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雲景兮雖然還是覺得不妥,但東方玉兒那種篤定,她也就點了點頭說:“小心點,景夕等你回來。”
東方玉兒吩咐她說:“我需要你的配合,你想辦法去把老爺帶到二夫人那。”說完,東方玉兒就匆匆離開了,她一邊走一邊運氣,将丹田的氣運行到中沖附近,有備無患。
馬氏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看見東方玉兒過來,假笑着說:“走吧,今兒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寺裏來得蠢丫頭有多大本事。”
東方玉兒默不作聲的跟着她往前走,反正她不怕,在外面人多口雜她表露了武功倒是不好了,而且滅掉馬氏也要在她房裏才行。
蓮兒一臉的幸災樂禍,看得出她是認定東方玉兒活不過今晚了,主仆兩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東方玉兒跟着馬氏來到她住的院子,馬氏笑眯眯的說:“進去吧,今兒你得在這幹活了。”
東方玉兒點點頭說:“既然小姐吩咐我聽你的,那麽我就聽你的。”
馬氏沉了臉說:“小丫頭片子,老娘可比那賠錢貨身份高得多,比她那賤人娘也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東方玉兒歪着頭說:“二夫人如果比小姐身份高又怎麽會說出這種粗俗的話?小姐彬彬有禮,的确不像二夫人你,多想五夫人,五夫人也絕不會說粗口,二夫人為何口口聲聲賤人賤人的罵?”
馬氏臉色鐵青,本來打算笑裏藏刀的折磨她,現在被這一刺激馬上變了臉,惡狠狠的說:“果然是賤到家了,說話沒大沒小的,蓮兒給我掌嘴。”
蓮兒自然是高興的,剛才吃了癟,現在可想着要給東方玉兒苦頭吃,東方玉兒一派淡定的說:“二夫人大可掌玉兒的嘴沒關系,玉兒腫着嘴依舊可以去老爺那回報小姐今日的所有行程,反正老爺問起原因,玉兒絕對會如實說。”
蓮兒頓時愣住回頭看向馬氏,馬氏也是一頓,想到雲悼銘對雲景兮的關愛的确是很可能時時關心,心裏又妒又恨,揮了揮手對蓮兒說:“算了,一個小丫頭說錯話也計較我還是夫人麽?”
蓮兒也就借坡下驢退了下去,老實說要是她真的打腫了東方玉兒的嘴,老爺怪罪下來夫人絕對會把她推出去背黑鍋,能不打是最好的。
東方玉兒笑眯眯的說:“二夫人不知要玉兒做什麽活兒呢?”
馬氏轉着眼珠子說:“把屋子全部打掃幹淨,一塵不染。”
東方玉兒點點頭說:“好啊,玉兒最喜歡打掃了,在寺裏給佛祖掃塵,越用力越能得到佛祖的庇護,玉兒現在馬上去。”
馬氏一時還未意會,等東方玉兒進房就很用力的擦壞了她一個古董花瓶,一個青花瓷的茶杯時,她馬上尖叫着大喊:“好了好了,不要擦了,你怎麽笨手笨腳的啊?”
東方玉兒無辜的轉過頭說:“是這些東西太脆了,你看玉兒的帕子都沒擦破,它們先破了。”她真的是擦破的,用內力,不是打破,不是摔破,讓馬氏完全沒有借口罵她。
馬氏捂着額頭覺得自己似乎啃到硬骨頭的,這個呆呆蠢蠢的女娃并不簡單,也或許真的是佛祖保佑?這時候東方玉兒卻低下頭小小聲的說:“二夫人其實你不喜歡小姐所以才找玉兒的麻煩對不對?”
馬氏冷哼一聲說:“你不是什麽都不懂麽?現在倒是明白得很啊。”
東方玉兒說:“雖然我不聰明,但是也懂得看人臉色過活,而且你口口聲聲說小姐是賠錢貨,說五夫人是賤人,這麽明顯再不明白就是豬了。”
馬氏譏諷的笑了笑說:“是啊,我就說讨厭那對母女,我給老爺生了兩個兒子,雲家的長子也是我生的,人家都是母憑子貴,為什麽我生的兒子卻那麽低下?不但要到邊疆受苦,還得不到任何寵愛,她只生了個賠錢貨,卻母憑女貴,爬到我們頭上去了,我怎麽能甘心?”
