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洞府Q版畫
人影逃出皇宮之後便飛檐走壁地在屋頂上行走,很快來到一戶大戶人家躍下。
“誰?!”一個年老的聲音驀然響起。
“爹,是我。”人影從暗處跌跌撞撞進入屋內,反手将門關上,對着從床上躍起的老人道,“大事不好,皇後和國師聯手謀害皇上,皇上一個月不上朝果然有陰謀!”
“你好好說。”老人一把走過來抓住他肩膀,将他扶到桌邊坐下。
微弱的燭光中,青年的面容顯露出來,方方正正的一張國字臉,當得起英氣勃勃四個大字,只是受了重傷,臉色有些蒼白。他把皇宮裏偷聽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老人聽了跳腳,“不過你做事不夠謹慎,你以為調開人手自己潛入便天衣無縫嗎?那國師不是普通人,只要稍微查一查便可知道是你下令将守衛調開,早晚會查到你頭上。”
青年急了,“那怎麽辦?”
“為今之計,你只能去把大皇子請回來。”老人面色一肅,一字一句道,“清君側!”
“那爹您……”
“他們不敢拿我怎麽樣,你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老人推了他一把,打開室內的一條密道,“這條密道可以通往城外,切記不可回頭。”
而此時庭院外面傳來隐隐的人聲,青年一咬牙,彎腰鑽進了密道。
此後幾天,王小劍和越峥回到石室開始了讓王小劍痛苦異常的日常修煉,在王小劍的努力争取下,越峥允許他在适當的範圍內自由活動,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要麽躺在床上挺屍,要麽戳在角落裏看越峥煉劍——就算再好看的劍術天天看也會煩的好嗎?
然而他的活動範圍也可憐得有限,被越峥強制限定在石室內和石室外的空地,以确保這貨始終處于他視線範圍內。
王小劍不幸變成了一把劍,在這古代的山旮旯裏頭什麽也做不到,既沒有電視機也沒有電腦,他的宅之魂在熊熊燃燒卻又不得發洩!不甘寂寞之下,王小劍同志愛上雕刻這一行當,當越峥在外面煉劍的時候,他就在室內的牆壁上專心致志地畫了很多Q版的玩意兒,其中以越峥為頭烏龜為身的圖案最多。當然,當越峥練完劍回來看到這樣的圖案,一定會嘩嘩嘩用劍将圖案連着石頭削掉。
然而,他實在小瞧了王小劍同志的執着,這貨越是壓制越是來勁,有一次越峥稍微遲了一些,走進石室裏一看,一面牆都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圖案,除了日常一行的越峥烏龜,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小動物、小萌物,那些小動物畫得栩栩如生,如果用毛筆蘸了墨填上,鐵定能成為一幅很Q的畫。
王小劍都被自己的執着和畫技感動了。
越峥對這些并不上心,幹脆由着他去,于是石室慘遭毒手,不過短短兩天便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圖案。由于越峥的退讓讓這貨也消了氣,除了正對面的石壁上畫的那個巨大的越峥烏龜外便再也沒有此類圖案出現,相反他別出心裁,在石壁上排兵布陣,用一些小的花紋将以前亂七八糟畫的東西連成一幅壁畫,竟然還有模有樣,頗有點兒Q版敦煌石窟的架勢。
王小劍得意非凡。
越峥說:“為什麽你只畫我不畫畫你自己?”
王小劍振振有詞:“我記不清我自己長什麽模樣。”
他确實記不得了,而且記不得自己的樣貌又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世上百分之八十的人估計也說不清自己到底長成什麽樣子,恐怕只有照鏡子的時候會覺得無比熟悉。
越峥因為被限制出天柱峰,不能出去覓食,他目前吃飯很少,但依然還是肉體凡胎,偶爾餓了便用天上的飛禽烤了填飽肚子。
此時的王小劍會非常乖巧,讓他往東絕不往西,眼巴巴地瞅着烤肉直流口水。越峥就算看不見他的樣貌也能想象得出他此時的表情是什麽模樣。能從一把劍上看出神态,越峥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然而他确實做到了。
心底深處,像是有一只小獸在搔癢癢,他忽然很想看看這把劍當人時到底是什麽樣子。或許他真如他所說是一個真正的人。
“王小劍。”
“在!”
明滅的火光、滋滋的烤肉聲中,越峥問:“你想做人?”
“當然!”王小劍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你知道方法嗎?”
王小劍立即萎了,嘟嘟囔囔道:“不知道……你知道嗎?”
