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開學考試
突然被四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尤其是段雅那雙眼睛明晃晃的寫着“你究竟跟哪個野男人在鬼混”,徐歡盈不由心虛,只能小聲的跟段雅說,“就是之前那個。”
段雅眼神呆愣的一下,又變的清明,顯然她一開始沒有想起來具體是誰。
她偷偷湊在徐歡盈的耳邊小聲地問:“你倆一直有聯系嗎?”徐歡盈微微點頭。
“見過對方的照片嗎?”段雅又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徐歡盈也湊到她耳邊說,“我們視頻過了。”
段雅的眼睛突然瞪的溜圓,雙手扶着徐歡盈的肩搖晃,“下次放假我要看照片!”
後面幾個男生看着前面兩個女生的小動作,不由起哄,“哦~”
段雅回過頭瞪他們,他們頓時不敢說話了。還是吳兢比較八卦,拍着徐歡盈的肩笑嘻嘻的問她,“歡盈姐這是有男朋友了?”
徐歡盈感覺自己的臉“嘭”的一下就紅了,段雅看到她同桌的窘态,“啪”的一下把吳兢的手拍來了,怒斥道,“說話就說話,上什麽手呀,我們歡盈可沒有男朋友,你可不要亂說。”
吳兢嬉笑的把手從徐歡盈肩上收了回來,轉頭又搭在了段雅身上,“那雅姐是有男朋友了?”
段雅又“啪”的一聲把他的手拍出數米遠,扭頭一把擰住了他的耳朵,“還敢胡說八道?污蔑我的清白?”
吳兢立馬求饒,“雅姐,不敢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看到吳兢這麽慘兮兮的求饒,一米八的大男人在一米六的她的手勁下絲毫沒有反抗的想法,段雅終于滿意了,松開了手,嘴裏還說着,“下次不許這樣了。”
誰知吳兢一副讨打的模樣把頭伸到段雅旁邊,“下次我還敢。”
段雅扭頭惡狠狠的拍打他的胳膊,十分想要宣洩自己心中的怒氣。
而吳兢和大家都在那兒笑。
青春期的男孩子,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就是想招惹她,欺負她,惹她生氣,讓她為他生氣,這種行為雖然很幼稚,但卻可能是他除了默默喜歡的唯一一種表達方式。
正嬉鬧着,徐歡盈她們宿舍裏的其他人走進了班裏,其中陳嘉卉走到了段雅的右邊坐下了,看着段雅他們剛才的架勢,她不禁調侃道,“吳兢,你怎麽又欺負我們段雅了。”
事實上她看到的只是段雅拍打吳兢的胳膊,沒有看到吳兢欺負段雅。
所以吳兢一副受委屈的模樣,誇張的說道,“拜托,陳嘉卉,你可搞清楚了,明明是段雅欺負我,我哪裏欺負她了。”
陳嘉卉突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裏念叨着,“我沒看見我沒看見。”
大家都笑作一團,其中段雅笑的最嚣張。
17歲的快樂總是那麽簡單,跟朋友說幾句話有時候就很開心。
而在這個快樂的時候,徐歡盈想起了他,白榮軒,他會跟朋友們一起開玩笑嗎?他會跟朋友們一起笑作一團嗎,他這時候,在想她嗎?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那麽短暫,随着時間往後推移,班裏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興致盎然,有種故友重逢的喜悅感。
終于,随着班裏的人逐漸增多,班主任也來了。
班主任一進門,大家都安靜了下來,有那麽幾個皮的男生大聲問候着班主任,“老師,好久不見,想我們了沒?”“老師,年過的怎麽樣?”“老師,你家孩子開學了嗎?”
徐歡盈他們的這個班主任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家裏的孩子剛讀初中,初中就在他們學校的隔壁,老婆也是他們學校的高中,夫妻二人都是語文老師。
不幸的是,兩個人還在同一個年級組,每次考試所教班級的語文成績免不得被比較。
家就住在他們學校對面的小區,所以之前不管什麽時間經常在學校裏出沒,別的班主任都回家了,他還在學校裏看學生,別的班主任還沒來,他已經到校看學生了,所以徐歡盈他們這個班對這個班主任簡直是又愛又恨。
班主任笑呵呵站在講臺前看着他的這群學生,兩個月不見,大家都戴上了口罩,整張臉就只剩了眼睛,都說眼鏡是心靈的窗戶,透過這扇窗戶,他看到的是同學們剛開學時的激動和興奮。
他想,從來沒有哪一次開學讓學生們這麽興奮,也許是因為假期的時候大家都局限于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學校讓他們有了更大的活動空間。
也許是大家不喜歡上網課,喜歡在課堂上跟同學們一起汲取知識。
也許是兩個月沒有見到班裏的同學,此時見到了讓他們十分高興。
“好了好了,同學們,這麽久不見我知道你們有很多話來跟彼此說,但現在,請大家安靜一點,讓我跟大家說幾件事情。第一件事,你們明天有一個開學測試。”
還沒有說完,底下的學生傳來的失望的噓聲,“安靜!”班主任拍了拍桌子,下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清清喉嚨,他繼續說道,“這次測試是來檢測你們之前上網課的學習成果,大家不要害怕,按照平常那麽作答就好。第二件事,就是你們這次開學,學校是打算讓你們先上兩周再放假的,現在外面什麽情況我想大家應該也知道,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踏下心來好好學習,将來有機會再報效國家。”