東方玉兒嗤笑一聲說:“那你不弄清楚老爺到底喜歡什麽,只是按照正常人家的想法去判斷,這是你的錯,怪不得別人,要不你再生個女兒啊。”反正古代女人都是豬變的,可以生四個五個甚至七八個。
馬氏低下頭說:“老爺好久沒進我的房了,生什麽?”
原來是失寵的女人啊,也許是面對東方玉兒這個小娃娃,她說話倒是沒有太多顧忌,馬氏也把心裏憋屈的話說了出來,東方玉兒覺得她也挺可憐的,本來打算在雲悼銘面前誘她說出真心話,讓她被罰,現在倒有些不忍心起來。
“二夫人,其實五夫人很守本分的,她甚至不讓小姐出閨房太遠,而且在你們面前,五夫人從來都不敢擡頭,按照她現在受寵的程度,她要是心腸歹毒一點,你們還有位子站麽?你想想吧,是不是自己在為難自己?”東方玉兒說出這番話很不合理,但是卻出奇的有說服力,馬氏愣愣的看着她良久才說:“難道這是上天對我的勸解?”
東方玉兒翻了個白眼,算是默認了,反正她也無法解釋一個六歲的娃娃怎麽能說出這樣成熟的大道理。
馬氏嘆了口氣說:“罷了,其實我也不是真的很恨她,只是不甘心,覺得老天不公平,為什麽生女兒的反倒成了寶,現在想想,這一切或許也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
東方玉兒挑了挑眉,難道她做了什麽虧心事?但又不好細問,只得說:“想開了就好,和平共處也沒什麽不好的,再說你也老大不小了,還争什麽寵啊?”
馬氏苦笑了下說:“至少我比大姐還是年輕許多的吧,她都不放棄,我怎能放棄?”
東方玉兒見馬氏其實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就想在她這裏多套點話出來,于是馬上說:“二夫人,我想小姐肯定會擔心我,她很可能去找了老爺來要人,但我覺得二夫人不是個壞女人,至少比三夫人四夫人好得多了,我想今夜在這陪你說說話,要是你也能對小姐好一點,也許老爺也會對你好一點。”
馬氏一呆,倒是從未想過這樣的,被這個娃娃一說,好像越來越通透了,她也想和東方玉兒多說會兒話,就對蓮兒說:“蓮兒你下去吧,要是老爺來了,就請他進來,我和玉兒說會兒話。”
蓮兒見自己主子也被這個娃娃收服了,頓時不敢再多話,唯唯諾諾的下去了,心裏卻是對東方玉兒懷恨上了,東方玉兒也知道閻王好講,小鬼難纏的道理,自然對蓮兒是懷有戒心的。
東方玉兒好了個椅子坐下來說:“二夫人,覺得小姐讨厭麽?”
馬氏皺了皺眉說:“兮兒那丫頭總是低着頭不說話,老實說我真沒啥印象。”
唉,封十娘對女兒的教育實在太過好了,盡量減少她的存在感,就是為了保護她,不過雖然她本人沒什麽存在感卻無法改變她存在就是礙眼這個事實,其他幾房照樣想着法子要她命。
東方玉兒笑了笑說:“那你還恨她恨得要死,連模樣都記不清,要是她換了一身丫鬟衣服,你根本認不出來了吧?”
馬氏有些尴尬,的确她恨得不過是心裏想象的人物,因為不甘心,所以讨厭,想想這麽些年和一個小娃娃過不去,實在很沒意思,她本不是這樣惡毒的女人,嫁進來之前也是本本分分,善良單純的女子,是這個家的兇險造就了今日的她,實在是不應該。
“是啊,我連那孩子的模樣都記不清,卻恨了她那麽久,真是好可笑。”愛一個男人可以改變一個女人的一生,她當初就是愛錯了一個男人,本來依着她的身份,做大戶人家的正妻完全沒有問題,卻甘願做妾,而那個男人對她只是玩弄,進門不到三年就另結新歡,娶了第三個,然後是第四個,再是第五個,她從單純的少女慢慢變成善妒的婦人。
東方玉兒看出馬氏的哀傷,知道她已經有些理智回籠了,這時候蓮兒跑進來說:“夫人老爺來了,帶着小姐,似乎不怎麽高興。”
東方玉兒見馬氏眼底的哀傷更重,知道她每次見到雲悼銘那種又愛又恨的心情,每次看到雲悼銘對雲景兮好,那種不甘心,于是東方玉兒笑眯眯的說:“二夫人不妨對小姐好一點,也許老爺會變也不一定。”
馬氏呆了呆,随即笑了起來,這一次倒是真心的沒有太多虛假,拉着東方玉兒走出去,雲景兮一臉焦急的坐在那裏扭來扭去,雲悼銘則是陰沉着臉,馬氏笑眯眯的說:“兮兒真是的,才借了你的人半個時辰,你就去老爺那告狀了?”
