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春風23
許熒脫口而出, 等說完才覺得自己當着杜霄的面說,實在冒傻氣,趕緊補了一句:“錢吧, 黎明集團肯定會給的,公司給我機會,我就很感謝了。”
許熒的生硬轉折自然是騙不住杜霄, 但他也沒有揭穿。
“走了。”
黎明集團的走廊又明亮又悠長, 愈漸燦爛的陽光穿過走廊的玻璃窗落在地上。杜霄走在許熒前面, 也沒有回頭, 只是單手背到背後, 對許熒做了個勾手催促的動作, 許熒立刻就跟了上去……
***
工作群裏, 蘇一舟宣布了喜訊, 見同事起哄, 許熒自覺出來發了一個紅包,大家鬧了一通,就繼續工作了。
許熒今天沒有工作任務了, 便開始收拾東西, 借調結束,她要回到自己的崗位了。
秦助理因為她要走了, 十分傷感, 撐着桌子站在她身旁,閑聊起來:“真舍不得,我們這邊是整個公司人煙最少的地方了,一直都是我和杜總, 你走了, 又是我一個人應對杜總了。”
許熒笑笑:“反正你也習慣了。”
“跟着杜總還是能學習到很多。”
許熒想到最近的經歷, 點點頭:“他本來也是認真做事的人。”
秦助理輕嘆了一口氣,像一個哥哥囑咐她:“星火計劃裏,你第一個出成績,回去以後,肯定對你有想法的人多,除了埋頭工作,也要注意人際交往。”
“希望大家都是正常人。”
秦助理準備回去工作,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對了,你家解封了嗎?”
許熒經他提醒,這才想起,今天是解封日了。
“這幾天都給我忙忘了。”
秦助理笑:“這還能忘?看來你住的很好的朋友家啊,還挺習慣。”
許熒有點心虛,确實是有點習慣的感覺,畢竟以前一起住過。
許熒輕咳兩聲,趕緊拿出手機:“我問問我室友,解封了今晚就回家了。”
“要是和這個朋友住的比較習慣,幹脆搬家得了。”秦助理笑。
想到杜霄,許熒吓得一個激靈:“那不能,還是趕緊回家吧。”
……
****
微信提示音響起。
杜霄打開看了一眼,是許熒的信息。
【我家解封了,今天就回去了,謝謝杜總這幾天的照顧,改天請你吃飯。】
杜霄見過她給別人發微信,都還會帶點表情包,和他發的,就跟工作似的。
真·過河拆橋。
杜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回複,他正在思考時,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快來接!”蘇一舟手上拎着一堆外賣,不耐煩地大喊。
杜霄将手機放在桌上,起身走到蘇一舟身邊。
茶幾上鋪滿了外賣,油的辣的應有盡有,蘇一舟磨着一次性筷子上的小刺,一邊抱怨:“你現在真的越來越過分了,我很閑嗎?居然開始使喚我了。”
杜霄對于蘇一舟的吐槽置若罔聞,他打開一次性的筷子,在碗裏撥了兩下,随口說:“拿個外賣而已。”
杜霄因為盲盒計劃的事問了蘇一舟很多問題,蘇一舟不得不回答,一頓飯吃得也全是工作的味。
蘇一舟受不了了,叫停:“讓我安生吃個午飯行嗎?”
“噢。”
見杜霄不說話了,蘇一舟問:“許熒還住你家啊?”
杜霄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今晚就走了。”
“她家解封了?”
“嗯。”
蘇一舟恍然大悟:“怪不得中午都要找我麻煩,這是空虛寂寞冷了?”
“滾。”
“你是不是想把人許熒留下啊?”
蘇一舟唆着辣辣的紅薯粉,八卦地打探着杜霄,杜霄嫌棄地把他的碗推遠。他眉頭皺了起來,終于透出了幾分不悅:“不想吃飯?”
