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涕淚齊流
他終于同意從我身上挪開。
我洩氣,張開嘴,眼淚不争氣的自流下來。伴着嗚嗚咽咽的冷風,這哽咽的聲音太像慫包。
“你覺得我這樣是在欺負你嗎?”
“你還不如,嗝,殺了我!”
“你想死在我懷裏嗎?”
“我這就跳樓!”
“還挺貞烈啊——”
我用手背将眼淚抹掉,狠狠的盯着他:“我一直,嗝,不想傷害你,可是你,嗝,一而再,再而三的,嗝,對我不依不饒的,我覺得自己還算個好人,難不成,嗝,是上輩子欠你的——”
他爽朗的笑了,道:“沒錯。”
FUCK!!!
“既然如此,嗝,我攤牌,我一直喜歡柳棠,給你的紙條是逗你玩的,我道歉,對不起。”
“就這麽點事兒?”他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望着坐在地上的我。
我涕淚齊流,歪頭看他:“還有事兒?!還有什麽事兒?!”
“我知道你不傻,不可能不了解我的意思,只是不敢點明。可是對于我,這都無所謂。因為——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喜歡你。
你。
我?!
我覺得身子一下子輕了許多,什麽原因?難道被氣得飛升了?
“不不不不不——我傻我傻,你可別逗我了,就永遠把我當個傻子吧,求你了求你了!”我站起來,連連向後退着,不料已經撞到了圍欄。
他向我逼近,手臂不知不覺摟住我的腰,我急促的呼吸被他聽得清楚。
“好啊,那我以後就叫你‘小、傻、瓜’!”
“不要不要,我——”
“你沒有抗拒,你只是在害怕。”
“不不不!我是真的!——”
“真的吃柳棠的醋,所以才在上課不停地偷看我?”
鹿奪混蛋的将臉愈貼愈近,可憐我的腦袋已經扭曲到極限,躲不過了。
他吻了我的臉頰。
當晚十點。
靜谧的卧室裏傳來不間斷的手機“嗡嗡”聲,一只修長的手輕輕将它從書桌上拿起。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不愠不火的磁性男聲。我的心髒小小的震了一下,還是決定粗起嗓子說話。
“你好,請問是鹿奪同學麽?我是藥之綽的父親。”
“叔叔你好。”
“你們今天晚上的事情我聽說了,”我清清嗓子,“小綽他很不開心,希望你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否則——”
“否則?呵呵,我知道的,叔叔,您可能不了解情況,不如我們約出來談一談,假如您不怕打擾的話,十五分鐘以後,樓下——”
“不要了,要講的話我就在這裏說,沒必要約出去。”我緊張得手心冒汗,真想趕快結束這恐怖通話,“你是個明事理,識大體的孩子,凡事不必多說,你也明白。”
“明白?叔叔,我不明白啊?我和之綽是很好的朋友,如果不是他與我有意在先,我又怎敢越雷池一步呢?”
啥?!什麽時候又成我勾搭他啦?鹿奪你孫子裝什麽傻?!
我咽下一口氣,耐着性子道:“你有什麽證據說小綽?”
“證據?就在我手裏呢,還請叔叔開門吧,我現在就站在你家門外等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要穿幫了!我摔下話筒連忙跑出去開門。
一開門就撞見鹿奪一臉狐疑的表情:“怎麽是你?你爸呢?”
我二話沒說,把他推到離我家門口三米之外,壓低嗓音道:“拜托你別再氣我爸了行不行,他現在已經睡了。”
他很欠扁的把嘴長得老大:“這麽快——”
我想踹他臉啊!
我強壓滿腔憤懑,道:“既然我爸都出馬了,你就別再……”
“別再?別再什麽?”
“少廢話,說了什麽你知道!”
在樓道昏暗的燈光下,他挑挑眉:“我能比你知道的詳細麽?”
“你……什麽意思?”
他若有所思的手扶下巴道:“你的聲音,和你爸的聲音很像,但是,由于你們的年齡段不一樣,說話的邏輯方式和語氣有根本區別,喂,小傻瓜,你以為……我沒聽出來?”
我虎軀一震。
穿幫了,竟然這麽快。
“你……”我手指住他倒退幾步,“別亂來啊。”
他跟着我的腳步,亦步亦趨的逼近我,最後卻笑着轉過身,拉開了自家的房門。
“我怎麽樣,取決于你。”
于是此後的上學之路變得無比提心吊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