雲悼銘沉聲說:“玉兒是兮兒的玩伴,要時常陪伴在她身邊,這樣做不是讓兮兒難受麽?”
馬氏雖然心中苦澀,但經過東方玉兒的一番開導已經想開了許多,也就不那麽執着了,笑了笑說:“老爺不要動怒,妾身只是覺得有些孤單了,看着玉兒這娃子讨喜,就向兮兒借了一晚陪着說說話,要是兮兒不喜歡,姨娘還了你就是。”
雲悼銘聽了臉色稍緩了些,看向東方玉兒問:“二娘可有為難你?”
東方玉兒搖頭說:“沒有,二夫人只是和我說說話,小姐,二夫人覺得孤單,玉兒今夜陪她可好?”
雲景兮有些不理解,嘟着嘴不高興,東方玉兒又說:“方丈大師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雖然不算是救人,但好歹是幫人,小姐就成全了玉兒吧。”
雲景兮見她講得中肯才點點頭,雲悼銘見寶貝女主都答應了,也就不再多說,站起來說:“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兮兒走吧。”說完牽着女兒的手就往外走。
東方玉兒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再看看馬氏臉色的落寞說:“二夫人,別難過了,你要是對小姐好,小姐經常到你這來玩兒的話,老爺不是也就來得勤了?事事都有兩面,應該向好的那一面去想。”
馬氏回頭看東方玉兒說:“你這個娃子鬼靈精,說話怎麽大人似的。”
東方玉兒吐了吐舌頭說:“常看佛理,自然懂得多了。”
馬氏嘆息一聲不說話了,猶自發呆,東方玉兒知道有一夜的時間可以問她很多事,她也不急,只是說:“夜了,夫人用膳吧,民以食為天,不吃不喝不能挽回老爺的心,只會損害自己的身體,得不償失。”
馬氏點點頭說:“蓮兒端晚膳上來。”然後又轉向東方玉兒說:“玉兒陪我吃吧,我已經好久沒有人陪了。”
東方玉兒大方的坐下來說:“佛祖面前人人平等,我們一起吃吧。”
馬氏笑了笑,開始打從心底喜歡這個丫頭了,不一會兒蓮兒端上晚膳,看到東方玉兒居然和主子坐一起吃飯,更是嫉妒羨慕恨,她伺候馬氏多年都沒有這個殊榮,但恨也沒法子,現在家裏的主子都寵着她,自己沒法動她。
“蓮兒姐姐一起吃吧,二夫人,佛祖面前人人平等,蓮兒姐姐伺候你多年,也不止是下人這樣的身份了吧,一起吃熱鬧。”東方玉兒也不想弄個小鬼來纏身,她要挖的秘密太多,不能樹敵太多,所以就給蓮兒好了個臺階,要是她懂事就借坡下驢,得了面子就好。
可惜,你這樣認為別人不一定這樣想,蓮兒聽了東方玉兒的話只覺得是她在諷刺自己,似乎是在自己面前炫耀夫人對她不一樣,蓮兒硬着聲的說:“謝謝你的好意,蓮兒是個女婢,不配和夫人同桌。”
東方玉兒嘆息,看來有人是給臉不要臉,那就別犯了她,否則她可不會心軟手軟,馬氏也是淡淡的說:“玉兒別管她了,我們吃吧。”似乎也是對蓮兒不怎麽親,但明明剛才她是要為蓮兒出頭來着,怎麽一會兒功夫就變臉了?
東方玉兒低頭吃飯,馬氏随便巴拉了幾口,似乎沒什麽胃口。
東方玉兒不斷給馬氏夾菜,勸她多吃點,一來一往,馬氏倒也吃了不少,算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吃過了,腹中滿足的感覺令身子也變得暖和起來,心情也開朗了不少,飯後,蓮兒端來茶來,馬氏讓她給東方玉兒也倒了一杯,抿着熱熱的茶杯,馬氏低着頭不語。
東方玉兒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放下茶杯說:“二夫人,玉兒看你滿腹心事的模樣,就好像寺裏那些師兄做了錯事一個表情,方丈大師說,事無不可對人言,憋在心裏會得病的。”
馬氏嘆了口氣說:“你只是個六歲的娃娃,還不知道人在世上要經歷多少悲喜。”
東方玉兒卻一本正經的說:“方丈大師說過,人的輪回就是歷劫,所以玉兒覺得現世越苦,來世就會越好,也許歷劫完成就不用再輪回了也不一定。”
馬氏呆了呆有些愕然的說:“是麽?人活一世難道就是為了吃苦?”
