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要來了
徐歡盈已經第n次拿出懷裏的手機看時間,她從來沒有那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時間過得這麽慢。
她已經在高鐵站外面的長椅上坐了足足快兩個小時。
本來計劃九點鐘出門的她早上六點鐘就已醒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再也睡不着,拿起手機也看不進去,只能起床洗漱吃飯了。
今天是周一,徐母早早的起來給自己和徐父做早飯。
沒有給徐歡盈做飯的原因是前幾天徐歡盈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基本上她起來的時候都已經吃中午飯了,所以今天她看着早上六點半徐歡盈從她的房門裏出來還有些差異。
徐歡盈出了卧室之後,看見徐母正在做飯,知道她應該沒有做自己的飯,于是在客廳裏喊:“媽,做上我的早飯,我出去遛狗去了。”
徐母拿着鍋鏟從廚房裏面出來看見的就是徐歡盈牽着狗出門的背影,她有些疑惑,歡盈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早,是出成績了嗎?
一邊想着她又回到了廚房。
徐歡盈牽着王子進了電梯,正巧碰見了住在她家樓上的高臨淵。
高臨淵微笑的跟她打招呼:“歡盈,起的這麽早呀。”
高臨淵是個比徐歡盈大兩歲的哥哥,今年已經讀大學了,他的大學就是在徐歡盈夢寐以求的B市。
徐歡盈初中的時候他們一家才搬到他們樓上,所以跟徐歡盈不是青梅竹馬的關系。
因為他不在本地讀大學,不經常回家,所以徐歡盈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今天一見也有些驚訝。
“臨淵哥,你不也起的這麽早。”
“嘿,暑假在家都有些頹廢了,我去晨練一下。”
雖然高臨淵戴着口罩,徐歡盈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總是彎的像個月牙,跟人說話時總是用那雙眼睛注視着你,是典型的溫柔男孩。
看着他的臉龐,徐歡盈有些思緒萬千,不知道白榮軒是不是像臨淵哥一樣屬于溫柔氣質的。
雖然在視頻中見過他的樣子,但徐歡盈還是對他了解頗少。
他是北方的男孩子,個子應該不矮吧,臨淵哥的身高有180,他的身高應該最少有175吧。
“歡盈,歡盈?”
徐歡盈的思緒被打斷,她回過神來。
臨淵哥在看着她,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
高臨淵笑了笑,又問了一遍:“你們是什麽時候放假的?”
徐歡盈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就前兩天。”
看着徐歡盈不願多說的神情,高臨淵心領神會不再跟她搭話。
電梯也很快到了一樓,徐歡盈牽着王子跟他道別,她這時候還是比較想自己一個人呆着,所以跟狗狗踏上了跟高臨淵跑步相反的道路。
王子一直很乖,在前面慢悠悠的走。
徐歡盈也悠閑的跟上了它的腳步,一邊走一邊思考:我一會兒要穿什麽呢,穿裙子還是穿短褲?穿裙子是不是顯得我太在乎他了,而穿褲子是不是有點随意了?
前幾天知道了白榮軒要來,她連忙在網上買了一條新裙子,但那條裙子從G省發貨,本來以為昨天就能到,但它卻沒有到。
因此她昨天拉着段雅又從商場買了一條,當時段雅還揶揄她是不是要去約會。
既然都買了,我總不能不穿吧。
終于在經過一番思想鬥争之後,徐歡盈終于決定一會兒去見白榮軒的時候穿上昨天新買的裙子。
對了,口紅!
突然,徐歡盈停住了腳步,以至于正在前面“帶路”的王子不由被她一震,扭過頭十分疑惑的望着她。
徐歡盈意識到自己想着想着居然停了下來導致王子被她勒住了,有些抱歉的摸了摸王子的頭,然後示意王子繼續向前走。
哦對,她剛才想到哪了,口紅!
前一陣徐歡盈過生日的時候段雅送了她一支口紅,因為一直在上課,所以她把口紅丢到了床頭櫃裏,等下回去就把它找出來。
找出來之後呢?
自己又不會塗,徐歡盈有些洩氣。
她活了整整十七年了,還從來沒有自己畫過妝呢,只有小時候她們表演節目老師給她們化過舞臺妝,那妝扮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慘不忍睹呢。
不過既然生活在21世紀,有什麽事情是強大的網絡解決不了的呢,徐歡盈給自己加油鼓氣。
漫無目的的走了這麽久,小金有些累了的坐在地上呼呼喘氣,正巧前面有個長椅,徐歡盈帶着它走了過去。
徐歡盈在長椅上坐了下來,王子也在她腳邊坐了下來,她有些無聊的摸着王子的頭。
小白是不是也會像她一樣這樣撫摸小金的頭呢,小金也會像王子一樣乖乖窩在地上任由他摸吧。
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和他一起摸摸小金呢。
徐歡盈出來的時候也沒帶手機,這時候的陽光相比她剛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些灼熱。
休息的差不多了,她又牽着王子向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已經是七點半,徐父徐母在桌上吃着早飯,看到她回來,兩個人都笑着叫她快洗手一起吃早飯,畢竟他們家很少有一起吃早飯的時候。
徐歡盈把王子放回了狗窩,自己去衛生間洗手了,幸好徐母在做飯之前就已經喂了王子,否則出去這麽久王子要跟徐歡盈一起挨餓了。
洗完手,徐歡盈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她的爸爸媽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這個時間看見了徐歡盈,徐父也有些詫異:“歡盈,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早呢?”
