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松田陣平真情實感的嫌棄起了自家的幼馴染,他能忍耐這麽久,已經是萩原研二作為幼馴染有特殊加成了。
如果是降谷零在他面前,第一天他就已經一拳揍過去了,習慣性cue了一下降谷零的松田陣平在心裏禮貌性地握起了拳頭。
“萩,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在吃完這頓晚飯之後,松田陣平保持着原本的動作坐在沙發上。萩原研二張了張嘴,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被松田陣平打斷了:“我以為給你時間就應該足夠了,這段時間也和你談了這麽多次——”
松田陣平抱起胳膊,語氣有些危險:“手傷的事情我基本已經猜到了,但是就算我手廢了,你的态度都不該是這樣吧?更何況我手至少還能提能拿,你知道我沒有脆弱到這種程度。”
卷發的警官先生眯起了眼睛:“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在瞞着我?”
萩原研二一瞬間沒有來得及控制自己的微表情,而這份情緒也足夠松田陣平捕捉到了。
松田陣平翹了一下嘴角:“說吧,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我——”
“別想在我面前扯謊。”松田陣平在萩原研二剛說出一個音節之後,語調顯得有些輕快地補充了一句。
雖然知道萩原研二有事情瞞着自己,但是松田陣平反而有點松了口氣。
畢竟這段時間萩原研二太不對勁了!不對勁到他身上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歷經了彈幕文學的松田陣平哪怕知道沒可能,有時候還是會被彈幕帶偏一下思考,懷疑他家幼馴染真的要“黑化”什麽的。
當然不管是黑化還是糖化,還是其他亂七八糟的buff,松田陣平對自己的拳頭還是很有自信的。
“¥%@#¥%”萩原研二捂着臉說出了亂碼一樣的無意義發言,在松田陣平顯得不耐煩的眼神中,可憐巴巴地擡起腦袋:“那個、小陣平——”
松田陣平臉上帶着足夠危險的微笑,冷漠道:“說。”
萩原研二試着繼續努力拖延一下時間:“就是吧……”
而這次打斷他的不是松田陣平了,而是一通在他預料之外的電話。
松田陣平眼睛一擡,讓原本想無視電話鈴聲的萩原研二不得不雙手奉上自己的手機。
松田陣平看了眼上面的備注:“諸伏的電話……你們私下還有聯系?”
因為對方卧底的關系,松田陣平還以為除了自己這邊公安的公事之外,這兩個同期不會随意聯系他們來着。
像是在萩原研二的表情裏注意到了什麽,松田陣平哼笑了一聲:“不準暴露我在旁邊,接吧。”
萩原研二委屈地無聲看了眼松田陣平,可憐兮兮地停頓了很久,才按下通話鍵。
諸伏景光的聲音很快就響了起來,萩原研二和他對了一下暗號,确定是本人之後,諸伏景光的語氣就變得溫和日常了起來:“萩原?你剛才怎麽接得這麽慢。”
他們有着同套暗號,會随着時間更新,只要暗號對上了,就是代表着周邊是安全的,沒有監聽監控。所以諸伏景光的口吻顯得很放松。
“剛才在和小陣平聊天。”萩原研二不敢直接反抗松田陣平,努力試着暗示電話對面的諸伏景光。
小諸伏——快閉嘴吧!小陣平就在旁邊啊!!
然而諸伏景光完全沒有接收到同期好友的暗示,聽到了關鍵的名字,諸伏景光才稍稍嚴肅了一些:“說到松田,他的手到底怎麽樣?”
萩原研二:“……”
諸伏景光:“算了,你不想說的話,我之後去醫院查一下就行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松田大概已經知情了,你瞞着也沒用——準确的說,你什麽時候瞞得過他?”
萩原研二哭喪着一張臉,看着面前的好友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松田陣平做了個口型:‘繼續。’
萩原研二:“……目前恢複得比預想的好,所以不用擔心。”
諸伏景光:“是嗎?”
“手的事情你們有數就行,你應該知道我打電話過來是想說什麽……”諸伏景光停頓了一下。
萩原研二:……我不知道!!!你可以閉嘴了!!
但是同期的默契這種東西就好像從來不存在一樣,諸伏景光用着一種說不上來的口吻繼續道:“你之前拜托我觀察一下松田的事……”
在諸伏景光說出這句臺詞之後,萩原研二就完全放棄了,甚至心虛着低着頭不敢看松田陣平的表情。
說是觀察,簡單來說就是跟蹤吧?
諸伏景光的身份是卧底,還是一個危險組織的卧底。為什麽在諸伏景光自身都那麽危險的前提下,拜托諸伏景光去做這種事情?