東方玉兒卻反問她:“除了苦,難道沒有過一絲甜麽?”
馬氏恍惚半晌才說:“是啊,為什麽我只回憶苦卻忘記了甜呢?”
東方玉兒嘆了口氣說:“是因為執着,二夫人執着于痛苦,就會越來越痛苦,雖然玉兒沒有父母,沒有美衣華服,三餐也只是溫飽,但玉兒卻執着于甜,所以玉兒很開心,很滿足。”
馬氏幽幽的說:“美衣華服,山珍海味,又怎樣?良人雖在形同虛設,每日看着日出東方,盼着日落西方,然後再次等到日出東方,其中的苦澀誰人知?”
東方玉兒笑眯眯的說:“原來二夫人是閑得慌,玉兒每日天不亮就要起來打水,然後做早課,接着打掃大殿,給佛祖擦身,用過午膳休息一下又要忙着背經文,聽方丈大師講佛法,每天過得充實而忙碌,夫人何不找點事兒做?”
馬氏愣了愣,說來她也算是言之有理,自己的确是閑得慌,兒子們都不在身邊,丈夫又見不到面,平日裏不是到其他幾房說是非,就是在房裏看日出日落,自然是覺得空虛,如果真的找到點什麽事情打發時間,也許就不會這樣難捱了,但是在這個府中,她能做什麽呢?
“找點事兒做?我能做什麽?”嬌生慣養,不能挑不能扛,她能做什麽呢?
東方玉兒歪着頭說:“人活在世上都需要勞動,工作,不勞而獲會遭天譴的,夫人如果不做事,就得到豐衣足食,那麽就要以自有和幸福作為代價交換,不是麽?”
馬氏想了想,的确是這樣的,她馬上拉着東方玉兒說:“那你說我該做點什麽,才能挽救呢?”
東方玉兒想了想說:“讓夫人做粗活肯定是不行的,不然做點女工針織,或者中饋,再不行覺得自己哪裏不如人了,找個人來學也好啊。”
馬氏覺得很有道理,給丈夫做件衣裳,做點湯水美食,也許真能得到回報,至于學東西,她從小出身世家名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是疏于練習,生疏了,以前丈夫最喜歡她的琴,也喜歡到她這裏博弈一番,不知何時開始,她卻把值得他愛的東西都丢掉了,也難怪他會離她越來越遠。
“一語驚醒夢中人啊,玉兒,你可真是我得福星,要不是不想得罪景夕,我定要把你帶在身邊。”馬氏臉兒緋紅,似乎帶上一抹年輕的朝氣,對未來又有了期待,改變之後也是有機會給丈夫生個女兒的。
東方玉兒笑了笑說:“這些不過是佛祖的智慧罷了,對了,玉兒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不知夫人注意到沒有,除了大夫人,其他四個夫人長得都很像。”東方玉兒有些試探的味道,馬氏聽了,臉色微微一變,但随即她又低聲說:“沒想到你會看出來,這事兒是雲府的秘密,也是老爺從來不在外面同時帶我們四個出場的原因,是不能說的。”
東方玉兒一臉不以為然的說:“玉兒剛剛才說過,事無不可對人言,二夫人那麽快就忘記了?”
馬氏一愣,低下頭似乎在掙紮,良久才說:“好吧,我告訴你,但是你不能說出去,否則會招惹殺身之禍的。”
東方玉兒馬上正襟危坐的看着馬氏說:“我對佛祖發誓,絕對不告訴任何人。”
馬氏也知道她心中的佛是萬能的,既然這樣發誓了,就絕對不會說,她這才壓低聲音說:“大夫人并不是老爺自己願意娶的,而是先皇賜婚,老爺并不喜歡她,除了一些正式場合不得已才會和她出席,平時在府中幾乎都不會去她房裏。而我和其他三個夫人長得像,那是因為老爺心愛的女人和我們長得很像,所以他娶的妾侍都是這種模樣的。”說着眼底一片黯然,想來自己做了替身那麽久,卻難以自拔。
東方玉兒忽然覺得有些什麽似乎就要想明白了,仔細一想卻又琢磨不到,她只得傻傻的問:“那個女人是誰?”
