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十九 成全
門砰地一聲被推開,水雲衫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受傷的左腿讓他險些跌倒,蘇在淇忙上前去扶。
“雲杉,小心點!”蘇在淇急道。
水雲衫卻似全然沒聽見般,直直地往床邊去,撲在床邊,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還有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臉上一驚。
“他。。。他怎麽了?”水雲衫顫抖着問道。
沈雲曦此時正拿着一把銀質的小刀小心地探進傷口裏,不一會兒,便從傷口裏取出一個銀色的箭頭。
把箭頭扔進一邊的水盆裏,慢慢暈開一圈血跡,而盆裏已經有兩個這樣的箭頭了。
沈雲曦這才看向水雲衫,道:“他應該是遭到襲擊了,”說着,臉色突然沉重起來,“雖然現在箭頭已經取出來了,可是。。。。。。”沈雲曦沒有繼續說,而是一臉沉痛的搖了搖頭。
水雲衫一震,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地表情,突然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幸虧蘇在淇及時扶住。
這時,一邊的蕭允鴻一巴掌打上沈雲曦的腦袋,恨恨道:“你吃飽了撐的!有你這麽吓唬人的嗎!”
沈雲曦委屈地揉着腦袋,嘟囔道:“我這不是為了增進他們的感情麽!”
蕭允鴻瞪向他,“人都被你吓死了,你增進鬼啊!”
水雲衫這才回過神來,忙看向沈雲曦,急道:“那他。。。。。。”
沈雲曦嘟着嘴老老實實地答道:“外傷,箭上沒毒,失血過多,明天應該就能醒了!”
水雲衫這才松了口氣,怔怔地看向蕭允傑,不一會兒,眼淚突然順着臉頰一滴滴掉下來,沈雲曦嘆了口氣,拿着金創藥開始處理傷口。
蕭允鴻從水盆中拿起一個箭頭,看了看,皺起眉道:“這是羽箭,”随即又看向沈雲曦,“蕭允傑到底遇到什麽人了,怎麽會被羽箭所傷?”
沈雲曦搖了搖頭,道:“只有等他醒了才知道!”
夜色已深,慕容府的廂房裏,葉淮一邊自斟自酌地喝着悶酒,一邊看着手裏的玉佩。玉佩是上好的軟玉,雕着精致的荷花圖案,在燈下泛着柔和的光。
葉淮摩挲着玉佩,臉上露出少有的柔情,喃喃道:“你說你,就這麽走了,留下這個不省心的兔崽子,你知道他給我惹了多少事嗎?”說着,又無奈地嘆了口氣,灌下一杯酒。
這時,門外傳來影衛的聲音:“莊主,該用晚膳了。”
葉淮收了玉佩,臉上的神色也跟着收斂起來,又恢複了平日的冷硬嚴肅,道:“進來!”
影衛進來,把飯菜一一擺上桌,随後收了托盤站在一邊,遲遲沒有離開,葉淮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影衛才低着頭道:“莊主,少主還在外面跪着呢。”
葉淮皺了皺眉,拿起筷子,打算吃飯,誰知影衛停了一會兒,又道:“莊主,這可是在慕容府,這樣不合适吧!”
葉淮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道:“讓他進來吧!”
“是!”侍衛應道,急忙下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葉暮軒才一瘸一拐地進了屋,跪了四個多時辰,兩條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但他還是慢慢走到葉淮面前,跪了下來。
“爹!”葉暮軒道。
葉淮瞥了他一眼,這大概是葉暮軒從小到大對他最恭順的一次了,可是葉淮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你這又是哪一出?”葉淮不冷不熱道。
“請爹成全我和蘇在隰!”葉暮軒看着葉淮道。
葉淮冷哼了一聲,“我成不成全,你不還是照樣和他在一起!”
葉暮軒低下頭,頓了頓,方悶聲道:“我只有爹一個親人,我很想爹能成全我們!”
聞言,葉淮臉上有些不自然,幹咳了一聲,道:“別以為你說這種話,我就會答應!”
葉暮軒的神色黯了一下,随即又道:“今天之事,是我損了禦雪山莊的名聲,爹若生氣,只管罰便是!”
葉淮瞪向他,“要是罰你就能了事,你以為我不會嗎?”
葉暮軒低着頭,不再言語,屋裏沉默了一陣,只聽葉淮嘆了口氣,道:“暮軒,我說過我不攔着你和他在一起,但是禦雪山莊的當家主母決不能是個男人!”
“我不會成親!”葉暮軒毫不猶豫地拒絕道,臉上滿是決不妥協的堅決。
葉淮沒有像往常一樣拍桌而起,而是直直地看着葉暮軒,過了許久,才緩緩道:“世人皆道禦雪山莊的少主是個溫文爾雅的風流公子,但是我知道,你的性子有多倔,從小到大,你想做的事從來沒人攔得了,”葉淮頓了頓,繼續道,“可是暮軒,這世上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葉暮軒看着葉淮,眼裏一片坦然,道:“什麽代價!”
葉淮神色嚴肅地說道:“第一,你要放棄禦雪山莊少主的身份,将來也不能接任莊主之位!”
葉暮軒面色沉靜道:“那第二呢?”
葉淮頓了頓,繼續道:“你自小所學的武功是禦雪山莊只傳莊主的,所以你若放棄莊主之位就要一并放棄一身武功!”
葉暮軒眼裏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又恢複平靜,臉上露出幾分釋然,看向葉淮,道:“爹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