蘇一舟壓低聲音:“想留也不丢臉啊。”
杜霄眼皮都不擡,安靜地吃着飯,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你看,我就知道你想留。”
杜霄乜了蘇一舟一眼,蘇一舟毫無畏懼,還在繼續叭叭。
“你這種陰險狡詐占有欲強的變态,就不可能對人家姑娘放手。”蘇一舟說完,話鋒卻突然一轉:“但是你這想法也太一廂情願了,又沒追回來,當然得讓人家回去。再說了,日夜黏着多讨人厭,哪個女人會喜歡鼻涕蟲一樣的男人。”
“……”
“今晚我會帶部門去聚餐,你去不去?”
杜霄意味深長看了蘇一舟一眼。
蘇一舟自然心領神會:“許熒必須在,她是主角。”
“嗯。”
杜霄淡定吃完最後一口,然後優雅放下碗筷,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我出去了,你收。”
蘇一舟看着滿茶幾一片狼藉,忍不住控訴杜霄:“你是狗吧你!”
……
***
晚上,蘇一舟買單,部門聚餐,在一個小酒館裏。
許熒很久沒有和大家一起聚餐,本來還有些不自在,但是杜霄也在,大家都和許熒差不多不自在,許熒倒是平衡了。
滿桌的美食,蘇一舟還開了好幾瓶很貴的酒。
“慶祝我們星火計劃開了一個好頭,希望之後還有很多機會讓我開酒。”
“必須的!”
那些沒見過市面的同事,一看到好酒,都歡呼了起來。
濤哥說:“領導,今晚不說工作了吧,都開這麽好的酒了,玩點開心的吧。”
蘇一舟也來了興致:“怎麽玩啊?”
濤哥拿出一個空啤酒瓶:“轉到誰,誰回答問題。”
蘇一舟皺眉:“這麽簡單?”
濤哥猥瑣一笑,直接從網上下載了一連串問題。
大家圍過來,一看那些問題,好家夥,全是辛辣話題,“最近一次X生活是什麽時候”“初夜的年齡”之類毫無節操的問題,完全符合成年人的惡趣味,大家都哇哇激動了起來。
“就玩這個!我感興趣!”
“我也感興趣!上上上!”
“不講的喝酒啊!”
話音一落,大家都笑了起來。
很快,所有人都參與進了游戲中。
因為是按照順序回答,所以問題和轉到的人往往會搭配出好笑或惡心的效果。
比如酒瓶到了胖子,問題居然是“第一次的經過”。
看着胖子那張令人無欲望的臉,大家臉上都出現了痛苦面具,滿臉抗拒。
“不要說!胖子直接喝酒吧!”
“啊啊啊,誰要聽啊,喝酒喝酒!”
胖子卻惡趣味滿滿,非要講,剛開口被幾個人按着喝了酒,胖子委屈壞了。
一瓶一瓶開着的酒散發着酒精的味道,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一些,說話也不像之前那麽顧忌了。
酒瓶再次轉動。
瓶口穩穩停在了許熒面前。
濤哥大聲讀出問題:“上次戀愛為什麽分手?”
大家八卦地笑了起來。
“可以可以,這個問題有水平。”
空氣中暗湧穿隙流動,向四周擴散,在場的人都好奇心滿滿地等待着許熒。
蘇一舟和秦助理兩個吃瓜群衆,更是八卦雷達嘀嘀噠噠,側着耳朵聽。
一直沒有怎麽關注的杜霄,也因為這個問題擡起了頭。
許熒沒想到輪到自己,會是這個問題,整個人都懵了。
濤哥見許熒悶不吭聲,一頭霧水:“這個問題有啥不能回答的啊?又不是前男友在現場!快快~下一個還等着呢。”
許熒有些尴尬,表情不是很自然。
蘇一舟和秦助理作為知情人士,憋着笑,一會兒看杜霄,一會兒又看許熒。
許熒的手緊緊攥着,指甲摳得掌心都生疼了。最後,她選擇了不回答,看着面前的酒,毫不猶豫地舉起來一口幹掉。
濤哥見許熒喝了酒,忍不住吐槽:“這都喝?又不是多難回答的問題,是不是來混酒喝的?”
