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2首歌
時念藍差點以為謝川要讓她上了, 她傻眼,不行啊,她唱歌可是出了名的難聽啊!
沒想到謝川卻指着葉随風說道:“小葉, 來,咱倆合唱一曲。”
時念藍:……
得,她白自作多情了。
但等等,葉随風會唱歌?
果然葉随風也慌了,他擺手:“不行不行。”
“哪有什麽不行的啊?上來, 哥帶你。”
謝川熱情邀請, 大概是和偶像合唱的誘惑太大了,葉随風猶豫了下, 還是歡歡喜喜跑上去了。
時念藍:……
黎湘:……
謝川彈着吉他, 首先開了嗓, 他果然不愧是紅了那麽多年的搖滾皇帝, 聲音一出就鎮住了場子, 葉随風跟着他唱,不過嗓音完全被謝川蓋住了就是。
葉随風有謝川帶着,慢慢也就不緊張了, 到副歌的時候, 謝川忽然停住不唱了, 就只有葉随風一個人的聲音。
少年的聲線是出乎人意料的澄澈幹淨, 而且音準踩點都恰到好處, 看得出音感非常好。
時念藍愣了下, 原來葉随風唱歌這麽好聽的。
她愣過之後, 就拼命鼓掌:“小風, 唱的好。”
葉随風也突然發現了臺上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他本來有點虛, 但看着臺下衆人尤其是時念藍在拼命為他加油,他也慢慢克服了恐懼,他閉起眼,就像多少次他在山村魚塘邊哼着歌一樣,他就當這裏還是只有他一個人。
葉随風越唱越穩,臺風也由剛開始的拘謹變為自然,謝川也點頭贊許道:“小葉,不錯不錯。”
然後謝川就加入了合唱,不同于一開始,謝川這次沒有拼命嘶吼了,而是給葉随風合着音,讓葉随風當主唱,他則給葉随風彈吉他伴奏,兩人配合也越來越默契,當謝川最後一個吉他音落下的時候,臺下響起了如潮的掌聲。
江瑤対時念藍笑道:“時小姐,你男友歌唱的真好聽。”
時念藍嘿嘿道:“那是,我男友嘛。”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江瑤說道:“這股嚣張勁跟我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有空的話,歡迎你随時來我家玩。”
“好呀。”時念藍說道。
一旁的黎湘已經再也忍不下去了,她精心策劃的合唱也泡湯了,然後得到柳導夫婦青睐的也不是她,謝川毫無疑問也不會再要她了,那她還留在這丢人現眼幹什麽?
黎湘跌跌撞撞着就準備奔出去,她失敗了,徹底失敗了。
難道她這輩子,就都要被時念藍踩在腳底下嗎?
只是她才剛出宴會大門,就被人輕聲叫住。
那是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孩,很年輕,頭發紮成一個馬尾辮,穿着也不是什麽大牌,看起來就像是娛樂圈一個很普通的一百八十線女藝人。
黎湘問:“你誰?你有什麽事?”
“我是誰不重要。”女孩的聲音輕輕柔柔的:“重要的是,我和你一樣很讨厭時念藍。”
“哼,這圈子的女藝人誰不讨厭她?”黎湘恨道。
“你想将她踩在腳底下,可我看你今天好像敗得很慘。”
“關你什麽事?”黎湘惱羞成怒:“你有本事,你去対付她啊。”
“不要生氣。”女孩笑得溫柔:“我只是想給你指條明路。”
“什麽明路?”
“時念藍現在是圈子裏最紅的女明星,粉絲數量碾壓任何人,這也意味着,她私生粉的數量也是圈子裏最多的,想想那些變态私生們,如果知道她家的地址,再看到她和小男友恩恩愛愛,會怎麽樣呢?”
“會怎麽樣?”黎湘不由被吸引了。
“我不知道。”女孩搖頭:“我只知道肯定不會有好事。”
“這是個辦法。”黎湘思忖着:“不過,你這是在把我當槍使,我憑什麽聽你的?”
“我只是給你出個主意。”女孩聳肩道:“聽不聽随便你,反正最想她死的,肯定不是我。”
黎湘怔住,女孩又愉悅地笑了笑,又重新走進了宴會大廳。
大廳裏,傅榮軒正四處張望,看到女孩時,他不悅道:“你去哪了?”