越峥迎着他希冀的目光——當然他根本看不見然而他就是能感覺出來,“我也不知道。”
王小劍:嘤,你不知道提什麽提,玩兒我呢。不知道這是我的傷心事嗎?
越峥終于烤好了肉,那肉外焦裏嫩,香味撲鼻,金黃金黃的外表讓王小劍饞涎欲滴,小小聲說:“越峥,我想吃肉。”
越峥切下一塊肉放到他面前的石頭上,然後看着這貨跳起來,在空中颠倒之後一頭狠狠插入肉裏面,發出一聲舒服至極的呻吟。
越峥百思不得其解,他一把劍沒有嘴和鼻子,就算把劍柄全埋進了肉裏面也感覺不到什麽味道,為什麽還會那麽執着地每次都要這樣做呢?
王小劍說:“過過幹瘾也好。”同時很心酸地看着越峥将手裏的肉吃進了口中——對于吃貨來說,這件事是世上最大的酷刑!
這樣不急不緩的日子過了好幾天,有時候越峥覺得前不久發生的一系列激烈的事件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的人生又回到了以前的軌跡:修煉——煉劍——修煉——煉劍。
然而似乎又有了不同,天柱峰沒有像以前那麽寂靜,有個人始終在耳邊吵吵鬧鬧唧唧歪歪,有時候惹人生氣,有時候又逗人發笑。
當然,不管是生氣還是好笑越峥的反應都非常平淡,以至于王小劍私下裏暗自推測是不是因為修煉了絕情劍道的原因才變成了這樣一副棺材臉。
越峥不置可否,有時候也會生出有這麽個人或者東西陪在身邊也不錯的想法。
這樣不急不緩地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某日天柱峰外面飛來了兩道熟悉的身影,他們在外面盤旋了一陣,在越峥将禁制打開後落了下來。
“越峥,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麽樣?”越清笑眯眯地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
越峥往後望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越嶺站在旁邊,道:“師父終于要放我出去了?”
越清嘆了口氣,搖頭晃腦,“哎,你為什麽次次都能猜到我的來意?真沒意思。”
越峥看了他一眼,“因為你找我大部分都沒好事。”
冷冷的語調讓越清咳嗽一聲,轉移話題,“總之這是好事,師父在安長老的求情下答應放你出來了。”
“安長老?”越峥有些奇怪,他和十二個長老中最熟悉關系最好的是明長老、安長老,不過安長老不問世事,很少插手瀚海雲宗的事務,所以這次來求情放自己出去,其中肯定有別的理由。
“對。”越清的臉上笑意更濃,“他們想推舉裏做候補長老。”
說着一雙眼睛炯炯盯着越峥,等着他露出興高采烈的表情來,他還沒看過這位師弟情緒劇烈波動的神态呢!
出乎意料,越峥臉上只露出短暫的驚愕便又恢複了平靜,“難道因為我通過輪回盤試驗?不,僅僅如此我根本沒資格升任候補長老,是否有別的原因?”
越清心中一嘆,果然要看到這位師弟大哭大笑的樣子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微笑道:“沒錯,确實有別的原因。還記得你上次從輪回盤出來的事嗎?”
越峥點點頭。
“原本經過輪回盤試驗,月亮一旦消失,輪回盤便會完全封閉,然而上次你出去之後,安長老卻發現輪回盤的反應依然活躍,封印還有松動跡象,這并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越峥眉頭皺了起來,“是我的原因?”
這時越嶺插嘴進來,“當然不是你的原因,這事兒怎麽也輪不到你頭上吧!就算因為你輪回盤運行出狀況,當初也是他們逼着你進去的,這筆賬怎麽算也該算到西嶺的頭上。”
“越嶺。”越清瞪了他一眼,在越嶺扮了個鬼臉不說話之後才道,“不要聽他胡說八道,輪回盤從來不會因為試驗出問題,現在反應劇烈的現象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說罷特地賣了個關子。
越峥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越清很失望地看到他又沒反應,悻悻地說:“輪回盤對魔意的感受最為敏銳,如今它的反應如此劇烈,恐怕是魔意又要從地底鑽出來了。”
“這和我做候補長老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輪回盤一直活躍下去難保不會自動打開,到時候放出千萬妖獸就麻煩了,為了确保輪回盤不被打開,我們只能加強它的封印。”頓了頓,越清繼續道,“四大名劍中昭雲劍的守護之力最強,所以我們打算讓你去把昭雲劍借來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