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章節
!”
聽到警察抓走這幾個字,裴以默差點破功,含怒睨了楠楠一眼。
“去洗手吃飯吧。”施然表現得一如往常。
裴以默松了口氣,心想,沒有人告訴她,她不會知道的。再說了,他本來就是被冤枉的,也沒有對不起她。
“昨天喝酒喝得太猛了,一身的酒氣,就沒敢回來。我其實不想喝那麽多,但是張星海他們幾個都是酒膩子,我走不開,就喝多了.........”
裴以默畢竟心虛,他一邊說着,一邊觀察施然神色。
施然給他盛了飯,語氣平緩,“以後還是少喝些吧,你一直不回來,我很擔心你。”
“沒事,不用擔心。我們喝完酒就去張星海那裏休息了,哪也沒去。我們酒量都不差,上次喝完酒,張星海還約我們去飙車,被攔下後,他把幾個交警罵得狗血淋頭,可有意思了......”
他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多了。他以為這是很炫酷的事情,但沒準兒施然很反感他們這些混混行為。
果然,施然眼中冷了幾分,說:“你不以後不要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你要是出事了,你讓我和楠楠怎麽辦?”
裴以默被她看得心虛,故意大口地吃菜,和她說笑道:“看你還是擔心吧,也是,要是我人沒了,你就成了小寡婦了。”
“配偶死亡,婚姻關系自動解除。”
裴以默,“.......”
施然又說:“我死了,也一樣。”
筷子頓住,氛圍微妙了,施然好像知道什麽了。裴以默被這個不确定的緊張情緒折磨,索性問她,“你.......知道了?”
“什麽?”施然反問,神色輕疑。
裴以默心沉沉的,搖頭說沒什麽。她或許知道什麽了,但她假裝不懂,并不計較到底。他對她來說,還沒那麽重要。
施然看着眼前的男人,有那麽一瞬間,她想把話都攤開了說,可是想想,又覺得沒必要。一天的時間,足夠消磨掉所有的憤怒情緒,讓人平靜下來。
兩人情意正濃,裴以默把她放在心尖尖上,根本沒有必要去找別的女人。這點自信施然還是有的。就算他那些朋友起哄玩鬧,他被拖着一起玩,他也不會真的陷進去。看他回家來這個心虛躲閃的神色就更讓她确定了。
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就是這樣過來的,價值體系早已形成。她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改變他,自然也不能偏激地苛求他做到什麽。
施然心累。但同時她也意識到,她對他的期待和依賴并沒有那麽多,她會全心全意地和他在一起,但如果他真的做了讓她無法容忍的事情,她不會委屈自己待在他身邊。
“明天送了楠楠去上學,你開車送我去爸那裏吧,爸說,有一個賬本,讓我理理。”
裴以默開始沒有多想,但他洗澡的時候,想到阮馥真的話。他現在沒有什麽可以拿捏施然的,如果施然再出去工作,她一定能把什麽都做得很好,她會一步一步往上走,再也不需要他了。
而他,就這樣一日一日沒有長勁地混着,會和她相差越來越大。他們會回到校園關系,她是令人欽佩的女學霸,而他是毫不起眼的學渣。
裴以默有了危機感,他出來後,看到楠楠已經睡着了,施然在疊衣服。他湊過去說:“爸說讓你明天就去嗎?也不急吧,過完年再說。”
“我現在在家也沒什麽事,我已經跟爸都說好了。”施然沒有看他,驀地,腰間一緊,他用胳膊将她禁锢在懷裏,臉壓在她肩上,說:“然,我們重新商量一下好不好,我們先生個孩子好嗎?我特別想要一個和你的孩子,你不想嗎?等孩子上學了,楠楠也大了,那個時候你再安心工作,也不會被打斷了。”
施然只是一笑,說:“這沒有什麽沖突。好了,我們也休息吧,明天都要上班。”
她以為她想得很開,絲毫不介懷了,但他的親近,讓她忽生反感。
婚姻瑣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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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對裴以默是感激、依賴,也心動過,但對他沒有太多的期待,不要求他專情、上進,做她心中理想型丈夫。總之,他不亂來,不過分,她都不會計較。
可是,若是真愛,怎麽會不計較?