這一點已經說明了答案。那就是萩原研二自己無法确定答案,又無法信任除了諸伏景光的其他人——
在萩原研二認識的人之中,就只有諸伏景光在某些方面格外細心,也絕不會在松田陣平面前說起,還不用擔心他們之間的秘密暴露。
伊達航不太合适,而降谷零……或許能做到、可是他和松田陣平的化學反應太強烈了,導致反而會造成不必要的結果。
但是現在——我要把你丢進黑名單啦!小諸伏!你也太不可靠了吧!
萩原研二死死低着腦袋,一句話也不敢往下接。
諸伏景光繼續道:“今天遇到了一場殺人未遂的案子,發生在松田的身後。”
“但是奇怪的是,松田在那個兇手動手的時候,就直接注意到了身後的事故。”
“我特別觀察了一下,我可以确定他的眼前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反光注意到身後發生的事情的……雖然我不太清楚你為什麽讓我觀察這些,但是我想,這應該算是一個疑點?”足夠細心的諸伏景光語氣平和:“除此之外,松田有時候會将目光停留在某個位置,大概只有兩三秒就會移開。但是松田的眼睛裏并沒有倒映出什麽東西。”
“除了今天之外,前幾次遇到的時候,我也有注意到,如果不一直盯着看的話,根本注意不到。”
“萩原……你到底發現了什麽?或者說,松田身上出現了什麽問題嗎?”諸伏景光的語氣顯得有些擔心:“你們最近都挺不對勁的。”
“松田看起來和以前差不多,我覺得現在的問題出在你身上。如果你有想不明白的事情,随時可以來找我的。”
“——謝了,諸伏。”松田陣平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了,電話對面就像是被點了暫停鍵一般。
諸伏景光安靜了兩秒,低笑道:“松田?”
“我說今天萩原怎麽這麽安靜,原來是你在旁邊。”哪怕沒有面對面,也能想象到諸伏景光那個黑心怪此刻眉眼彎彎的樣子:“看來我不需要擔心了?”
“嗯,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松田陣平扯開嘴角,口吻卻顯得有些兇狠:“之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諸伏景光笑着道:“我知道了,等會稍微注意一下手哦?揍人還是挺疼的。”
松田陣平:“挂了。”
看着跪坐在面前低着腦袋做出忏悔模樣的幼馴染,松田陣平哼笑了一聲:“跟蹤?調查?還拜托諸伏?”
“我說這段時間怎麽經常遇到他。”明明沒有帶着墨鏡,也沒有穿着那套黑西裝,但是松田陣平身上透露着的氣場,讓他的同事們見到之後,絕對會下意識拿出手铐。
松田陣平是坐着的,偏偏透着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場:“說吧,解釋。”
不過諸伏景光透露出來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不管是注意到案件還是對于某個位置的短暫的目光停留,都和系統有關系。
萩到底——猜到哪個地步了?
這段時間萩原研二把他身上的秘密扒了個一幹二淨,唯一還不知道的,就是那個直播系統。
如果萩原研二能猜到,松田陣平其實——也不怎麽意外。
他只是好奇對方到底猜到了哪個地步,又為什麽是這個态度。
“……對你會有危險嗎?”萩原研二沉默了許久,最終開口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松田陣平:“我能有什麽危險?”
“……你還記得在警校的時候嗎?”萩原研二低着腦袋抿了下嘴:“有一次你突然讓我抱一下你,我誤會你是被跟蹤了的那次。”
萩原研二說的是他剛重生回來不久,彈幕第一次看到萩原,然後一直許願要求他們貼貼擁抱的那一次。不過等回到了宿舍之後,萩原研二誤會了他是被跟蹤,擁抱只是為了掩蓋做什麽事情。
松田陣平回憶了一下,因為是剛重生回來的事情,他很快就想起來了:“我記得,所以?”
萩原研二又一次開口道:“代價是什麽?”
松田陣平一愣。
“我想了很久——陣平你知道你在我面前從來不會隐瞞什麽的,就算你想瞞着我什麽,你也瞞不住。”
“我只是沒有去深入思考而已。”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氣:“死而複生,不可能沒有代價。”
“你到底付出了什麽?會不會對你有危險?你當時為什麽表現出好像被跟蹤了一樣的不适感?”
萩原研二反而自暴自棄了,他抓了下自己的頭發,“景光那次,班長那次——你真的以為我沒有發現嗎?”
莫名其妙的預知未來的反應,還有平日裏表現出來的疑點。
“你不想讓我知道,所以我就不知道。”
萩原研二擡起眼,總算是對上了松田陣平顯得有些錯愕的眼睛。
他只是不敢問而已,生怕自己問出口,這一切如美夢般美好的結局,就會因此而打破。
他擔心自己一旦問出口,松田陣平就會突然從眼前消失,就像他從不知道對方到底支付了什麽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