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溫晏說乖很乖,說不乖也很不乖,霍時修常常搞不懂這個小家夥是真的單純,還是在故意勾引自己。
之前哭着說不可以脫褲子的人是他。
現在一個勁地把手往霍時修褲邊裏探的人也是他。
霍時修重重地呼了一口氣,睜開眼,側起身子,面朝着溫晏,似笑非笑地問他:“你不睡覺在做什麽壞事?”
溫晏勾着霍時修的褲邊,十分坦然,臉不紅心不跳道:“睡不着。”
“為什麽睡不着?”
“一睡着今天就結束了,明天早上一睜眼又要等你一整天。”
說得委屈極了,霍時修忍不住傾身過去親了親他,唇舌分開的時候,溫晏還戀戀不舍地咬住了霍時修的下唇,兩只胳膊環住霍時修的脖頸,要繼續親。
霍時修在心裏嘆了口氣,但還是低頭重新吻住。
反正撩火的小壞蛋從來不用負責任,任由一把火将霍時修的世界燒成荒原,再眨巴眼睛喊兩聲哥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撲簌簌掉幾滴眼淚就睡着了,最後還不是霍時修自己默默收拾殘局。
霍時修的吻從溫晏的唇輾轉到臉頰和耳垂,溫晏的手也不安分地滑到了霍時修的腰上,很快就又偷偷地往下探,然後就陡然摸到了某處,他怔住,隔着布料用指尖碰了碰。
溫晏感覺到霍時修的呼吸加重,剛要說話,下一秒,他的手臂就被霍時修抓回來按在頭頂,霍時修看着他,語氣藏着被壓抑着的濃濃(情)欲,他說:“晏晏,睡覺,乖。”
霍時修之前好幾次有過這樣的語氣,但這是第一次他皺了眉。
溫晏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情,連忙抿緊嘴巴,閉上眼睛,可過了一會兒又偷偷摸摸地睜開,見霍時修正失神地望着他,分不清是在看他的眼還是他的唇,溫晏伸手拽了拽霍時修的衣帶,“哥哥,我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
“沒有。”霍時修回過神,把溫晏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那你為什麽皺眉頭?為什麽——”他吃力地動了動上半身,倚進霍時修懷裏,怨念頗深地說:“為什麽哪裏都不讓我碰?”
霍時修放棄抵抗,他把溫晏摟進懷裏,問:“你想碰哪裏?”
溫晏不說話。
霍時修揉了揉眉心,失笑道:“晏晏,你怎麽什麽都不懂?”
“你嫌棄我。”溫晏更不高興了。
他以為霍時修會哄他,可霍時修沒有,霍時修在溫晏身上到處捏了捏,然後低頭在他耳邊問:“哥哥教給你一個東西,你想不想學?”
溫晏擡起頭,興致盎然道:“想!”
霍時修忍着笑,握住溫晏的手,貼着褲邊,送進綢裈裏,然後觸到了溫晏之前好奇的那處。
溫晏整個人一抖,羞臊和後怕同時湧上來,他想收手,但霍時修不讓。
溫晏嘴上別別扭扭地說不要,但動作很乖巧,輕輕握住了,把臉埋在霍時修的胸口,霍時修拍一下他的屁股,他就動幾下。
他聽見霍時修的悶哼聲,跟着紅了臉。
他從一開始的不配合,到慢慢地得了其中意,霍時修收緊懷抱的時候,他還像小貓似地小聲喊了幾下“哥哥”,霍時修翻身跨在他身上。
……
溫晏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結果一下子就看見了上面星星點點的東西,他感覺臉在發燙,連忙收回視線。
霍時修就着剛剛的姿勢靜了一會兒,然後很快就平複了呼吸,他收拾好自己的衣褲,下了床取了一件溫晏的幹淨裏衣,回到床邊給溫晏換上。
溫晏一直氣鼓鼓地不看他,也不喊哥哥了。
霍時修笑了笑,故意沒有哄他,餍足地給他系上衣帶,吹滅了床邊即将殘盡的蠟燭,然後回到床上抱住了溫晏。
月亮也困倦了,收起淡淡的清輝,懸在屋檐上,街道空空蕩蕩,只剩一位獨行的打更人,梆子一敲,萬家燈火都融進了夜色中。
霍時修要上早朝,自然是先醒過來,他蹑手蹑腳地跨過溫晏下了床,到門外洗漱,穿朝服的時候他囑咐成蹊:“聽說昌華街上有位演燈影戲演得很好的人,你今天去找找,然後把他請家裏來給小王爺演兩出,給小王爺解解悶。”
“是。”
“小王爺的被子有些薄了,他的腿不能着涼,你讓當兒給他換床厚點的被子。”
“知道了,對了少爺,昨天小王爺提起來說要給故莊捐些銀兩,他說自己平日裏也用不着,故莊那邊如果缺錢了,就拿他的填上。”
霍時修一頓,“哪裏能用他的積蓄,你告訴他故莊現在一切如常,不用他擔心。”
“小王爺還想去那兒看看呢。”
霍時修點頭,“等我得了空就帶他去。”
成蹊幫霍時修把朝冠戴上,轎子也到門口了。
下朝之後,霍時修又去了一趟兵部,他雖是禮部的人,但倚仗着霍四公子的威名,來往兵部并不難。霍葑去了東宮見太子,不在兵部。霍時修說要去霍葑的桌案旁等他,霍葑的下屬覺得霍時修不過一個浪蕩公子哥,也構不成什麽危險,便放他進去了。
霍時修進去之後,抓緊時間查閱了近十年間撥往各地知府的軍饷,尤其是北境。
佑天十二年春,二百五十兩白銀。
佑天十四年春,二百兩白銀。
佑天十七年秋,一百五十兩白銀。
佑天二十二年春,四百兩白銀。
數目與時間都對得上。
霍時修将賬本阖上,放回到原處,忽地聽到門外有腳步聲,他連忙坐回到凳子上,把玩着手上的扇子。
霍葑一進來,他就起身,求助道:“哥,我特地請進宮來的戲班子被禁衛軍不分青紅皂白就抓進大牢了,你快下令将他們放出來。”
霍葑天生一張冷臉威目,看見這個不守規矩的弟弟就頭疼,厲聲道:“宮裏現成的梨園弟子你不用,從宮外找,等禁衛軍的人查明他們的底細再說。”
“可後天就是萬壽節了。”
“人若是沒問題,今晚就給你送回去。”
霍時修擺出一副為難神色,可霍葑揮手讓他快走。
霍時修從兵部出來,抽時間又去了一趟孫姑姑那裏,孫姑姑正在檢查舞姬們的衣裳,見霍時修來,連忙笑着迎上來,“霍大人。”
“辛苦姑姑了。”
“哪裏的話,對了,霍大人,今天霍蕲霍大人的夫人來了這裏,說是您托他來驗收成果的,我便讓姑娘們跳了一段劍舞給他看,他還誇姑娘們跳得好呢!”
孫姑姑話音剛落,一轉頭卻看見霍時修臉上血色全無,神情悚然。
“他什麽時候離開的?”
孫姑姑吓了一跳,磕磕跘跘地說:“就半個時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