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發現心意
每過完一個美好的周末,就會迎來悲慘的一周。
而在這一周裏,徐歡盈也不怎麽去看之前她最愛的“米奇鼠”的直播了,總是絞盡腦汁的想在微信和“君臨天下”多聊幾句。
有時候上課前她給他發了信息,他在上課的時候回了她,本來還算專注于聽課的她立馬将注意力放在跟他的聊天上。
其實現在已經可以出門了,徐歡盈的爸爸媽媽也已複工,雖然有時候并不是他們想去上班,但大多數人終究是普通人,總是要賺錢來糊口的。
但學校作為一個人口聚集的地方,而且人群還是祖國的花朵,所以現在還是不能開學的。
本來之前還嫌家裏煩悶,十分想念學校的生活,但是現在她已經不那麽期盼開學了。
假如她開學的話,就要開始住校了,住校她就不能每天帶着手機,如果沒有手機的話她就不能和他每天都聊天了。
就這麽痛苦又開心的過完這周,徐歡盈最期待的周末又來了。
還是和往常一樣的步驟,上午做會兒作業,中午吃頓豐盛的午餐。
吃過午飯,跟他打游戲。
白榮軒的這一周過的都不太好,本來上面的政策已經放松,白父也去上班了,他上班之後就像住在了公司一樣基本上不回來,給白榮軒的說法是為了響應國家政策,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沒錯,能不回家就不回家,回家之後還要尴尬的面對自己這個兒子,何不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舒服?
還有就是n天不出門的他終于和住他家附近的齊茗昊去了小區周圍的籃球場,本以為會舒舒服服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悠閑悠閑的打着籃球。
但現實給他們當頭一棒,他們出門必須要佩戴口罩,他們總不能戴着口罩打籃球吧。
好吧,他們還是屈服了,還是戴着口罩打了一會兒。
本以為明天還可以出去玩一會兒,但他們附近的小區居然出現了新的病例,導致他們小區也戒嚴,不能出門,家家又要過起了房門緊閉的日子。
這一次,爸爸不在家,家裏只有他一個人。
不像上一次他們兩父子雖然都各自在自己的屋子裏,但知道家裏有人還在,而現在,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原來他還是害怕孤獨的,于是在這個時候每天和他聊天的“思念成疾”就變成了黑暗裏的一只螢火蟲,而他要做的,就是抓住這只螢火蟲。
“嗡嗡”,床頭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白榮軒甩了甩因為練槍而酸痛的手。
“雞否”,湯圓同學給他發消息了。
是的,他最近給她起了個新外號—湯圓,雖然這個外號他沒有當面叫過,但他把她的微信備注改成了這個,每次看到她來信息的時候他的腦海裏都會浮現一個又白又軟的湯圓的模樣。
“雞”
非常簡短的給她回了消息之後,他就立馬切換到自己的賬號登錄。
他們兩個現在每天喊對方打游戲的話語已經變得十分簡潔了。
從最一開始的“現在忙嗎,要不要一起打游戲?”到後來的“一起打游戲嗎?”再到後來的“吃雞嗎?”最後到現在的“雞否”。
雖然字面上的話語變簡單了,可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拉近了。
“打四排嗎?咱倆的雙排段位都鑽石了,四排還白銀呢。”
一進組隊界面,徐歡盈就吐露出自己的想法。
可白榮軒有些猶豫,他不想打四排,只想和她一起雙排,雖然現在他們兩個的雙排段位逐漸增高,他的技術也在每天的練習中提升,但随着他們段位的升高遇到厲害的敵人也越來越多,這游戲也出了這麽久了,他就算再厲害有時候也打不過兩個已經玩這個游戲兩三年的人。
“可以嗎,我們不匹配隊友。”
見他還沒說話,徐歡盈知道他猶豫了,她又何嘗不想享受跟他的雙排時光,但無奈現在的敵人太過厲害,她實在是打不過。
對哦,白榮軒之前的猶豫頓時煙消雲散,他怎麽忘了四排還可以選擇不匹配隊友,這樣就可以和她二打四了。而且就白銀段位,他相信自己就可以一打四。
“嗯,開吧。”他說道。
徐歡盈開了游戲,一進出生島,她就操縱着自己的小人物向他奔去,她最近實在是不想放過和他待着的一分一秒。
而白榮軒顯然也吃這套,每次進出生島,看着她向自己奔過來的畫面,他的心都有些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感動。
如果現實生活中她也可以這樣就好了。
他呆住了,這是他第一次對游戲好友聯想到現實。
他的網齡可不小,之前也認識過許多一起開黑的隊友,也曾加過聯系方式,當然都是男的。
但他因為要上學,慢慢的和他們游戲的時間不太一致,就不一起玩了,在這期間也從來沒有想要見對方的面。
這是他第一次和網友斷斷續續的玩了這麽久游戲,也是第一次發出想要和她現實見面的想法。
從第一開始的他只是想和她打游戲,到現在的只想和她打游戲,沒了她,游戲好像也變得了無生趣。
今天,他突然有了想見到她的想法,想看看她的模樣,想聽聽她真實的聲音,想觸碰到她的身體,看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這麽一個人。
為什麽他會這樣呢?