“昨天睡得比較早,哦對了,我一會兒要去市裏玩。”
徐父點頭,又問:“自己一個人去嗎,還是跟同學去?”
徐歡盈不敢說自己一個去,而且還是去見網友,只能撒謊:“不是,我跟段雅一起去。”
徐父又點點頭,不疑有他,繼續吃起了飯。
而徐歡盈則在心中跟自己的父母道歉:爸爸媽媽對不起騙了你們,白榮軒肯定不是壞人,我相信他。
很快,夫妻二人都吃完了飯準備出門上班,餐桌上只剩徐歡盈一人吃着面條。
在玄關換鞋的徐父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的囑咐徐歡盈:“一會兒出門,要戴好口罩,不要跟陌生人有過多的交流,出門的時候在家庭群裏發個消息,到市裏了也在家庭群裏發消息,安全最重要,最後,要是沒錢了記得跟爸爸要。”
徐歡盈背對着他點頭,低聲應道:“嗯。”
不是她不敢扭頭,而且她的眼淚已經順着臉頰流到了面條裏,這個世界最愛你的永遠是父母。
因為剛才欺騙了父母,徐歡盈十分內疚,不敢擡頭來面對父母。
“啪”,門關上了,徐父徐母都去上班了,整個家裏就剩下了徐歡盈。
這時候的她突然生出一種不想去和他見面的沖動,好像跟他見面就是在背叛自己的父母一樣。
不,徐歡盈在心裏慢慢否決了這個沖動,還是要見面的,畢竟是她期待這麽久的見面。
她收拾了一下餐桌,剛才徐父的話讓她再也吃不下去,将剩下的面條放到了冰箱裏,把碗筷也都洗了,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這時候她的心情已經開始恢複起來,她穿上了昨天買的新裙子,又穿上了一雙白色的襪子和一雙黑色的帆布鞋,坐在了梳妝臺上開始觀摩自己的臉。
眉毛,很完美,昨天特意讓段雅給她刮的,眼睛還可以,起碼有着遺傳下來的雙眼皮,鼻子,還算小巧。
嘴巴,她拿出剛剛找到的口紅,開始照着唇形塗抹,幸好她的唇形生的漂亮,抹起口紅來還算簡單。
ok,準備完畢,拿上剛剛收拾好的小挎包,跟王子說了拜拜,她終于出門了。
首先,她走到了小區外不遠處的客運中心,坐上了656路公交去市裏。
在這個過程,徐歡盈很幸運,她剛坐上656路車,就發車了,一點等待的時間都沒有給她留。
而坐上車以後,徐歡盈就帶上耳機強迫自己入睡,因為她有些暈車,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她可能會受不了。
而且今天早上她很早就醒了過來,聽着耳機裏面輕柔的音樂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反正她要坐到終點站,所以放心的睡去了。
當她再次睜眼的時候,正巧車剛剛停下,大家都在下車,她伸了個懶腰随着人群一起下了車。
随後,她乘坐了K2公交車去往D市東站,在這趟車上徐歡盈沒有選擇睡覺,而是在微信上跟白榮軒聊起了天。
“小白,出發了嗎?”
此時是8點58分,656路公交車十分給力的不到一個小時就到達了S市,徐歡盈又是十分幸運的剛下了656路就坐上了迎面而來的K2。
“還沒…我剛把小金送去寵物店。你出門了嗎?”
徐歡盈知道自己出發的有些早了,但她都要快到東站了,這個坐高鐵的人居然還沒從家出發,他能趕得上車嗎?
于是她焦急的問道:“小白,還能趕上高鐵嗎?”
“趕得上,我家就在西站附近,10點33分的車,我10點去就可以。”
看着對面發過來的信息,徐歡盈不禁扶額,好吧,是她太過操心了,這厮一點都不着急。
其實徐歡盈誤會白榮軒了,他今天早上也是六點鐘就睡不着了。
然後就去健身房跑步,運動了足足一個小時他才下樓洗澡給自己做了飯。
吃過飯已經是八點鐘了,對着鏡子試穿了半□□服才決定好穿什麽,最後牽着小金送去寵物店,他就要去西站了。
他心裏也很着急怕自己趕不上車。
在西站坐了一個小時他才開始檢票上車,因為是始發站,所以提前了半個小時就檢票。
這也是他第一次坐高鐵自己出去,所以他選擇了D座,沒曾想到坐在F座是一個年輕的女孩,一直試圖跟他搭話,起初他還禮貌的回了幾句,但那個女孩的話語越來越露骨,所以他幹脆戴上了耳機裝作沒有聽到,對方才有所收斂。
10點33分,列車終于緩慢啓動,朝着歡盈所在的方向駛去。
徐歡盈真是坐如針氈,在白榮軒回複完那句話以後,兩個人都默契的都沒有在聊天,仿佛在醞釀之後的見面。
而她在等待的時間裏已經喝了整整兩瓶水了,跑了五次廁所,這種焦急的等待是她生平中的第一次。
終于,11點14分了,徐歡盈站了起來,開始望向出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