馬氏搖搖頭說:“不知道,老爺從來不提,我都是聽以前伺候老爺的小厮說漏嘴時知道的,但是後來那個小厮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東方玉兒寒了一個,卻更加覺得這可能是真相的關鍵,她還是狀似天真的問:“除了二夫人其他夫人知道麽?”
馬氏搖頭不過又點了點頭說:“其他人估計不知道,但大夫人絕對知道,因為據說當初就是她設的局,讓老爺娶了她,心愛的女子卻嫁給了別人,最後還被害死了。”
東方玉兒眨眨眼說:“你怎麽知道的?”
馬氏苦笑了一下說:“我嫁進門時間早,老太爺還未過世,伺候老爺的都是老家仆,多多少少也能聽到一些流言蜚語,但是老太爺一過世,老爺馬上把那些家仆遣散的遣散,失蹤的失蹤,府裏下人換了個遍,連管家都換了新的,所以後進門的人就有很多事兒都不知道了。”
東方玉兒明白了,雲悼銘絕對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個秘密和孝賢皇後有關,也可能孝賢皇後就是他心愛的那個女人,只是為什麽她死了,其他人也死了,而且死得那麽沒用規律,甚至是孝賢皇後的家人也死了,就不太像是一個愛着她的人會做的事了。
東方玉兒見馬氏那裏已經套出不少秘密了,再問下去恐怕穿幫,于是說:“哦哦,真是好複雜,玉兒無法理解。”
馬氏淡然一笑說:“豪門大院裏的醜事兒多不勝舉,個人自掃門前雪,保住自己就好了。”
東方玉兒疑惑的問:“既然知道老爺只是找個替身,為什麽夫人還心甘情願的留在這裏受苦呢?”其他人不知道,傾心相愛可以理解,但是馬氏知道了還繼續癡纏是不是傻了點?
馬氏摸她的頭說:“當你長大愛上一個就明白,只要留在他身邊,即便他不愛你,你也覺得滿足。”
東方玉兒愣神的想,如果東方厲真的喜歡夜魅璃,那麽她是不是就只能做他的女兒?做他的女兒,得不到他的愛,她會不會滿足?不會的,她不會這樣委曲求全,她會去争取,實在争取不能,就放手,讓他走,絕對不要站在他身邊卻不能伸出手去,那種感覺太慘了。
“玉兒不想愛人,太可憐了。”東方玉兒亦真亦假的說着,心卻微微的抽痛,馬氏也是沉默了,然後她忽然很嚴肅的說:“玉兒聽着,大夫人比任何夫人都心狠手辣,你以後要盡量遠離她,包括景兮也是大夫人最希望她死。”
東方玉兒頓時感覺到危險,但是她仗着自己會武功,也就沒有太過擔憂,點點頭說:“謝謝二夫人指點。”
兩人又說了些不關痛癢的話,然後就睡下了,東方玉兒自然不可能和馬氏同床,她睡在外屋的床上,那裏本來是蓮兒睡的,蓮兒則睡到下人房去了,東方玉兒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一會兒才睡着。
而這個時候,雲景兮在花婆婆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完畢,躺在床上也是一點睡意也沒有,她還是不懂東方玉兒為什麽忽然改變主意,也擔心她現在不知道安不安全,正在胡思亂想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床邊,男人冷淡的聲音傳來:“玉兒,你又到處亂跑了,怎麽東方厲也不管管你。”
雲景兮吓了一跳,裹着被子不敢出聲,男人似乎很不耐煩的說:“又要為師親自動手叫你起床麽?”
雲景兮聽到這話,斷定這個人就是教東方玉兒神力的人,馬上鼓起勇氣坐起來說:“這位高人叔叔,能也教教景兮麽?”
穆裏奇挑眉,他接到的消息是東方玉兒作為雲景兮的玩伴,和她睡在一個屋裏,沒想到現在卻只有一個清秀端莊的娃娃,而古靈精怪的東方玉兒卻不見蹤影,他抱着手打量了一番淡淡的說:“你就是尚書府的千金,雲景兮吧?”
------題外話------
今晚還有一更三千,答應大家萬更的不會失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