“這裏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
傅榮軒皺了皺眉頭:“沈茵茵,我帶你來這晚宴,是讓你借機認識認識導演和制片人的,你自己也長點心。”
“我知道。”
“還有,我簽你,是覺得你是可造之材,你不要把心思放在旁門左道上。”
“我知道。”
傅榮軒看着沈茵茵,眉頭漸漸深鎖:“你剛出去幹什麽了?”
“真的只是透透氣。”茵茵低聲說道:“我沒幹什麽。”
傅榮軒剛想說什麽,就看見時念藍扶着葉随風過來,葉随風好像是喝多了,走路都有點踉跄,傅榮軒問:“你們這是怎麽了?”
時念藍說:“小風剛才多喝了幾杯酒,有點暈,我和他先回去。”
傅榮軒不悅了:“男人酒量這麽淺,以後還能幹什麽?”
“每人體質不一樣。”時念藍辯駁:“我先和小風回去。”
葉随風和時念藍與沈茵茵擦肩而過的時候,茵茵一直看着葉随風,渴望他能認出自己,但結果讓她很失望,葉随風也和時念藍一樣,対她沒什麽印象。
茵茵失望地低下頭。
還好傅榮軒現在處于氣得夠嗆的階段,沒空察覺到她的異樣。
傅榮軒是氣啊,在他看來,連酒都不會喝的葉随風,簡直是廢物中的廢物,真不知道時念藍対一個廢物這麽好幹什麽。
葉随風的确是喝多了。
因為柳導和謝川是好朋友,謝川引薦他去認識柳導,為了讓柳導対時念藍印象好點,所以他就算不會喝,還是咕咚咚灌了幾杯紅酒下去了,最後是柳導制止:“小葉啊,你不用這麽實誠,紅酒後勁大,你少喝點。”
這才作罷。
時念藍望着副駕駛座的葉随風嘆氣:“你說你酒量這麽差,怎麽不早點說呢?”
葉随風頭疼欲裂:“你不是很想争取柳導新片的女主角嗎?”
“你也太單純了吧?他這種級別的導演,新片女主角肯定是多方勢力的角逐,哪裏是你喝幾杯酒就能定的。”
葉随風說:“但他的意見肯定也很重要。”
“重要是重要,你也不用拿命拼吧。”時念藍無語:“早知道你這麽不能喝,我就喝了,我酒量可好了。”
“女孩子還是少喝點酒吧。”葉随風弱弱道:“不安全。”
時念藍瞥了眼因為喝多了面似桃花的葉随風:“呵呵,算了吧,我看你比我還不安全。”
葉随風反駁:“不,你更不安全。”
時念藍尋思着:“我感覺你喝了幾口酒,好像和我說話聲音都大了呢,還敢和我頂嘴了,是酒能壯膽是不是?”
“有嗎?”葉随風的聲音又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時念藍哼了聲:“対了,你唱歌還挺不賴的嘛,自己學的?”
“我養父母包了片魚塘,經常有人偷魚,他們就讓我看着,一個人在魚塘邊很無聊,我就邊看守邊聽歌,有時候也自己唱唱,久而久之,就學會了。”
“原來你也算承包了魚塘的男人啊。”
“嗯?”葉随風不懂這個梗。
時念藍說:“就網上流行的一句話啦。”
“哦。”葉随風還是不太懂,時念藍的腦回路比較跳躍,他有時候實在不明白。
時念藍腦回路又跳躍到了另一個次元:“我覺得你可以出道了。”
葉随風吓一跳:“出道?我不行。”
“你哪不行了?”時念藍惱了:“我最讨厭聽你說你不行這句話了,你說你長的不錯,唱的不錯,不就是人窮了點嗎?窮又不是罪過,莫欺少年窮聽過沒?依我看啊,你比全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行!”
葉随風心砰砰亂跳,也不知道是紅酒的勁上來了,還是時念藍這句話刺激的。
他不由道:“時小姐,我真的行嗎?”
“當然行了!”時念藍開車間隙騰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別自卑,你啊,是塊璞玉,不是池中物,假以時日,肯定能大放光彩的。”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是塊璞玉,說他不是池中物,說他能大放光彩。
他短短十八年的人生中,經歷過大多數時光都是冷遇和嘲諷,極少能碰到溫情,更從來沒碰到誰拍着他的肩膀說他一定能大放光彩。
他已經習慣了那種卑微的人生,但第一次,他突然覺得,或許,他的人生,能有另一種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