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七月的天氣總是燥熱,金黃的暖陽高挂空中,與那蔚藍的天空交替成最美的風景。
蘇州城內,街道兩旁,大大小小的商鋪依次排列開來,溫纖朵悠哉的往正千镖局走去。
“爹,娘,師兄弟、姐和妹,我回來了。”剛一進門她便大呼小叫。
镖局上上下下各忙各的,沒有一個人搭理她,見此情景,她習以為常的撇了撇嘴,幾日不見,這些人的覺悟還是沒有提高。
不再指望有人前來噓寒問暖,溫纖朵灰溜溜的去了後院。自己尋了個陰涼處準備小睡一會,微風拂面給她帶來些涼爽的氣息,她許久未曾好好睡一覺了,這幾日在路上颠簸,她的骨頭架子已經散了。
“朵兒,進屋去睡,你還真是以天為蓋地為廬嗎?”閑晴翻遍了整個院子,最終在角落中的一棵樹上找到了正欲睡覺的溫纖朵。
“娘,您就讓我睡一會吧,你知不知道這次走镖我有多辛苦!”纖朵的聲音懶洋洋的,聲量也照往常小許多,沒一會便再也聽不到聲響。
“沒心沒肺的人,睡眠質量還真高,朵兒,當你娘真挺辛苦的,我很是嫌棄你。”閑晴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親生閨女,便轉身走了。
此時的纖朵早已進入夢鄉,哪還聽得見她的抱怨。
提起正千镖局,在江湖上還是頗有威望的,高官大戶,富貴人家若是想去外地辦個事,送個禮,為了安全起見,都會去正千镖局買镖,溫纖朵便是镖局主人溫照唯一的子嗣,雖是女兒家,可那性情也并不輸給男子。總的來說,除去一直被她視為眼中釘的夏良辰之外,她待人還是和善的。
每每提起此事,溫家二老都覺得奇怪,自小到大,一直是她壓榨着良辰,人家良辰哪次不是讓着她?怎麽這到頭來,變成她一直嫌棄良辰了?不應該是良辰不待見她嗎?
夏家與溫家是世交,自小溫照夫婦便喜歡白白淨淨的良辰,在良辰還小的時候,溫照便收了良辰為徒,一直悉心教他武功,這良辰倒是聰明,一個招式,纖朵學了幾次都學不好,到他這便是一遍就學的差不離,這讓一直好強的纖朵面子上挂不住,明裏暗裏沒少欺負他,良辰那身上見天兒是青一塊紫一塊,可每次在纖朵這受了氣,他也不氣惱,反而是像得到了什麽寶貝一樣,這樣纖朵欺負他欺負的更上手了。哪日不把良辰打的鼻青臉腫的她便連覺都睡不好。就這麽打打鬧鬧的,這兩個人便也長的這麽大了。
夏家從祖輩起就做絲綢生意,開了個鋪子名曰“皓軒綢莊”現如今,這也算的上是祖輩的産業了,夏慕生有經商的頭腦,也就将這絲綢生意做的風生水起,本來不溫不火的綢莊,到了他這一輩,竟也是出了些名氣,若是有了上好的絲綢,還要送往宮中。皓軒綢莊在各地都有分鋪,每年,良辰少不了替父去外地查賬,雖然他獨自一人便能應付的來路上的突發的狀況,可每次他還是習慣性的去正千镖局找上纖朵一起,盡管每次都得不到纖朵的好臉色。
“夏良辰,你來我家做什麽?”纖朵硬生生的被門外的交談聲吵醒,她皺着眉頭不滿的起身,一把就将門拉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白衣翩然的夏良辰。
其實若是抛去她對他的偏見和他往日裏的僞裝,夏良辰的身上還是有許多可取之處,比如他的樣貌,眉清目秀,讓人看了便心生疼惜,若是欺辱了這樣的男子,那簡直是有違道德綱常,天理難容的,當然,這并不包括喪心病狂的溫纖朵。再比如他的身姿,雖是清瘦卻異常精壯,又比如說他整體看來,衣冠楚楚,風度翩翩,可這所有的所有在溫纖朵看來都不值一提,久而久之,夏良辰便成了她口中的衣冠禽獸。
“朵兒,怎麽說話呢!”溫照與閑晴看着良辰可是眉眼帶笑,好似他才是他們親生的一般。
溫纖朵狠狠的剜了夏良辰一眼,轉身就将門甩上,“要麽閉嘴,要麽離我的閨房遠點。”
“你那也叫閨房!你去豬圈看看,是不是比你那所謂的閨房要整潔許多!”看着良辰在她面前受了氣,閑晴自然是要為他讨回來。她可舍不得這麽個好孩子受委屈。“良辰,別跟她一般見識,那丫頭從小就這樣,野慣了,其實,你也習慣了,是吧?”
