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注定要靠女人逢兇化吉
第68章 注定要靠女人逢兇化吉
周良彬眼睜睜地看着曹家姐弟離開。
無論他如何咆哮哀求, 這兩人都沒有給他好臉色。
曹少爺回頭瞪了他一眼,恨不得當場掐死他。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大家恭維他, 讨好他, 卻永遠不會把他當成能夠拍板做決定的人。只要大姐在,所有人都只會尊重大姐的意見。
其他人也就算了, 這個阿燦居然也狗眼看人低, 膽敢瞧不起他。
曹敏莉則滿心不快,連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周良彬。
她最近接受的□□實在太多了。所有可能會引起她不悅的人和事,她都不想再理會。
可是其他人她能當成不存在,面前這位喋喋不休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她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
雖然她很想直接将這人從疾馳的汽車上推下馬路。
幾個小時前,他口中那位“下賤的北姑”面對律師起草的協議一邊哭一邊咆哮。
“你們肯定看不起我, 覺得我貪財懦弱。可我能怎麽辦?是你們逼我!你們有錢有勢, 你們收買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說我愛慕虛榮主動倒貼。誰也不肯站出來說哪怕是一句真話!名譽尊嚴,我什麽都沒有了, 我還有什麽?”
曹敏莉從未看不起這位女大學生。
單是看從她發現自己被人灌醉酒慘遭強.暴之後, 第一時間鼓起勇氣去公安局報案這件事, 曹敏莉對她的感受就只有敬佩。
不是所有受害者能如此勇敢。
即便後面迫于重重壓力,人證物證都逐漸消失,她也不得不選擇斷尾求生, 通過和解獲得出國深造的機會。
曹敏莉也不會看不起她。
因為兇手不是她,而是做了惡還能在家族的庇護下逃之夭夭的人。
現在這個人, 甚至還在自鳴得意, 辱罵她下賤。
曹敏莉終于忍無可忍:“閉嘴!你給我老實回香港呆着去, 別再闖禍!”
曹啓龍吓了一跳, 心中暗罵,虎姑婆!難怪嫁了人都要被休出門。什麽性情不和,就是她太兇了。但凡是個男人,都不可能忍受。
曹敏莉面沉如水:“馬上帶你去住處收拾東西,今天就跟我回香港。媽咪大壽之前,你再上一次小報新聞試試。”
曹啓龍心中直打鼓,明明恨得要命,卻不得不做小伏低:“阿姐你放心,媽咪都知道,我最乖啦。我回去一定會好好陪伴媽咪的。”
只有哄好了那個老太婆,讨老頭子歡心,他才能得到更多的東西。
只是這一次回香港,沒有十天半個月,估計他都難有機會再回內地。
公安局裏關着的那位周生,本來自己還氣憤那家夥有眼無珠,當着他的面就想投靠虎姑婆。可再想想,要是自己能從虎姑婆手裏撬到人,不也是件很爽的事嗎?
況且他說的那個倒賣國庫券致富的方法,自己的确心癢癢,很想試着操作。到時候,他一飛沖天,肯定能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只是。
曹啓龍偷偷看了眼曹敏莉,立刻抿緊了嘴巴。他才不會蠢到真的将掙錢妙招毫無保留地告訴這位姐姐。
他才是曹家的繼承人。
女人終究要嫁人的。
至于還待在公安局裏的周生,等自己從香港回來後再說吧。想要跟在他曹少後面做事的人多了去,周生總要經過考驗才有資格跟随自己。
可憐的周良彬還不知道自己就這樣被輕輕撂下了。
他在公安局裏望眼欲穿,先是一夜又是一天,怎麽也等不到過來保釋他的人。
随着時間一點點流失,他不得不正面一個事實,那就是,他被丢下了。
無論是那位曹總還是曹總的弟弟,都放棄了他。
周良彬握緊了拳頭,惡狠狠地在心中咒罵: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蠢貨,等着吧,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跪在我面前哀求。
可是放狠話并不能拯救他,在公安局關了一天一夜之後,不僅沒人從天而降,公安還要把他送去看守所。
周良彬被拎出去時,內心充滿了絕望。到底有誰,他現在到底能找到誰拯救他呢?
“同志,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回包。小偷損害的不僅僅是我們老百姓的利益,也是羊城的形象!太惡劣了,羊城火車站是羊城的一張名片,名片怎麽能這麽髒?”
周良彬原本不耐煩看別人的閑事。
蠢貨,羊城火車站是扒手的地盤。自己不看好行李被偷了,只能說明蠢。
可他剛被警察拖着走了兩步,就有一個胖墩橫沖過來,直接将他撞了個四腳朝天。
媽的!
周良彬手上還戴着手铐呢,他摔倒的瞬間連自保的本能都沒辦法施展,尾椎骨可能都摔斷了。
一時間,他從不得不踏上往羊城來的火車就開始積攢的怒氣瞬間爆炸了。他擡起雙手,下意識的想用手铐卡住那死胖子的脖子,勒死這只肥豬算了。
警察同樣受了拖累,被撞的東倒西歪。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剛才那位報案的女士,她尖叫着撲上去,口中大喊大叫:“小寶!你幹什麽?你一個大人怎麽能欺負孩子?”
周良彬擡頭,想要噴對方一臉。老子又不是他爹,老子管他是孩子!
結果四目相對,兩人都一愣。
警察招呼周良彬:“趕緊起來,周良彬,不要磨叽。”
另一位警察則招呼女當事人:“趙書香同志,麻煩你到這邊來做個詳細的筆錄。”
兩人異口同聲:“是你!”
然後又不約而同:“你怎麽在這裏?”