他一說完,大家就笑了起來。
“想喝就喝!你管呢!”
“蘇總請客,好酒誰不想喝。”
“行行行!喝喝喝!”
酒瓶重新轉動起來,現場的氣氛又恢複如常。
歡快又放肆的氛圍裏,許熒和杜霄各懷心事。
那幫人喝了酒就開始放浪形骸,幾個人組了小圈子,開始玩拼酒的游戲。
許熒不喝了,就坐到了角落裏,也沒人注意。
和她一樣不喝酒坐在一旁的,還有杜霄。兩人中間隔了大約兩個人寬,不尴不尬,也不靠近。
她偷偷瞥了一眼,越是注意杜霄,就越是覺得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對頭。他的笑容就凝結在嘴角,一臉探究地盯着她,既不說話也不詢問,深沉墨黑的眼眸像個無底洞,她只覺得像要被吸進去一般,她起先還能頂住,後來終是熬不住了,欲蓋彌彰地扭過了腦袋把玩着自己的手機。
杜霄往許熒身邊挪了一下,手自她面前穿過,許熒緊張極了,被吓得差點跳了起來。
下一刻,杜霄的手落在許熒面前的飲料上。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就将飲料瓶握在手中,白皙的手背上,淺淺的青筋彰顯着主人原始的力量。
他拿走了飲料,卻沒有直接喝,幽深的眸子微微眯着,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他促狹地看着許熒,欣賞着許熒自作多情的尴尬。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眼中的逗弄之意明顯。
許熒這才明白,他就是故意的。
****
第二天還要上班,大家都還喝得有些意猶未盡,但是喝得很貴,倒也開心。
局散了,杜霄開車,順便帶上了蘇一舟。
蘇一舟坐在副駕,一邊扣安全帶一邊忍不住吐槽:“你來幹嘛的?一杯酒都不喝。”說完又頓了頓:“噢,來看許熒的。”
杜霄理都不理蘇一舟,一腳油門給他晃得人仰馬翻。
“靠,開車了說一聲啊。”蘇一舟說:“送不成許熒只能送我,心理變态了啊?”
蘇一舟一直在旁邊碎碎念,一個問題問幾遍。
杜霄終于皺眉說道:“所以我就讨厭你喝酒,嘴碎。”
蘇一舟笑,然後開始八卦:“話說,你們倆到底什麽事分手的啊?許熒玩游戲都不肯回答,搞得我抓心撓肝,太好奇了。”
游戲裏許熒會輪到那個問題,杜霄也很意外,想到許熒避而不答,杜霄也陷入沉思。
“不知道。”杜霄如是回答,握着方向盤的手抓緊了一些。
“你都不知道為什麽,就被甩了?”蘇一舟有點難以置信:“我們杜霄還有這種時候呢?看來愛情面前,真是人人平等。”
杜霄不理會蘇一舟那些個人色彩的評價,只是沉默地看着前方,許久才說:“分手的時候她和張術在一起。”
“不能吧?”蘇一舟對于這個答案不太相信:“聽蕭露說,她和張術青梅竹馬,真要有什麽也輪不到你出現。”
紅綠燈間隙,杜霄剎停了汽車,皺起了眉頭。
“這個問題只有她知道了。”
蘇一舟往後靠了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着,整了整衣服,用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看了杜霄一眼。
“你不要表現得一副你不在意的樣子好不好?又想她回來,又不去了解她。得去問啊,到底為什麽一定要分開?知道原因才有改善的可能啊。”蘇一舟摸了摸下巴,認真分析道:“我覺得許熒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女孩,對感情也挺認真的,這段時間觀察下來,感覺對你還是有點眷戀,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杜霄聽到這裏,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突然,他轉頭和蘇一舟說:“你回公司吧。”
話題陡然轉變,蘇一舟有些疑惑。他本能地回了一句:“這麽晚了我回公司幹嘛?我回家。”
“我只順路去公司。”
“你怎麽會順路去公司?你要去幹嘛?”
