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又死人了
翌日清晨,肖君宴是被前院的喧嚣聲吵醒的,他醒來的時候腦袋還在發懵,轉頭就看到睡在身旁的肖凜鋒,頓時昨天晚上的畫面就在腦海裏盤旋,瞬間紅了臉頰。
他瞄了瞄肖凜鋒的睡顏,很安靜,很柔和,沒有睜開眼時的冷冽和嚴肅。肖凜鋒的眉是斜飛着如鬓的,有點霸氣,眼睛很黑,平常看人的時候會望着你的眼睛,而當他生氣或者興味的時候會眯眼,有時候肖君宴被他這麽看着都會覺得被他看穿了心思一般。
再往下是鼻子和嘴,鼻子很挺很好看,而嘴唇不薄不厚剛剛好,想來昨晚的那個吻,他咂了咂嘴,好像并不讨厭。
肖凜鋒其實早就醒了,畢竟他是習武之人,前院那麽大的動靜他又不是聾子,只不過感覺那道打量的視線在他臉上游移讓他覺得很有趣。默了半響,他忽地睜開眼,望進肖君宴的眼,道:“醒了就起來吧。”
肖君宴別扭地轉了轉眼,忍着酸痛的腰和身後那地方的鈍痛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就覺得身上挺清爽的,身後抹了藥膏,裏衣也換過了,想來之後肖凜鋒有給他清理過。只是這樣他忽然覺得自己怎麽這麽像個嬌羞的小妻子。想到這裏,他抖了抖身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穿衣洗漱,下樓去。
等到了前院才發現,很多人圍在一間房門前,竟然還有官差衙役,他看了看才想起來這房間正是晚晴姑娘住的那間,他心裏咯噠一下,有不好的預感。
他撥開人群往房間裏看了一眼,頓時驚駭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房裏的兩個人赤身裸體,j□j地交疊着身形躺在床上,身下的那女子面朝裏,看不清臉,不過看身形應該是晚晴姑娘無疑,而那壓在他身上的男子面朝門口,神色還保持着交合時的歡愉,不是王釋是誰?!只是無論是晚晴還是王釋都早已沒了氣息,他們的身前插着一把刀,從王釋的背部插入,穿胸而過,直嵌入床底。
他駭然捂住嘴,怎麽會這樣,不過才一晚上,昨日還坐在一起飲酒的人竟然就這麽死了?
“是他!昨日便是他買下了晚晴姑娘!”這時,人群中有人認出肖君宴,指着他大聲喊道。
肖君宴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公子!”玉書哭喊着撲向肖君宴,道,“還好公子您沒事兒,今早看到這屋子的情形吓死小的了,您要是有個萬一,莊主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這時,官差走到他身前,看了他一會兒,問道:“這位公子,聽說昨日是公子買下了晚晴姑娘,為什麽這房裏的男子會是王尚書的公子,而你昨晚又去了哪裏?”
肖君宴這才反應過來,敢情是懷疑他與這件命案有關了。他頓了頓道:“這位官爺,昨日在下喝了幾盅酒,出恭去了,之後迷了路,還好遇到兄長,之後就在他房裏歇下了。”
“那不知公子的兄長現下在何處?可否請他出來一見?”那官差問道。
肖君宴剛想回答,就聽身後有人說道:“陳鋪頭這是何意?莫不是懷疑舍弟麽?誰都知道煙雨樓是我肖家莊的地方,我想舍弟即使再笨也不會在自己的地方殺人吧!再說昨晚舍弟一直同我在一起,試問他又怎能跑到晚晴姑娘的房間殺人呢?”
陳恕看向來人,幹笑兩聲,道:“原來這位是肖家莊的二公子。肖莊主的為人陳某自然信得過,既然肖莊主如此說了,那令弟自然就沒有嫌疑了,只是這死的是王尚書的公子,我們也很難交代...”
肖凜鋒擡了擡眼,睨着陳恕,冷聲道:“我自然也希望陳捕頭能盡早破案,上回死了沈家二公子,官府到如今還未抓到真兇,這回死的卻是王尚書的公子,再這樣下去,我這煙雨樓還要不要開門做生意了?!”
