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行啊, 那先接個吻吧。”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 顧經年的呼吸一滞,落在身側的雙手驀地緊握成拳。
偌大的辦公室格外安靜,顧經年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女人帶着淺笑的灼熱視線中, 一下又一下地敲擊着他的胸膛。
少年的神色并沒有想象中的慌張和無措, 瞧着雖說有些緊繃,但也只是靜靜地看着她一言不發。
“怎麽?不是你說要上床的嗎?”金韻見他沒反應, 停止不住自己想要逗弄他的心思,于是又進一步刺激道。
兩人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被拉近, 金韻明亮的桃花眼裏充滿了戲谑,嘴角擎着從容不迫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握拳的雙手不斷用力, 顧經年不明白,為什麽眼前的女人就能這麽淡定地說出這句話, 為什麽她始終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态度, 為什麽現在只有他……在忐忑,在緊張。
眼中深沉的情緒在不斷流轉,顧經年緊盯着眼前的女人,她好看的桃花眼閃着光,極為明豔的臉美得具有攻擊性,像是一朵被荊棘圍繞的玫瑰, 是這般神秘又美麗, 且令人着迷。
緊盯着女人的瞳孔微閃,視線微垂, 落在女人塗着口紅的唇上。
許是自尊作祟, 年輕的孩子總受不了這種激将法, 亦或是別的什麽,就在金韻準備放棄挑逗少年的時候,卻見原先靜坐在沙發上的男孩驀地有了動作,雙手迅速地捧住了女人的下巴,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女人的眼底閃過半分錯愕,随即目光一沉,眼簾微垂,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那緊閉的眼睛輕顫着睫毛,捧着她臉的手也微微用力,眉頭緊皺,如若是孤注一擲後做出的行為。
眼中的深意不斷流轉,那柔軟的嘴唇竟是讓金韻都有那麽片刻失神。
安靜的辦公室裏,不知是誰的心跳亂了節奏,呼吸相互交織,氣溫在不知不覺間也開始悄然攀升。
這一吻過于純粹,只是簡單的嘴唇相碰而已,但不知為何,卻是讓金韻久違地有些心悸。
也不知道為了多久,男孩緩緩松開了金韻,兩人的目光相對,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顧經年的手心已然是一片濕濡。
心跳以不尋常的速率瘋狂跳動着,顧經年的表情依舊同往常一樣,可再次緊握的雙拳,錯亂的呼吸,還有那陣陣幾乎快要躍出來的心跳聲都在昭示着他的不平靜。
“小孩,這是你的初吻吧?”金韻開口,聲音不知何時沾染上了兩分啞意。
顧經年局促地收回視線,睫毛微眨,低頭沉默不語。
原是懶散從容的坐姿漸漸換了動作,金韻瞧着身邊的男孩,那側顏在落地窗外灑進的陽光下顯得好生讓人心動,修長的脖頸,凸起的喉結,細膩的皮膚,就連那臉上的傷都給他平添了兩分韻味,讓金韻忍不住想要欺負他,更欺負他一些……
那日荒唐的夢境再次浮現在腦海中,金韻想,她果真是空窗地有些久了,怎就偏偏對眼前的小孩這般有欲望呢?
起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顧經年下意識地擡頭看向金韻,可就在仰頭的瞬間,被女人精準地捏住了下巴,不等他反應過來,肩膀一重,他下意識地後仰,給了女人進一步的空間。
眼前驀地落下一片陰影,等顧經年回過神來的時候,女人不知何時已然是跪坐在了沙發上,這會兒擋在他身前,俯身一手撐着沙發靠背,一手掐着他的臉,那雙桃花眼泛着極為灼熱的光。
眼睛微眯,金韻緊盯着少年的嘴唇,帶着連口紅都吐不出來的淺粉,還泛着一層瑩瑩的水光,過于招人了些。
壓迫感油然而生,顧經年仰頭看着眼前的女人,喉結不自覺地上下一滾。
大拇指輕碾在男孩的嘴唇上,極為暧昧的摩挲着,感受着指腹下的溫度,半晌後用富有深意的語氣與口吻出聲道:“以你剛剛那樣的吻技,是取悅不了任何人的。”
顧經年看着眼前的女人,被擡起的下巴沒有升起半分掙紮,只是毫不避諱地看着金韻,微揚的下巴大有一副任由她擺弄的姿态。
辦公室裏的中央空調開地很大,可少年的體溫卻滾燙,一如他此時的眼神。
金韻緩緩俯身,兩人的距離再次被拉近,只是這一次時間似乎被拉得很慢。
顧經年眼睜睜地看着金韻朝自己的方向一點點湊近,那熟悉的香水味愈發濃烈……
鼻尖相抵,金韻摩挲着少年側臉的皮膚,用刻意壓低的氣音開口:“乖,把眼睛給閉上,這次該要好好學了。”
