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
清晨的霧氣将整個院落籠罩成白茫茫的一片。秦宇澤一夜未能成眠,躺在床上陪着佳人,心裏卻感慨萬千。如今以他的容貌怕是會吓壞她吧?嘲笑着心中那一千個理由,卻沒有一個能真正的讓他有勇氣和她保持最親密的距離。
早早的洗漱幹淨,帶上面具,他的臉在水盆中依舊是那樣,沒有一絲的改變。難道注定了這輩子一直都是這樣嗎?他不甘心,不甘心永遠帶着面具過日子。
沒有人願意親近他,因為他的臉。慢慢很自然的,他的性格就開始變了,他想用自己的無情冷漠來包裹自己。但是現在卻出現了一個願意嫁他,關心他的人。他可以去接受嗎?
屋中有了動靜,秦宇澤踏回屋中。
恬在心張牙舞爪的在床上鬧翻了天,一下子坐起身子,閉着眼,習慣性的問道:“師傅,再讓我睡一會兒。在心還不想練功!”說完,“砰”的一聲向後倒去,撞在床欄上。
一聲慘叫充斥着整間屋子,一直飄蕩在院外。
秦宇澤見恬在心如此,立刻奔上前查看道:“你沒事吧?”關切的神色溢于言表,但是全都掩蓋在面具之下。然而這焦急的語氣卻也騙不了人。
恬在心摸摸頭,一下子清醒過來,擺擺手說道:“沒事,小娘我暫時還死不了!不過,你是誰?”恬在心手指一揚,指着秦宇澤的臉問道。
“屋中除了你的夫君,還會有第二個人嗎?”秦宇澤見恬在心沒事,立刻掩藏起自己的擔憂,冷聲說道。
“是嗎?你今天的聲音怎麽那麽……好聽?”恬在心憋了一會兒,終于從口中那兩個字。這樣的聲音一下子讓人聯想到某位翩翩佳公子,倚在梅花樹下迎着漂落的花瓣,吹奏着動人的音符。
秦宇澤一下子不知道怎麽解釋,丢下一句話,轉身離開:“快點換衣服,請安完畢後就出門。”
這個口氣可冷得能讓人身上冒寒氣的,恬在心癟癟嘴,也沒有再懷疑。除了這個怪人,怕是沒有人會這麽說話了。像每個人都欠債不還,偷幹抹淨一樣!
所謂的請安也只是去老夫人那走一趟而已。原本秦宇澤是不太去的,而秦府的男子也一向沒有這個規矩,只有給嫁入秦家的夫人和秦家所生之女立下這個規矩。本意是要家庭和睦,不能忘卻長輩對小輩的關愛。但是今日秦宇澤要以新婚郎的身份與恬在心回娘家。所以也就陪同着一起去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見到秦宇澤一大早就和恬在心來看她,心中別提有多樂了。心中一直想着,這樣的孫媳婦沒有找錯。
“奶奶安康!今日是在心回門的日子,所以提前來給奶奶請安了!”恬在心端上茶,語氣周到,甜聲說道。
“今日你們就不要回門了,你爺爺出了城,怕是最近也不在家。”老夫人喝着茶囑咐道。她本也不想讓澤兒知曉恬在心現在的身份,再者讓在心回去見她的師傅也不是什麽好事。既然人都來了,不如就斷個幹淨。免得以後又多招了麻煩。她在秦家可是聲稱恬在心乃南方商賈之女,要是讓人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的話,那她的臉可往哪擱?
“爺爺沒和在心提起,是不會獨自遠行的!”恬在心不信,頂聲說道。師傅作為她的娘家人,但是卻在人面前不能提及,只能稱作爺爺。更不能講明她的身份,這是她與老夫人之間的協議。本來已經覺得委屈了,如今還不讓他們師徒相見,這又算什麽?
“難道奶奶會騙你不成?”老夫人笑着,容忍着小孩子鬧脾氣。
“在心不敢。”恬在心低下頭,她知道這樣是行不通的,只能自己咽着氣。她想了好久,好不容易有出去的機會,難道還能浪費不成?
恬在心一下子像想到了什麽,擡頭問道:“相公說今日會和在心出門走走散散心,既然不能回去見爺爺,那出府購些物品可行?”恬在心委婉的問道。
老夫人一下子有了興趣,放下手中的茶碗問道:“澤兒願意陪在心出去散心?”
恬在心急的拉拉秦宇澤的袖子,一副求饒的表情。他可是答應過她的,可不能反悔!
“是,澤兒的确答應過在心。”秦宇澤說道,語氣中竟還帶着寵溺。這令老夫人和恬在心都一下子呆了一會兒。
老夫人見兩人相處融洽,興奮的說道:“好!好!那你們快去吧,別耽擱了!”
恬在心見老夫人那麽爽快的答應了,也不管剛才聽到秦宇澤話時的失神,說了句:“在心告退。”就拉着秦宇澤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