班主任又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曾經他經常挂在嘴邊的“報效國家”,之前大家完全不以為意,覺得跟自己的生活太遠。
但現在,疫情發生了之後,大家才發現,平凡的英雄就在我們身邊,他們就是各省市派出去支援W市的醫護人員,他們曾經也是平凡的學生,也曾坐在這個平凡的教室,但此刻他們每一個人都不平凡。
而現在坐在教室裏平凡的我們呢,之後的人生全靠我們自己的選擇。
因為明天考試,所以今天晚上的晚自習沒有老師,就是班主任看着,學生們在下邊自由複習。
徐歡盈對明天的考試十分沒有信心,但現在,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臨陣磨槍了。
考試分為一天半,第一天上午考語文,下午考數學,晚上考理綜,第二天上午考英語。
沒有按照高考的時間來考試,是因為現在要抓住一切零碎的時間,就算是半天,也可以讓老師來講一套題。
剛收拾完書桌上的東西,就要為明天考試騰地方了。
晚自習下課之後,徐歡盈跟段雅抱着書箱艱難的把它放在了老師們的辦公室裏面,一到考試,老師們的辦公室就被學生們的書占滿。
徐歡盈她們一進去,就看到他們化學老師警告徐歡盈她們班裏的學生讓他不要把他的書箱放在他的桌子上。
化學老師也是隔壁班的班主任,所以今晚的晚自習他都在,這時候下課他回辦公室收拾東西,就看到有個“不長眼”的學生居然把書箱放在了他的桌子上,他立馬制止,怒斥那個學生。
雖然學生把書箱直接放在老師的桌子上是很不禮貌,但他為人師表,居然直接罵人,這讓一個還處于花骨朵時期的學生怎麽想,他會不會以後留下了陰影呢?
此時徐歡盈她們班主任不在辦公室,還是隔壁的隔壁班的班主任勸住了他,讓那個學生把書箱放在他的桌子上,愣在那兒的學生這才放下書箱道完謝跑了出去。
目睹了這一切的徐歡盈和段雅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忿忿不平。
剛才那個學生是她們班的譚浩然,一個不怎麽愛說話的男孩子,自他們分班半年以來,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講過。
幸好辦公室裏只有她們兩個還有那個班主任目睹了這件事情,把書箱放在地上的空隙之中,她們走出了辦公室。
回宿舍,洗漱,上床,熄燈,睡覺。
熄了燈的宿舍十分安靜,大家躺在床上都沒有講話,似乎都在醞釀睡意為明天一整天的考試做準備。
而黑暗更能激起一個人的思念,徐歡盈不由想起了白榮軒,想他這時候在幹什麽,是已經睡覺了嗎,還是還在苦讀呢?
心中又默念了那串數字,她想着明天一定要跟他打電話,兩天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她都有些不習慣了,想着想着,她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當考試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第一科是徐歡盈最拿手的語文,前面都做的很順利,在翻譯文言文的時候她有很多不會,絞盡腦汁的寫上,又在古詩上面卡住了,勉勉強強的寫完了。
打十五分鐘鈴的時候,她的作文還差差不多三百字,拼盡全力的寫完,老師也要收卷子了,前面根本沒有檢查的時間。
就這樣,最拿手的語文倍出狀況,她不禁擔心起了後面的幾科。
下午,拿到數學卷子的她看了一眼卷子上的內容,每道題看起來都不是很難,但是她不會。
就這樣,開始她就已經有些崩潰,最後幾道大題的第二問她基本上沒有做出來就已經到了收卷的時間。
吃了口飯歇了歇,又到了晚上考理綜的時候,徐歡盈的精神已經到了緊繃的狀态,理綜她答的也是一塌糊塗。
本來還計劃考完理綜跟他打電話的她,現在根本沒臉聽到他的聲音了。
帶着郁結的心情她躺在了床上,可是她居然失眠了,本來睡眠質量十分優越的徐歡盈今天怎麽也睡不着。
她連翻身也不能翻身,因為她們是上下鋪,她怕自己的翻身會吵醒上鋪的段雅,可是半邊身子已經躺的有些僵了,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擡起身子,輕輕的轉身,翻了個身。
翻過身後,躺了一會兒她已經有了些睡意,但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了安靜的宿舍裏面傳來了低沉的呼嚕聲,瞬間讓她的睡意全無。
她之前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宿舍裏面居然有人打呼嚕,也許是她以前的睡眠質量太好了。
将被子往上拉蓋住了自己的耳朵,徐歡盈強忍着呼嚕聲開始醞釀睡意,黑暗中,她不知道幾點,但她差不多四五點才睡着。
第二天七點,徐歡盈被鬧鐘叫醒,擡起沉重的眼皮,離開溫暖的被窩,悲慘的一天又開始了,上鋪正在下床的段雅看到徐歡盈忍不住驚嘆一聲,“哇,歡盈,你的黑眼圈好重。”
徐歡盈沉重的點頭,頭痛炸裂,這是她現在的感受。
去水房洗了漱,她終于感覺好點了,強撐着去了考場,考試開始之後聽力聽了幾句她就開始犯困,一直在那點頭。
終于,在一句“聽力考試結束”之後,她立馬清醒過來,望着自己這麽多沒聽的聽力,她無奈嘆氣,她知道這場考試,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