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确定嫌疑人
第81章 确定嫌疑人
金錢能做很多事,但它不能做一切事,我們應該知道它的領域,并把它限制在那裏,當它想進一步發展的時候,甚至要把它們踢回去,一切對金錢的過于仔細的關心都散發着貪婪的氣味。
現在,解欣彤和向水鳳兩個人都不承認自己殺死了張承望,許琅他們只好先從死者家屬那裏開始詢問,尋找突破口。
根據死者張承望父母的回憶,昨天晚上,在酒席散了之後,他們先是把婚禮留下的殘局收拾了一番,因為張承望白天被村裏人灌多了,酒席還沒有散,他就醉到了,在婚房裏呼呼大睡在,收拾殘局的是張鞍老兩口還有新娘解欣彤,而解欣彤的母親向水鳳則在酒席結束之後,回到了解家溝村。
等一切收拾完了,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老兩口先去了一樓卧室睡覺,而解欣彤則回到了三樓婚房裏睡覺,因為白天忙忙碌碌,吵吵鬧鬧了一天,張鞍老兩口年紀也不小了,所以回到卧室之後,很快就睡着了。
張鞍他們發現兒子張承望死亡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多,被新娘子解欣彤一聲尖叫聲給驚到了,剛開始,他們以為小兩口在樓上出什麽事了,于是,柳仲淑就率先上樓去查看,推開兒子卧室的房門之後,就看到了張承望臉部猙獰的躺在床上,柳仲淑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就走過去伸出手摸了一下兒子的手,發現手冰涼冰涼的,這把柳仲淑吓了個半死,随後,柳仲淑就發了瘋一般喊張鞍上來。
張鞍上來看到這一幕之後,也吓了一大跳,随即,張鞍就給村長張碑和村書記張泾打了電話,順便也給葉度打了一個電話,讓葉度去找許琅,讓許琅過來看看,畢竟許琅是警察,雖然許琅不經常回來,可是許琅當警察的消息,很早之前就在張家屯傳開了。
張碑和張泾向後趕到了現場,兩個人摸了一下張承望的脈搏,發現張承望的脈搏早已經停止了跳動,屍體已經出現屍僵和屍斑了,于是,三個人一商量,就決定叫救護車和報警。
在這個時候,柳仲淑終于回過神來,确定自己兒子死了,情緒十分激動,當場就昏死了過去,而解欣彤則像受到了巨大的驚吓一般,癱坐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在哪嚎啕大哭。
一開始,張鞍三人不是沒有懷疑張承望的死跟解欣彤有關系,畢竟張承望還三十歲不到,正值壯年,張承望雖然是農村人,但是每年該做的體檢什麽的都做了,身體沒什麽毛病,怎麽可能說死就死了呢,如果說張承望是因為飲酒過多,導致酒精中毒死亡,也不可能,張承望是個非常有理智的人,他平時喝酒很有度的,很少喝多酒,但是,當三個人看到解欣彤的表現之後,又有點懷疑自己最初的判斷,畢竟沒有确鑿的證據可以證明,張承望的死跟解欣彤有關系。
就在三個人把昏倒的柳仲淑扶到外面小客廳的沙發上躺下後,葉度帶着許琅來到了現場,許琅先對現場簡單的勘查了一番,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在之後就是窦熙桦帶人來到了現場。
聽完張鞍夫婦的講述之後,寧嫣然問道:“昨晚出了你們一家人在家之外,沒有外人留宿在你們家嗎?”
張鞍搖搖頭,十分篤定的說道:“我們這裏是鄉下,來參加婚禮的都是村子裏的街坊鄰居,吃過酒席之後,他們就回家了,沒有人留宿在我們家。”
“那就是說,出了你們兩個人之外,只有你兒子張承望和新媳婦解欣彤在家勒?”寧嫣然問道。
“啪”
沒想到寧嫣然才剛剛提起解欣彤,張鞍臉色陰沉,嘴皮子顫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恨的說道:“那個喪門星才不是我兒媳婦呢,當初我和承望他媽就不同意這門親事,是承望死活要跟那女的結婚,我們也是沒辦法才答應的,哎...早知道會這樣,當時,說什麽,我都不同意承望娶她。”
柳仲淑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在詢問的過程當中一個勁的抹眼淚,顯然,她也沒想到原本是一件喜事,才隔了一個晚上,就變成喪事了,而且還是白發人送黑發人,柳仲淑的心情可想而知。
詢問到這裏也就結束了,沒有外人在場,家裏只有他們四個人,張鞍夫婦肯定不會殺死兒子,那麽殺死張承望的除了新媳婦解欣彤之外,就很難有其他人了,當然,這也只是确定調查得出的結論,至于解欣彤究竟是不是殺人兇手,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詢問結束之後,在許琅和村長張碑還有村書記張泾的勸慰下,張鞍夫婦先回到了家中,等待調查結果,因為詢問完情況已經是晚上了,所以,寧嫣然讓趙華開車送他們回去,舒悅原本是打算留在這裏的,但是被許琅拉倒一邊說了幾句,舒悅也跟着回到了張家屯。
解欣彤因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暫時被拘留了起來,而她母親向水鳳也被暫時拘留起來,兩個人分開關在拘留所裏。
