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嚴白
“方琪,十二點整四季路皇室咖啡等。不見不散!敢不來你就死定了。”我對着手機吼道。
電話那頭,似乎有人瑟縮了一下。
我笑了。
早上,紀敘梵甚至沒跟我多說一句什麽,便出門了,我就像一件死物一般被扔在這冰冷的豪宅裏,和這裏的每一件擺設每什麽兩樣。
那些早餐,我吃了很多很多,卻終究無法吃完。嘆了口氣,倒掉了。
我們的關系真是奇怪。經過昨晚,我清楚,他并不需要我暖床。他把我買了回來,卻又不知可否。
他的心,我讀不懂。
而且,他變得太狠。
解鈴也許還需系鈴人,我決定把方琪揪出來。再說,我還沒和這死丫頭算賬呢。紀敘梵出門前并沒交代我什麽,我出去一下應該無不妥吧。
只是,一小時二十分後,我終于知道是有不妥。欲哭無淚,我怎麽就該死的忘了這片富人地帶,人人出入都有車代步。走了個把小時,別說公交,連計程車也鬼影不見。
所以,待到見面地點時,我幾乎是一下子便癱在椅子上。
未幾,見到了方琪,确切來說,還有她男朋友,嚴白。只是,向來斯文溫柔的書呆子今天像是吞了百十斤火藥,正一臉怒氣看着我和方琪。
而方琪則畏縮地向我靠,擠得我差點沒掉下椅子。
小太妹怕過誰,偏就怕這死書呆。真是一物降一物。
我沒好氣地道:“你兩口子鬧矛盾,到別處去,動刀動叉又好,劃拳定輸贏也行,解決完再來找我,姐姐正煩着呢。”
嚴白哼了一聲,一拍桌子,這一下想來十分用力,桌上的瓶瓶罐罐受了極度驚吓,頓時東倒西歪。幸好老子早有準備,見勢色不對,一手立刻端起自己的杯子,另一手順道端起小太妹的杯子,不然那滿滿的咖啡非得溢瀉出來不可。
反觀死書呆就不那麽幸運,被跟前的咖啡濺到,濕了半身。
活該。
但方琪一見,立刻心疼了,拿着紙巾亂抹一通。
嚴白的手紅了一大片,但怒氣不減,仍怒巴巴地看着我和小太妹,活像我們欠他十萬八千七。
我一看也惱了,手順勢也在桌上一拍(前提是咖啡早已被我端到旁邊窗幾上),道:“嚴白,你搞什麽鬼?”
“我搞什麽鬼?我快被你們兩個給氣死了。一個作淫媒,一個作人情婦,你們——”嚴白怒道,随手又是一拍,瓶瓶罐罐又被吓倒一片。
我遞了個眼色給方琪,小聲道:“嚴白知道了?“
小太妹瞪我一眼。
我知道,是我明知故問了。
我嘆了口氣道:”書呆,你聽我說,這事不怪方琪——,是我……”
嚴白看了我一眼,低聲道:“蘇晨,你知道你這樣,我有多心疼?你,琪琪和我,是最好的朋友,你現在——你現在——”
“你和琪琪好像還不止好朋友吧?”我涼涼道。
聞言,嚴白氣得臉都發綠了,徹底暴走,吼道:“蘇晨,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那個驕傲美麗的蘇晨哪裏去了?你的尊嚴都叫狗叼走了嗎?琪琪,你認為你這樣便是義氣嗎?你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可悲嗎?”
我心裏一陣刺痛,冷笑道:“嚴白,你好,你清高,你學識淵博才高八鬥,大學之後念碩士,現在念博,一直上去,是不是還要搞個院士當當?琪琪背了一身的債,你給過琪琪一分錢?相反,這傻丫頭卻幫你買書添這添那,你可知這些年琪琪為了你吃了多少的苦?你有本事千萬別讓琪琪以後走了我的路才好!”
“蘇晨!你給我住口!”方琪一下子抓住我的手。
我冷冷看着嚴白。
嚴白嘴角微微顫着,垂下眼睛,手握得死緊,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蘇晨,你這又是何苦?”方琪笑得苦澀。
我不語,看着那個已經走得遠遠的挺直秀拔的背影,嚴白,是個很聰明的人,只是太迂執着,有些話,趁着這個機會說,倒是不錯。
誰不想獨善其身,只是這世道,太現實。
我和方琪一陣靜默,突然有個人走了過來,西裝革履的,估計是此店經理。
“兩位小姐,請體諒本店也是要做生意的,總要維護大衆的權益,這頓就當本店請客,不知道——”
我們對視一眼,方琪攤攤手,調皮一笑。
了然,被趕了。
再看看四周,不少客人都目定定地看着我們,估計剛才早被我和嚴白的間歇性拍桌子敲擊樂吓的一驚一咋的了。
出得來,方琪一拍腦袋,懊惱道:“早知打包個松子露走和法式長卷走,那可是這家店的招牌美味,虧了。”
我翻翻白眼,不認識這女人。
這刻,我和方琪都不知道,我們的那頓實際上并不是那家店的經理請的,幫我們結帳的其實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