陳恕心裏捏了一把汗,這肖凜鋒惡人先告狀的本事倒是不小,他還沒有找他問話,他反倒先指責起他們官府辦事不利了。只是心裏是這樣想,面上卻是一點兒也不敢顯露出來,畢竟肖家莊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捕頭能得罪的,即使他們大人見到肖凜鋒也得給他三分薄面。
“肖莊主稍安勿躁,近期內我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如此最好,若是無事,就恕肖某失陪了,發生這麽大的事肖某總得給客人一個交代。”肖凜鋒說完,抓着肖君宴的手就要離開。
“誰都不許走,給我統統圍起來,連一只蒼蠅都不能放過!”這時,一個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怒氣沖沖地走進煙雨樓,身後帶着大批士兵,一聲令下就把煙雨樓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肖凜鋒眯了眯眼,看着樓下的王沖冷冷地哼了一聲,牽着肖君宴下樓去。
“王大人這是做什麽,我這煙雨樓可不是您的尚書府!”他冷聲道。
王沖轉頭,見到肖凜鋒亦是冷冷一笑,道:“本官的兒子在你煙雨樓出了事,難道肖莊主不應該給個說法嗎?”
肖凜鋒嗤笑一聲,道:“這捉拿兇手不是向來是你們官府的事嗎?!肖某一介草民,王大人如何要肖某給您說法!”
“哼!”王沖冷哼一聲,怒道:“肖莊主不用激我,本官不吃這一套,一天抓不到兇手,這裏的人一個都別想離開!”
肖凜鋒眸中寒光微閃,冷笑一聲,不欲與他争辯。
“大人,他...一定是他...是他殺了公子!公子上回調戲過他,此次又與他一同争晚晴姑娘,一定是他懷恨在心,殺了公子!”王釋的一個手下指着肖君宴憤怒道。
王沖這才轉頭,把目光移向一旁的肖君宴,兇光畢露,一聲令下道:“來人,給本官将這嫌疑人犯抓起來!”
一旁的士兵聽到這命令,立刻動起手來。
肖凜鋒瞥了眼那指着肖君宴的男子,心裏冷笑,将肖君宴護在身後,冷冷地看向那些士兵。
肖君宴擡眼看着他擋在身前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溫暖。他捏了捏握着自己手心的手,走上前去,看王沖行了一禮,道:“大人既然懷疑在下是真兇,那就請拿出人證物證來,否則讓草民如何能服氣!”
王沖冷道:“難道剛剛那人說的是假的嗎?”
“他說的确實不假,但憑此如何能說明是草民殺了令公子?令公子平日裏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多少人家恨他想必不用我說大人心裏可清楚得很!再則那兇手用刀,而且是一刀插入心髒,想來是個練家子,在下沒有內力,也從未學過武,如何能持刀殺人?!大人您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了草民!”肖君宴一臉憤怒,不愉道,“昨晚草民确實在晚晴姑娘的房裏呆過,可只喝了幾盅酒,便離去了,這點我大哥可以作證,之後也未見過晚晴姑娘,倒是令公子,怎麽出現在晚晴姑娘的房裏,這點草民甚是不解。晚晴姑娘是我煙雨樓的人,本來昨日拍下她的是草民,可今日卻是令公子出現在晚晴姑娘的房裏,且破了她的身,這不是讓草民的一千五百兩銀子打了水漂嗎?大人您說這事兒該怎麽說?!”
樓內衆人本覺肖君宴年幼,又長得如此秀氣可欺,只當他是個不知世事的公子哥兒,此刻見他氣勢逼人,口中振振有詞,紛紛嘆服,暗道這肖家二公子可真是個厲害人物。
肖凜鋒聽罷勾了勾嘴角,他早該知道他這個弟弟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兒。
王沖沉着臉,眼眸微閃,狠狠地盯着肖君宴,心中雖然怒極,卻沒有再讓人抓他。畢竟肖君宴這一番義正言辭下來,沒有真憑實據就拿人的話,就是他王沖以權壓人,欺壓百姓。
其實他那個一無是處,盡給他惹事兒的兒子他老早就想掐死他了,反正他王沖不缺兒子,若不是看在他妻子是丞相府的千金和他尚書府的面子的份兒上,他今日才不會勞師動衆出現在這裏。
“就算如此,也不能排除你的嫌疑,還有這樓裏的的所有人都有殺害我兒的嫌疑,無論如何,這幾日樓內所有人嚴禁進出,直到官府抓到真兇為止!”
“可若是官府一直抓不到人,大人難不成還要關我們一輩子不成,草民倒是無所謂,可這樓裏的人家中還有父母妻兒要照顧,大人關了他們,讓他們家中的親人何以為生?”肖君宴頗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王愛卿這是做什麽,平日裏百官彈劾你欺壓百姓,以權謀私,朕還不信,可今日一見果然,未必是假!”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冷喝。
王沖聽到那聲音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轉頭,當看到那抹進門的明黃色身影時,顫顫巍巍地跪了下去,叩首道:“臣王沖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樓內衆人見王沖下跪高喊萬歲,紛紛惶恐着跪地,口中高呼吾皇萬歲。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