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無晴卻有晴
第二天清晨,我在鹿奪家門口站了好半天才把他等出來,但讓我吓一跳的是:
面色蒼白,雙眼無神。
我連忙走到他跟前噓寒問暖,他只是揮揮手道:“沒什麽,有點傷風感冒。”
我連忙摸摸他的額頭,幸好不燙。
“別堅持了,休息一天。”
他無力地笑笑:“我不去,你們還有勝算?”
“還有姚楊嘛!”
“他有力無心,施展不出。”
我一想确實也是,但堅決不松口:“你生病了這是事實!”
“你願意班級名譽掃地”
說到我心坎裏。
“你的意思是,沒有你我們什麽都幹不了嗎?”
他虛弱地笑笑:“絕無此意,只不過說出事實而已。”
我望着他,極度猶豫。
他道:“我可以去賽場指導,讓替補來頂替我。”
我沉吟半晌,勉強點點頭。
到了賽場,我想着給鹿奪接一杯熱水,把熱水端回來的時候
卻發現他在解衣服。
“你做什麽?”說着四處張望,“候補呢?”
他将拉鏈解開,露出黑長衣下的隊服。
“我是隊長,也是唯一的替補。”
他脫下披衣的那一剎那,我恍惚中有一種王者摘下披風的錯覺。
他的背影,忽然給予我一種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那邊的興國中學代表團成員頂着五顏六色的頭發,不停地向我們這邊拉拉隊的女生吹口哨,其他人側目,唯有柳棠淡然處之,除了佩服之外我心裏浮起一絲絲的奇怪。
比賽很快開始。
我明顯感覺到鹿奪的腳步挪動的吃力,點球灌籃都很勉強,對方盛氣淩人的姿态簡直如排山倒海。我看在眼裏急在心上,恨不得沖過去把鹿奪從場上拖下來。
這場煎熬的比賽終于以我們暫時領先結束,中場休息的時候我連忙跑過去,鹿奪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容,可他的臉蒼白得叫人心疼。
走下賽場他的神情終于松弛下來,忽然一皺眉跑到了洗手間。他額頭上冒着虛汗,手哆哆嗦嗦的摸索着包裏的藥,我搶過來幫他掏。
一看見那藥,我一切都明白了。“昨天,我給你做的飯有問題,是不是”
他笑着咳嗽道:“心思這麽細,你越來越像女人啦。”
我心裏一沉。
都怨我。
怎麽辦?
我拽着他來到休息室,走進一個小隔間。
他望着我扒他衣服的手驚慌道:“你幹嘛?猥亵良家婦女啊!”
“少廢話,你退賽,我頂替你!”
他握住我的手讓他們不能動彈,然後盯着我的眼睛沉聲道:“不可以。”
我努力屏蔽那雙眼睛的魔力,幹吼道:“這是死命令,脫!”
我像發了瘋一樣撕扯他的隊服,他一回身把我壓在牆上。
“冷靜點!”他攥住我手腕的力道越發的大了。
“冷靜個屁!皇帝不急太監急,你當我傻瓜嗎?”
他嘟着嘴望着崩潰了的我。
“賣萌無效!”我一臉黑線的把頭別過去。
“喂,”他用手把我的頭擺正,慢慢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天生腦子缺弦!”
“不許這麽說自己!”
“你……讓我有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心中最後一道防線最終崩塌,我竟口齒不清的哽咽起來。
“我?”他語氣微訝。
“我……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可能就是……就是上輩子欠你的——唔!”
他的唇附上了我的,霸道卻溫柔肆虐。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這短暫的停留已經足以讓我頭暈目眩,他攬住我的腰,柔聲對我說:
“等我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