸的人都要化了,何況是唐琳。
唐琳無奈的嘆了口氣,蔥根般的指尖輕輕在文秀白淨的額間一點,嗔罵道。
“你再心軟,未來的肅王妃可就成別人了。”
“公主……”
文秀漾起兩個梨渦,再次可憐兮兮的哀求了一聲,唐琳也知道不能太過分了,雖然還存了一口怨氣,卻也只能先放過她。
“起來吧。你怎麽過來了,不是不讓你到處亂跑嗎?”
膝蓋半彎其實是件很折磨人的事,盡管冉敏已經很小心了,但起身的時候,她腳下還是不自覺的軟了那麽一下,身子也就跟着晃了起來,若不是沈歡伸手托了她一把,只怕會很狼狽。
冉敏感激的偏頭看了沈歡一眼,卻聽得文秀指着沈歡說道。
“公主,這位好像是沈家的書僮吧,他怎麽……”
冉敏也顧不得沈歡了,扭頭對文秀說道。
“我帶沈歡出來買點東西而已。”
“買點東西,而已,堂堂郡主,丫鬟不帶,帶個小子出門,也不怕丢人現眼。”
額,這個……
好像,汴梁城中的名門淑女有時為了安全,也是會帶小厮出門,這個也不算丢人吧?
冉敏想起了自己跟沈西彥的那些風言風語,決定還是解釋一下的好,只是,她剛一張口,還沒說出一個字來,便被身後的沈歡搶了先。
“回公主的話,小的想替我家少爺買點東西,只是因為從未到過京城,才求郡主陪小的出來的。”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便堵住了唐琳的嘴,冉敏眨眨眼,覺得自己的眼光确實不錯,沈西彥這個小書僮很好,很好。
她默默的為沈歡點了個贊,決定暫時先離開的好。
文秀卻走了過來,問沈歡道。
“你來買什麽,我替你挑。”
額?冉敏偏偏頭,用餘光掃了沈歡一眼,決定讓小歡子自生自滅,自己面色從容的擡腳朝裏面走去。
挑吧挑吧,挑好了早點回家。
上回同沈西彥來的時候,她記得這裏有一對兒成色不錯的田黃鎮紙,唐韻愛畫,一對兒鎮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