施然想,這樣也好,平淡的喜歡和現實的婚姻,沒有熾熱濃厚的喜歡和期待,也就不會有湮沒一切的失望和難過。
經過上次的劫難,她對生死、感情都看得很淡。加上她開始參加工作,不再局限在嘉園小區那一方小天地裏,就更沒有時間和精力計較婚姻瑣事了。
裴以靜還是想去獨自闖,不願意被裴計成安在公司的某個位置,和一群親戚勾心鬥角。她留下的這個空缺,裴計成決定讓施然頂上。
裴以默是被嬌寵着養大的孩子,什麽也做不了,本就指望不上他,所以,給他做的安排,也就是富貴閑人的路線。裴計成對他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不惹事,不出格,其他随意。
兒子不争氣,兒媳婦卻是值得培養的。畢竟除了裴以靜姐弟兩個,也就只有施然值得信賴了。一家子人,總比外人可靠。
況且施然穩重、心細,又聰明。她以後絕對會是個好幫手。
年後會議比較多,下午開完會,已經七點了。裴計成從會議室出來,看到施然抱着電腦坐在那邊。
“你怎麽不回家?”
“爸——”
小城市是人情社會,公司本來就是家族企業,施然來的第一天就公開了身份。如果沒有這層關系,別人不會服她,很多工作,也開展不了。
“我在等您一起走。今天是元宵節,我們不是要一起吃團圓飯嗎?媽和以默都在家等我們了。”
施然合了電腦,接過裴計成手裏的文件,放回董事長辦公室,拿了車鑰匙,跟裴計成下到車庫裏,當起了司機。裴計成的行政秘書休産假了,這些瑣碎雜事也都是施然做。
“今天開會,你怎麽不來?”裴計成坐在後面,看着開車的施然,她紮着頭發,是年輕人的幹練精氣神。
“舅舅說要我幫個小忙,沒想到耽誤了大半天,後來會議都進行一半了,我就沒進去。”
“他有秘書,以後他有什麽事情,你就叫他的秘書呂鳳燕去做。”
阮馥真的哥哥阮廷真認為,如果沒有阮家的幫助,單憑裴計成一個小縣城出來的窮小子肯定不會有今天。當年是有阮家的支持,他和裴計成合夥創業,才打下今天的基業。後來,阮家老爺子去世,阮家江河日下,生意大半都敗了,裴家卻蒸蒸日上,阮廷真被自己一向瞧不起的妹夫超過,心裏又氣又恨。
一起打天下容易,共天下難。開始,阮裴兩人都認為自己是公司的一把手,這些年來在公司奪權,明争暗鬥。後來,裴計成把自己姐姐裴計春也帶進了公司,裴計春是個有精明強幹的人,表面祥和,做起事來雷厲風行。眼看着阮家的勢力要敗了,阮廷真也不再争什麽了,只是霸占着位置不讓。
現在看到裴計成把兒媳婦都帶進來了,這是要公司徹底姓裴的節奏。他不服氣,但自己又拉不到人可以比施然比下去。施然說話、辦事周到,挑不出錯來,他只能時不時地耍些手段,給裴計成添堵。
“錦竹鐵建項目的帳,你做的很好,過完年,你去做財務的工作。”裴計成說。
“謝謝爸。”施然把握住這份信任,又問:“我寫的策劃,爸看了嗎?”
“前面的沒看懂,後面的解釋看懂了。規劃雖好,但不一定都适用。不過既然你想到了,試試也沒什麽。放心做,有什麽問題來再找我。”
誰都看得出來,他對施然非常滿意,也很信賴。
兩人路上聊天,又說到家裏的事情。施然說年前裴以默還沒有什麽酒局,但昨天開始就出去喝酒了,今天還要不是阮馥真叫他,他又出去了。
裴計成嘆氣,“他狐朋狗友就是多!”
回到家,看到裴以默窩在沙發上打游戲,一年又一年,兒子都沒有什麽長進,他忍不住呵斥說:“回來就打游戲!”
裴以默無辜擡眼,廢柴當得理直氣壯,說:“打會兒游戲怎麽了?你們要當工作狂,還要拉我一起?”
“先生,以默,菜都做好了,快來吃飯吧。”陳愛菊過來,打斷了父子倆。楠楠聽到要吃飯了,就從施然懷裏掙開,歡快叫道:“我去叫姑姑!”
裴以默看了看施然,給了她一記眼神。施然笑笑,拉他起來,去洗手,到了水池邊,幫他卷起袖口,擠上洗手液。
“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啊?”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