“有事。”
蘇一舟腦中閃過一個想法,想想有有些荒謬:“你別跟我說,你準備現在去找許熒?”
“嗯。”杜霄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你快下車。”
“……”蘇一舟簡直要用全世界最髒的話罵人了。
****
幾天沒回家了,冷不丁回來,竟然覺得自己家好像一個鴿子籠,哪哪都逼仄,裝修看上去也很陳舊。
所謂的溫馨在豪華面前,竟然不值一提。
果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洗漱完畢,走出浴室,蕭露還在客廳看電視。思前想後,許熒還是決定和蕭露坦白。
比起某一天被杜霄不小心說穿,蕭露得知以後生氣,不如自己說了算了。
電視裏播放着破鏡重圓的偶像劇,男主角擋住了女主角要關上的家門,一把攬住女主角的腰,說時遲那時快,就親了上去。
“哦哦哦哦哦哦哦!”蕭露又在發花癡了。
許熒無語了,自己坦白了半天,結果她毫無感覺。
許熒忍不住問:“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聽了啊。”蕭露啧啧兩聲:“我早就知道你在杜霄家住的了。”
“你怎麽知道的?”
“你就我和張術兩個朋友,不是住公司,不在張術家,還有誰能讓你放下心去住?”
“……”
“不過我也是沒想到,住了三天,居然沒睡。”蕭露十分學術地問:“他是不是不行?”
“……”許熒哽住了:“你腦子裏就沒有睡以外的東西了嗎?”
“拜托,每天上班那麽累,玩手機的時間都不夠了,和男人一起,不就是為了發洩獸/欲?什麽年代了,難不成還要花時間搞小情小愛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謝謝。”
蕭露突然轉過頭來,認真地看着許熒。
“分手了又不是死了,一切皆有可能啊。你看,一個疫情,你就去他家了,不是緣分是什麽?”
許熒每每想到這個問題就下意識開始逃避,她雙手交叉:“算了吧,好馬不吃回頭草。”
“嘁。”蕭露說:“這幾天我封在家都快無聊死了,要不是我還有理智,別說回頭草,回頭屎都想吃了。”
“……和你真是聊不下去。”
“想想如果疫情一直不結束,旅游啥的都不方便,動不動還封家裏,自由的時候,我們的生活只剩下打工,那多可怕?還是去談戀愛吧,許熒。”
許熒:“……”
就在家封了三天,蕭露又網戀了一個男的,吃完飯她就回房了,一邊和別人打游戲,一邊用夾子音發嗲。許熒惡心得不行了,主動去把她的房門給關了。
時間還不到十點,許熒也睡不着,百無聊賴她開始做無氧運動,一套下來,全身都大汗淋漓了,她還是一絲倦意都沒有。
許熒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手機嗡嗡震了一下,來了一條微信。
【睡了?】
來自杜霄。
許熒握着手機,金屬質感的手機在她的手心逐漸發燙,她正在想要怎麽回複,手機就開始震了起來,嗡嗡得響。
許熒想了想,走到陽臺上接。
“喂。”許熒的聲音不高不低,沒有什麽情緒。
“睡了?”杜霄的聲音帶着一絲慵懶地試探。
許熒覺得他有些好笑,她不過兩分鐘沒回複,電話就打來了,要是真睡了,不得被他吵醒。
“還沒。”
許熒頭頂是曬着的各種衣服,眼前是各色的布料,擁擠而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許熒推開陽臺的推拉窗,看向頭頂的天空。
“你還有件衣服在我家。”
“啊?那個啊,我改天去拿。”
“我來找你。”
“啊?”許熒趕緊阻止:“也不急着穿,不用來,改天吧。”
他們的話題僅止于此,電話的兩端陷入長久的沉默。
許熒正想要不要說個拜拜就挂了,樓下不知道是誰家的電動車警報就響了起來,尖銳又突兀。
令許熒沒想到的是,聽筒裏,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音。
許熒皺眉,她往外看了一圈,濃重的夜色,她辨不明方向。
她舉着手機,循着本能就下樓了。
電梯裏信號不好,許熒走出單元樓,聽筒裏傳來杜霄的聲音。
“喂,喂?”