話音剛落的瞬間,女人的唇再次覆上,幾乎是‘轟’地一聲,少年的頭腦一片空白,火辣的溫度直接從脊背一直蔓延至他的全身,令他幾乎不可遏制地閉上了眼睛。
金韻的嘴唇意外地柔軟,與她堅硬且強勢的氣場大相徑庭,而這一次的吻明顯是多了不少技巧,與他剛剛笨拙且青澀的表現截然相反。
下嘴唇被輕柔地吮吸,舌尖挑開嘴唇,在入侵的那一刻,少年的身軀緊繃,原先落在身側的雙手條件反射地握上了女人的腰肢,像是即将要溺水的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金韻像是一個極其有耐心的指導者,撫着男人的臉龐轉而又緩緩落至他的後頸,微微用力,下巴再次順勢擡起,而她也趁機進攻,交纏上他的舌尖,一下又一下地打轉。
暧昧,又極顯色氣。
從沒有類似經驗的顧經年一上來就遇到像金韻這樣的情場高手,除了被吃幹淨的份兒,連反擊都成了一捅就破的泡沫。
臉上燒得要命,腦子暈乎乎地,甚至此時此刻的他連自己是誰都忘得一幹二淨,只是掐着我女人腰肢的手不斷收緊。
就在顧經年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金韻終是放過了他,撤離的瞬間,少年的舌頭還被勾在了外面,牽出一條細線,又在空中斷裂,沾在了彼此的嘴唇上。
男孩的嘴唇被碾摩地有些紅腫,顧經年有些恍惚地睜開了眼睛,在對上女人含笑的眼睛時,又驀地清醒了過來。
他們剛剛,是接吻了。
真的,接吻了,伸舌頭的那種。
女人起身撤離,桎梏感與壓迫感同時消散,顧經年瞧着從容不迫走向辦公桌的身影,無意識地伸手觸碰自己的嘴唇,在觸及到那燙燙的溫度時,又像是觸電一般收回了手。
“你先回去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你應該還要上課。”金韻走至辦公桌旁,拉開椅子坐下,在看見依舊傻在原地的少年,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像是這才反應過來,顧經年動作迅速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拎起被丢在一旁的雙肩包背上,倉皇地想要逃走時,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腳步一頓,神情複雜地看着辦公桌前的女人,嘴唇微啓,似是在考慮着該怎麽開口。
而金韻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率先出聲打消了他的顧慮,“放心,既然收了你的定金,那我自然會替你辦事。”
“把那個人的身份信息發給我,我會想辦法滿足你所提出的要求。”
顧經年聽此,微微松了一口氣,只是片刻後神情又閃過一絲顧慮。
“如果……這件事會讓你有很大麻煩的話……”辦公室裏,少年的聲音帶着兩分沙啞,以及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磁性。
“放心,違法的事情我可沒打算幹。”金韻說着,擡頭撐着下巴,嘴角微勾地看着不遠處的男孩,舒展的眉眼透露着些許滿足,像是品到好東西後的愉悅,“我心裏有數,總不至于讓你白給。”
‘白給’……
顧經年聽到這兒,微微皺眉,緊跟着拽着包帶後便擡步離開,那背影極其‘決絕’,仿佛連一刻都不願意多呆。
金韻瞧着男孩惱羞成怒的模樣,不免輕笑出聲,随即微微抿唇,似是還在回味剛剛的那一吻。
嘶……男大學生的滋味,确實是又嫩又新鮮。
辦公室外,聽到動靜的小秘書們再次條件反射地擡頭,在看見少年沉着臉出來的時候,臉上不可遏制地閃爍着八卦的光芒。
視線仿佛是黏在了少年的身上,一路跟着他的腳步從辦公室門口挪至了電梯間。
而顧經年似是也察覺到了他們打量的目光,腳步停在電梯門口片刻,有種恨不得直接轉身問他們是不是當真這麽閑的沖動,不過到底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氣,在電梯抵達頂層時動作迅速地走進了電梯間,仿佛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直至少年消失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小秘書們又像頓時活過來一樣,紛紛七嘴八舌地熱議道——
“等等,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位少年的嘴唇比來時的要紅上一些。”
“他耳朵好紅!不會是在辦公室裏被金總給調戲了吧?”
“瞧着落荒而逃的模樣,怕不是直接在裏面被吃幹抹淨了!”
“等等!……這位不是金總的弟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