良辰溫潤的笑一直挂在嘴邊,閑晴是越發的喜歡他了,心裏也是打起了小算盤,這麽好個男兒若是讓別家的姑娘搶了去,她可當真是欲哭無淚了,雖然他對朵兒的心意,她們這些老人都看的出來,可就算是良辰脾氣再好,也經不住自家閨女這麽折騰啊,這萬一要是把他攆跑了,朵兒這輩子怕是也出不了閣了,整個蘇州城誰不知道溫家的女兒難駕馭,誰又會舍得自己家的寶貝兒子來供她蹂躏。
“一會就留下來一起吃飯罷,我做了不少好吃的。”閑晴熱情的邀約,“回頭跟你娘說一聲。”
嘴角帶笑的良辰聞聽此言,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僵硬,良久,他才輕咳一聲:“師母,我娘方才叮囑過,說讓我回去吃,這就不麻煩師母了。”良辰不着痕跡的往後退了兩步。
“夏良辰,我也要去你家吃。”在房裏傳出一陣陣巨響之後,活像被人從水裏撈出來一般的溫纖朵終于大叫出聲。
“娘,你和爹在家吃吧,全家上下也就只有爹才吃的進去你做的飯菜,我走了。”說完她便瞪了在一旁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夏良辰,“嫌我娘做飯不好吃你就說出來啊,至于那麽轉彎抹角的嗎?”
“良辰,是這樣嗎?”閑晴的面色也有些難看,自己的廚藝,似乎是有些拿不出手,被自己親生姑娘踩到了痛楚,她瞪了一眼纖朵。
良辰見閑晴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出于善意,他笑着開口說:“沒有,師母的手藝一直不錯,比我娘的好上許多。”
“那既然如此,你便留下來吧,讓朵兒自己去你家吃。”
“·····”
良辰的嘴角有些抽搐,看着纖朵留下三聲冷笑便揚長而去的潇灑背影,他終于意識到誠實做人的重要性。
那日,閑晴給良辰不停的夾菜,良辰也只好埋頭苦吃,雖然那味道實在是難以下咽。在一旁的溫照看起來卻格外的幸災樂禍,他知道他平日裏所承受的痛苦,良辰也一定是感同身受了,這頓飯,溫照吃的特別欣慰,俗話說,死了也得拉個墊背的不是?有良辰在,他心裏就平衡了許多。想他一世英名,最終卻栽在了閑晴的手裏,他不敢像自己閨女那般義正言辭的對她說“廚藝不精不是你的錯,可一日三餐你非要親手做便是你的不對了。”之後便跑到良辰家,所以,每到吃飯的時候,他也只能忍着。
出了正千镖局的門,良辰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去回想飯菜的味道,因為那味道實在是太過“特別”。
“夏公子是你嗎?”正在他愣神的當,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特有的嬌媚嗓音。
他回頭瞧了一眼,面前的女子似是有些眼熟,可他卻實在是記不起來了。
“你是?”
“夏公子不記得我了?我是泉兒啊。”女子見他好像忘了自己,眼圈早已泛紅。
從夏家出來的纖朵吃的心滿意足,邊哼着不成調的小曲邊往家走,離得老遠便瞧見不遠處的一對男女,男的不用看便知道一定是夏良辰那來者不拒的主,可那正在哭泣的女子她就不認識了,這只能說明,夏良辰的桃花債欠的太多了,這件事再次證明了,若是不懂得拒絕,是會惹上不少麻煩的。他不去招惹別人,別人便來招惹他,他若是不懂得拒絕,這便形成了惡性循環,就好似小時候她對他的拳打腳踢一樣,他從來也不會抗議。
“夏公子,嘤嘤嘤,你怎麽把我忘了呢。”女子還在一旁哭哭啼啼。
“別在我家門口哭哭啼啼的,那邊不是有個皓軒綢莊嗎?你若是想讨個說法,便去那門口哭鬧,保準管用,不出三天你便會被他娶進門了。”溫纖朵在一旁火上澆油。
一直背對着她的良辰,這才看見了一晃三搖的纖朵,半饷,他才笑着說道:“朵兒,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別生氣了,你方才也去過我家了,我爹娘不是同意我們的親事了嗎?我以後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你……”那位自稱為泉兒的女子還帶着淚水的目光在良辰與纖朵之間來回打量,你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位姑娘,真是得罪了,我家娘子每次一生氣便喜歡胡言亂語,還望姑娘別見怪。”良辰說完轉身就走了,只留下溫纖朵與泉兒大眼瞪小眼。
“夏良辰!你個王八蛋!”直到良辰的身影消失不見,纖朵才反應過來,這種事,早已不是第一次發生在她身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差不多都會7點多更~希望姑娘們踴躍跳坑呦~本文輕松向,可能會惡搞~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