他的聲音從聽筒,轉到現實裏,許熒一擡頭,就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
立秋後,夜裏的風帶着一絲涼意,路人稀少,那人站在路邊,黯然的路燈映照中保留着一道暗黃的剪影,堪堪鍍在輪廓上,柔和又勾人。
她只覺得耳邊一片嗡鳴,只傻傻站在原地,看着那人挺拔而颀長的背影。
許熒挂斷了電話,忍着震顫,喊了一聲:“杜霄。”
她喊的杜霄,不是杜總。
至少這一刻,他們的身份,只是杜霄和許熒。
前面的人就猝不及防地回過頭來,一臉錯愕,片刻後他對她招手,低沉的聲音有些撕裂般的喑啞,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性感。
“在。”
……
城市的燈火映襯下,星光顯得有些黯淡。眼前矗立的一棟棟住宅樓排布有序,臨界的店鋪人流如織,煙火氣濃,是一個典型的群居的住宅區域,和名彙苑那種清冷幽靜的豪宅區域完全不同。
許熒和杜霄中間隔着大約一人距離,小區裏電動車可以随意出入,時不時從許熒和杜霄的中間穿過,好幾次險些撞到許熒。
杜霄淡淡喊了一聲:“過來。”
不由分說,杜霄将許熒拉向自己身邊,直接将她安置到了道路內側。
電動車從杜霄左邊,一輛一輛伴随着嘀嘀的喇叭聲而過。
“謝謝。”
許熒看着自己的腳尖,一邊走,一邊說:“你怎麽突然就過來了?一件衣服真不急着穿。”
“我知道。”
“是找我有事嗎?”
杜霄撇頭看了許熒一眼,眼眸微沉:“是不想看到我嗎?”
許熒趕緊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許熒尴尬地轉移話題:“衣服放車裏了嗎?我跟你去拿吧”
杜霄低頭看着許熒,倒是沒有任何尴尬。
“還沒回去拿。”
“嗯?”許熒有些錯愕:“你不是說……”
杜霄打斷:“我沒回家,直接開過來的。”
“為什麽?”
杜霄眼風橫掃,嚴肅又不容逃避。
“有點事想問你。”
許熒有些緊張,說話都夾了舌頭:“……什麽事?”
杜霄定定看着許熒,嘴唇慢啓:“今天那個問題,你為什麽不回答?”
許熒沒想到杜霄大老遠開過來找她,是為了追問酒桌上那個游戲的問題。許熒竭力壓制着心裏的躁動,假裝鎮定地說:“我已經喝過酒了,可以不回答那個問題。”
許熒頓了頓聲,生硬地轉移話題:“既然衣服也忘了拿過來,還是早點回去睡吧。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
許熒想逃,卻被杜霄阻止,杜霄一把将她拉了回來,由于慣性,她險些跌進了杜霄懷中,還好她反應快,雙手死死抵在了他的胸口,不過他們的姿勢還是太過暧昧,站遠些看了去,大概會以為他們是在擁抱。
許熒的掌心出了微薄的汗,夜風微微吹過,将她幾分迷亂的思緒漸漸捋順,她趕緊從他懷中跳出來。不想他一只手死死地扶住她的腰,一只手緊緊握着她的手腕。
夜燈朦胧,将他的輪廓勾勒的異常清晰,盈盈的月光下,他就這麽盯着她,一寸不移。
夜晚涼涼的風呼嘯在她耳側,恍惚中,她聽見他低沉的聲音:
“四年了,你欠我一個解釋。”
作者有話說:
太艱難了這一章。寫了三個版本,真服了我自己了。
打亂了我的計劃,嗚嗚嗚~~
接下來應該會開始日更,我想下周能申榜來着。
重寫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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