周良彬率先反應過來,目光溫柔缱绻:“真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看到你還好,我就放心了。”
趙書香眼睛發熱,鼻子泛酸,差點脫口而出:看到你這樣,我不放心。
警察要拖着周良彬走,她下意識地攔住:“你們要幹什麽?他犯了什麽罪?”
“非法倒賣國庫券。”
周良彬嘆氣:“我運氣不好,別人欠我的債沒錢還,拿國庫券抵債。我想去銀行換成錢存起來,不然帶着這麽多現金在身上不安全。結果銀行人太多,換不了,我拎着國庫券出來的時候又被黃牛纏上了,莫名其妙就成了非法倒賣國券。”
公安聽不得他信口雌黃,冷着臉道:“事情的真相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你就不要颠倒黑白了。”
趙書香立刻開口維護:“同志,這裏面肯定有誤會。”
她當然不相信周良彬像他說的那樣無辜。當年她還下鄉的時候,就聽說過這人走資本主義道路,私底下倒賣物資。
這在趙書香看來根本不是犯罪,而是對方腦袋瓜子靈光的證明。
她後來之所以跟周良彬談朋友,除了因為對方确實挺聰明的,居然會做高中數學題,而且還能弄來高考複習資料外,更重要的就是她看中了他靈活的腦袋瓜子。
只可惜,唉,終究是錯過了。
早知道今天這樣,當初她就應該跟父母據理力争。
農村人又怎麽樣?周良彬都考上大學了,完全可以鯉魚跳龍門。
她未婚先孕又怎麽樣了?他們真心相愛,發乎于情!只要結了婚,誰能說他們一句不對。生了孩子上大學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她大學同學裏還有人孩子都上小學了呢。
爸爸卻一口咬定他就是居心不良,品行有問題。
可爸爸給他找的女婿又怎麽樣呢?別以為她不知道,那人只會做表面文章。自從兒子生下來之後,他就一直沒真心對待過自己的骨肉。
周良彬的目光愈發溫柔:“你別管,這跟你沒關系。我剛才聽你的話,你是不是遭賊了?那你現在有地方住嗎?你愛人呢?他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帶着孩子,你多辛苦啊。”
這話半真半假,畢竟但凡是個人帶着個傻子都挺崩潰的。
趙書香的眼睛瞬間紅了。
自從發現兒子腦袋有問題之後,她都不知道自己這些年是怎麽熬過來的。
無數個夜晚,看着兒子熟睡的臉,她就會想到自己還沒上大學前打掉的那個孩子。如果是那個孩子生下來,肯定聰明又機靈,絕對不會是這種模樣。
趙書香吸了吸鼻子,努力維持住女幹部的尊嚴:“那你怎麽辦?公安要一直關着你嗎?”
公安在旁邊皺眉:“我們都是依法行事。按照法律規定,除了他們交易的國庫券和資金之外,他還要交罰款。等交完罰款接受完教育之後,就可以放他走了。以後不能再犯。”
趙書香的嘴巴跑得比腦袋更快:“多少錢啊?我來交吧,他是我朋友。”
公安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趙書香,開口道:“4萬塊,按照規定,他得交4萬罰款。”
趙書香吓了一跳:“這麽多啊!”
周良彬苦笑:“書香,你還是忙你的事去吧。這麽多年,我一直擔心你。現在看你過得好,我也就了無牽挂了。”
他越是這麽說,趙書香越是下不了狠心。既往種種躍上心頭。曾經的不快早已消失,被銘記的都是甜蜜,最後的被迫分離,更是升華了這份夭折的愛情。
趙書香瞪眼睛,老大不痛快:“公安同志,你們不能這樣啊。你們不搞經營不知道搞經營的苦,你們去各家國營廠問問,拿國貨券抵債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我們又不能拿國庫券去進原料,當然得想辦法換成錢。假如銀行能夠滿足大家的需求,也就不會有今天的誤會了。他也是受害者,你們就不能通融一下嗎?這哪裏是為人民服務的精神?這種态度是在對待階級敵人。”
羊城公安真是受不了這位內地來的女幹部,索性不搭理她。
周良彬被拖走之前,又回頭朝趙書香露出溫柔的笑,還安慰對方:“你別擔心,等我出來了一定會解除小寶的困境。你放心,小寶是你的孩子,我也會當成自己的孩子看。”
媽呀,這是奸夫□□搭上頭了嗎?辣眼睛又辣耳朵。
可這話落到趙書香耳朵裏,卻無異于天音。
周良彬的能耐他是知道的。
當年國家換領導人之前,他就偷偷将預測結果告訴了自己。後來事實證明,他真的能夠窺破天機。
只是這種事極為耗神,所以一般的小事他從不出手。包括當年他遭受牢獄之災,他也選擇默默忍受。
現在,為了小寶,為了她的孩子,他願意出手幹預了。
趙書香感覺自己像是泡在溫泉水裏,渾身又潮又熱,飄飄蕩蕩的,一顆心都找不到底。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放心,我一定會找人救你。”
周良彬心中松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這麽多年來,除了曹總的确段位高,到今天他還沒得手外,就沒有他看中的女人能對他視而不見的。
周秋萍不算,周秋萍這個可惡的女人,就是她開始發瘋後,自己的運勢才一瀉千裏的。
媽的,這次回去後,他一定要把周秋萍牢牢地掌握在手上,絕對不能再有任何變故。
做了結紮又怎麽樣?
這一次,他可是特地跟醫學專家請教過。結紮過的女人依然可以做試管嬰兒,照樣能生孩子。
周秋萍必須得生兒子,如果她不生兒子,她就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