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不可貌相
金黃的葉子在空中轉了幾個彎,随後飄飄揚揚的在白如霜的腳下落下,剛落地卻又被一陣風給吹的不見了蹤影。
夕陽的餘晖将整個後院慢慢的推向陰冷的地獄,白如霜的腳有些麻木了,身子被刺骨的冷風一點點瓦解。她的雙眼直視着面前的木門,空洞的眼神看不出一點情緒,仿佛她的魂魄已經抽離的身體。
恬在心早在許願樹下玩膩了,大半天抛了百八十個寶牒能不累嘛。她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摸着早就咕咕叫的肚子,“能回去了嗎?”
白如霜慢慢轉身,沉重的步子像是鉛鐵一般。今天的結果和上次沒有什麽不同。此時,白如霜的嘴角上挂上了一絲冷笑,讓整個冰冷如地獄般的地方變得更加觸目驚心。
等到白如霜的身影踏出了院子,那個原本站在門後紋絲不動的清凡才轉身坐回了榻上的蒲團。
一切劃上了逗點,卻不是最後的終結。紛紛擾擾,糾糾葛葛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起轎!”小晴那清脆的嗓音劃過昏黃的天空。
兩頂玲珑轎一前一後被擡下山。身後的兩名帶刀侍衛護在兩邊,保護主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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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絕對不能被虛度,這是恬在心一直都奉行的準則,自從她有任務在身之後。
好不容易睡飽的她又開始了街邊的閑逛生活,不為什麽,只是因為她如今的無所事事。小攤上的精美首飾,攤邊的小食,這些對她來說都沒有了足夠的吸引力。
想起那日在杜府的情景,恬在心捏着杜子珏的臉蛋問他家的黑珍珠在哪。杜子珏死活都不告訴她,不僅這樣,還滿口肯定的說道,被他丢了。這怎麽可能?傻子都知道堂堂杜家的傳家寶怎麽可能這麽莫名其妙的丢了。到最後,恬在心發誓,要是一個月的限期內找不到黑珍珠的話,那她就自殺!而且還是拖着杜子珏一起!其實她一點都不想死,但是在她身邊,死活的有兩個人一直跟着她,讓她連一點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不僅如此,原本的跟蹤還越來越白熱化的轉為正式的“陪伴”。這自然也是恬在心自己要求的。與其在暗中被無止境的偷窺,還不如光明正大的被盯着。盡管這樣,她也會覺得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平等的對待,至少她也能看着他們!
“黑一,幫我去剛路過的攤子上買一塊老婆餅。”恬在心毫不客氣的吩咐道。
“是!”黑一迅速的轉身。
可能剛過了兩個攤子,黑一就回到了恬在心的身邊,把她要的老婆餅遞給她。
“動作很快。”恬在心點點頭,滿意的吃起手中熱乎乎的老婆餅。
剛吃了兩口,恬在心就覺得嘴中泛甜,随手将餅扔給了黑二。“幫我扔了。”
黑一、黑二就是秦宇澤按在恬在心身邊的隐衛,在她遇險的時候負責保護她。原本隐衛的任務應該是秘密的執行他們的保護,但是對于恬在心這樣的特殊主子,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她的要求,那就是在她身邊貼身伺候。而他們的名字也是恬在心給取的,因為他們沒有絲毫的感情,像是假人,只會服從命令。看他們只會黑着臉,又穿着黑衣服,恬在心也不客氣,連他們的名字也沒有問,直接黑一、黑二的稱呼起來。
恬在心對他們這樣的絕對服從很是喜歡,因為她可以毫不留情的差遣他們做任何事都不用眨眼。他們都只是來監視她的,她幹嘛要客氣?甚至,在她知道了黑一、黑二面不改色的回答願意去幫她偷黑珍珠的時候,她一時間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聽。讓她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們公開承認會把她的一舉一動都告訴秦宇澤。這樣的話類似于給了她一把鋒利的匕首,讓她直接可以把自己的腸子給挖出來。如果秦宇澤知道了她一度對杜子珏不規矩的話,會不會把她給剁了?又或者是把杜子珏給砍了?想到這,恬在心突然覺得渾身都在顫抖,而身邊這兩個黑着臉的家夥更像是冬天裏的冰塊一樣貼着她。
突然,恬在心的心中點亮了一株光芒。因為在不遠處她看見了方茹的貼身丫鬟小菊正鬼頭鬼腦的朝當鋪走去。
這樣的場景在恬在心的眼中覺得份外的美妙。也許恰巧有一出很好的戲碼在她的身邊出現。
“黑二,你去看看她當了什麽東西,然後幫我贖回來。”恬在心彎着嘴角走進一座茶樓,靠着窗外坐下。
這間茶樓恰好是第一次偶遇杜子珏的地方,想起這些,她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什麽時候能拿到黑珍珠呀!她的心裏再次的吶喊起來。一時間,她覺得自己老了十歲,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縱使她每天都能睡到日上三竿,每頓都大魚大肉,但是她還是很不滿足。
她的懷裏還揣着那日從杜子珏身上偷來的玉佩。圓鼓鼓的珍珠被巧妙的綁在一塊通透的翠玉之中。這塊翠玉看着也是價值不菲,但是這顆珍珠為什麽一點都沒有透亮的感覺?沒道理在美玉上鑲個假貨吧。
恬在心還想研究出什麽來,這時感覺到一陣風刮到她的面前,這就是所謂的“寒意”。恬在心将玉佩往懷裏一塞,伸手接過黑二帶回來的東西。“這些錢可以上報的吧,那我就不給了!”恬在心飛快的丢下這句話,“不過,這個東西多少錢?”
黑二搖搖頭,“掌櫃說送給我。”
聽到這句話時,恬在心有一種想要沖上去抱抱黑二的沖動。當然,她也毫不猶豫的相信黑二所說的話。因為黑二臉上的一個大刀疤和他那寒冰似的臉完全可以被列入搶匪的行列。雖然他的刀疤一點都不影響他容貌的美觀程度。
在恬在心手中的可以說是一件珍品,一個玉如意。她也有一對,是秦家給她的聘禮之一。聽說,秦家的家人都會有一對這樣的玉如意,所以她很快的就認出了她手中的東西。或者她可以用這個來報她的烙鐵之仇!臉上出現的一抹壞笑瞬間讓她變得像是一只妖怪。
茶樓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個老頭子,幹幹瘦瘦的身子,走路腳跟不着地,穿着一件寬大長袍,不過讓他更像是一個衣架子,袍随風動,面無表情。“有酒嗎?”沙啞的聲音從他的嘴裏吐出。
“這裏是茶樓!”小二不耐煩的将老頭子往外趕。
“茶樓裏沒有酒?”老頭子有些疑惑的問道,好像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間。
恬在心被老頭子的表情給逗樂了,“黑一你去把他叫進來,順便幫他買一壺上好的女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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