他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穿過層層的迷霧,撥開他心底秘密的鑰匙已經近在眼前。
不是游戲好友那種只是孤獨時,想和她玩玩游戲那種感覺,也不是好友那種只和她玩玩游戲就開心的感覺,是只想和她待在一起,想和她做更多事情的感覺。
不再害怕被她抛棄,而是為了她要變強。
是的,他終于明了。
“喂,去哪了,飛機快飛到終點了。”一切思緒已經回爐,耳邊傳來她焦急的聲音。
“剛剛去到了杯水,咱們跳下面的小房區吧。”
他冷靜的聲音響起,徐歡盈終于不再擔心他是否已經離開。
此時她不知道,在剛剛那點時間裏對方已經認清自己的內心,而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喜歡上了他。
白榮軒帶着“思念成疾”跳了G港下城區到P港的那條馬路,此時已經到航線末尾,沒什麽地方值得跳,而這裏雖然沒有什麽物資,但勝在它的風景十分美麗,現實生活中現在不能出去看風景去游戲看看也不錯。
“好窮啊。”
搜了好幾間屋子的徐歡盈愣是只搜到兩把□□,只能無奈感嘆這地方太窮了。
轉頭找她的隊友,她的隊友已經已經開着車來接她。
“上車,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君臨天下”開着車帶她來到了海邊,到達之後,徐歡盈下了車。
白色的欄杆挺拔的立在了海岸上,蔚藍色的海水一望無際,逼真的好像現實生活中的一樣。
這是徐歡盈第一次來到海島的這一頭,這邊雖然沒有什麽物資可以搜尋,可這個風景真的是絕了。
當然這是白榮軒剛剛跳傘時偷偷去貼吧搜索到的海島情侶打卡地。
他的臉不禁一紅,他這是在和她做情侶的事情嗎?
“戀愛腦”的他現在只想讓她快樂,別的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快過來,你有沒有那個比心的舞蹈,咱們比一個,我截個圖。”
還繼續呆坐在駕駛位上的他被她喊醒,忙不停的翻起自己的動作,幸好,他有這個舞蹈。
“咔嚓”,兩人都截下了圖。
他們穿着系統自帶着小白衣,徐歡盈還帶着醜醜的一級頭,但比心的動作讓他們的手交疊在一起。
這是他們的第一張照片,也許後來還會有很多,但,人,總會對第一次擁有的東西執念很深。
拍完照,又欣賞了一會兒風景,毒圈已經快要刷了,徐歡盈立即叫他上車進圈。
他們兩個現在什麽好裝備都沒有,最關鍵的是沒有藥,雖然看風景很美好,但看風景被毒死就不美好了。
所以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進了圈,在G鎮稍微搜尋了一下,秉持着“要想富,先修路”的同款哲理名言“要想富先滅隊。”
他們成功的,哦不對,應該是白榮軒成功的在P城滅了一滿編隊之後,他們兩個已經富得流油。
殺人,舔包,殺人,舔包,殺人,舔包。
白榮軒負責殺人,徐歡盈負責舔包。
雖然在殺人的過程中她也幫助白榮軒開了那麽幾槍,搶了他的幾個人頭,但徐歡盈的首要任務還是舔包。
後來她舔包都舔的有些厭煩了,全地圖最好的裝備都在她這兒了。還有什麽東西值得她彎腰去撿的呢。
到最後,面對還有最後一個敵人的時候她有些躍躍欲試,她也想試着殺人來幫助他。
感情從來都是勢均力敵,雖然有時候一方願意去庇護另一方,但誰能保證保證那一方不會離開呢?身體流着相似血液的親人都不能保證,更何況是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呢?
看着“思念成疾”四處跑動,是不是的開鏡瞄瞄遠處,白榮軒也知道她想殺掉那最後一個人。
于是鼓勵的說道:“我開車帶你找他,你來殺他。”
坐上了“君臨天下”的小轎車,徐歡盈的視角開始随着他的車開始轉動,視線轉了許久,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在一個草垛發現了那個身穿吉利服的敵人。
“啪啪啪啪啪”,一頓掃射,他們成功吃雞。
第二局,白榮軒沒有分心,帶她跳了他們一開始學鋼槍卻怎麽也出不去的軍事基地,在這,白榮軒獨自一人滅了兩個隊。
而這還要感謝趴在高架給他報點的徐歡盈,他将後背交給了她,她在後面既能給他架槍又能給他觀察到敵人的動态。
所以最後白榮軒的八個人頭有一半都是徐歡盈的功勞,徐歡盈有些沾沾自喜,獎勵了自己一個人機。
從軍事基地出來,白榮軒帶着她去了N港,N港也是著名的鋼槍點。
白榮軒剛才選擇跳軍事基地而沒有跳N港原因就是N港也像G港一樣都是集裝箱,徐歡盈卻不太會跳集裝箱,他怕她下去就沒。
他看了“米奇鼠”這麽久的直播,知道大多數高手都是殺完軍事基地的再去殺N港的幸存者。
顯然,白榮軒也做到了。
這局的生存圈刷在海對岸,他們從N港殺出來的時候毒圈已經跑在了他們前面,他們只好選擇從N港最近的那座橋穿過去,但走到一半他們發現對面的人有着和他們之前一樣的愛好—堵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