夜已經深了,房西縣派出所裏的燈光卻亮如白晝,派出所的民警還有寧嫣然帶來的刑偵二隊的成員都在會議室裏,現在,他們在等帶着證物回到市區的李磊那邊的消息,還有就是葉雪菲對屍體屍檢的結果。
晚上十點半,在解剖室裏忙碌了幾個小時的葉雪菲終于走出了解剖室,來到了會議室,同時也帶來了屍檢結果。
死者張承望,男性,二十九歲,身高一米七三,體重一百四十五斤,在對屍體解剖後,在死者的胃裏,發現了毒物成分,死者系中毒死亡,毒物的毒性十分強,屬于急性毒藥,根據葉雪菲初步判斷,應該是殺老鼠因的毒-鼠-強,死者的胃裏沒有什麽食物,死者在死前曾經大量飲酒。
這些結論許琅他們都沒感到意外,唯一讓許琅他們感到意外的是,根據葉雪菲屍檢之後,發現死者死前曾經被人用東西捂住了口鼻,有短暫的窒息過程,在死者的指甲裏除了有床單之類的纖維之外,葉雪菲還提取到了一部分人體組織,根據檢驗結果,發現不是死者本人的。
有了這個重大線索之後,寧嫣然立即讓人采集了解欣彤的生物樣本,和死者張承望指甲裏發現的生物樣本進行比對。
案件調查到了這一步,已經十分的明朗了,現在要弄清楚以下幾點。
第一,毒死張承望的毒藥來源,是張鞍家本來就有的,還是解欣彤自帶的。
第二,現在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了解欣彤,那麽她殺死張承望的動機是什麽,只有弄清楚這一點,才能徹底的突破解欣彤的心理防線。
有了疑問,就有了偵破方向,寧嫣然給每個人分配了任務,趙華和張雷帶着房西縣派出所的民警,對張家屯還有解家溝村的居民進行走訪調查,弄清楚解欣彤和張承望是怎麽認識的,寧嫣然和許琅負責審問解欣彤,葉雪菲負責比對解欣彤的生物樣本。
任務下達之後,已經是深夜了,大家就離開了派出所,寧嫣然他們住在窦熙桦安排的招待所裏。
一夜無話,翌日。
淩晨六點不到,許琅就洗漱完畢,喊醒了寧嫣然幾個人,一群人在外面簡單的吃過早餐之後,就來到了派出所。
早上十點,李磊從市區趕到了房西縣,他帶回來了一個很重要的證據,在衣櫥裏發現的藥瓶,在藥瓶裏的白色粉末,通過技術科的化驗,确定為四亞甲基二砜四氨,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毒-鼠-強,而通過對現場杯子裏的牛奶進行化驗比對,在杯子底部也發現了毒-鼠-強成分,二者屬于同一種化學物質。
除此之外,在對藥瓶還有盛放牛奶的杯子進行了指紋采集,在藥瓶上只發現了一個人的指紋,而在牛奶的杯子上發現了兩個人的指紋,其中一個指紋是死者張承望的,而另一個指紋則是解欣彤的指紋,有了這兩個證據之後,寧嫣然和許琅再次提審了解欣彤。
當許琅他們開始審問解欣彤為什麽要殺害張承望的時候,解欣彤剛開始還百般抵賴,為自己狡辯,聲稱張承望的死跟她沒有半點關系,可是,當許琅他們拿出兩個證物袋,還有藥瓶和牛奶的鑒定結果,以及指紋比對結果之後,解欣彤沉默了很久,終于承認是她親手殺死的張承望。
前天是他們婚禮舉行的日子,也是解欣彤嫁入張承望家的日子,白天酒席上張承望喝多了,呼呼大睡,等到客人都走完了之後,她就回到了卧室,這時,張承望因為喝酒喝多了,在睡了幾個小時之後,醒了過來,喝多酒的人都知道,人之所以喝醉是因為酒水裏有大量的酒精,酒精在進入胃部之後,被胃壁吸收進入血液裏,中和了血液裏的氧氣,導致腦部供血不足,致使腦部出現紊亂,人在喝醉之後醒來,會感覺口幹舌燥,想要喝水。
解欣彤在張承望醒來之後,就倒了一杯牛奶,她在倒牛奶的時候,把提前準備好的毒藥放進了牛奶裏,攪拌均勻之後,遞給了張承望,張承望在喝第一口的時候,感覺味道怪怪的,還問這牛奶怎麽喝起來怪怪的,是不是過期了,解欣彤卻告訴張承望這是他喝多了,味覺還沒有恢複導致的,張承望在聽完之後,也沒有多想,就把一杯摻着毒藥的牛奶喝完。
喝完之後,張承望再次感到困意襲來,就沉沉的睡去,在十幾分鐘之後,張承望突然就醒了,他先是開始了劇烈的嘔吐,随後就開始吐血,張承望在白天根本就沒吃東西,胃裏什麽都沒有,很快,張承望的七竅就開始流血,張承望感到十分的恐懼,想要叫醒睡在一旁的解欣彤,等他轉過身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床頭櫃上的牛奶杯子,張承望頓時就明白怎麽回事,于是,張承望就像開口呼叫樓下的父母,而根本就沒有睡着的解欣彤看到張承望這個樣子,立即拿起枕頭死死的捂住了張承望的臉部,讓他不能喊叫出聲,在此期間,張承望的手抓傷了解欣彤的身體,不過沒有抓到解欣彤的臉和脖子,而是後肩部的位置。
就這樣,在毒物的反應下,加上窒息,張承望很快就慘死在床上,而解欣彤做完這一切之後,也放下枕頭,坐在床上,看着睜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張承望,看了一會兒之後,解欣彤就起床去了衛生間洗澡,在洗澡的時候,她發現了後肩部有傷,于是,她就換上了一件短靴上衣,還把盤起來的頭發放了下來,以便遮住傷口。
做完這一切之後,解欣彤又把裝有毒藥的藥瓶藏在了衣櫥上面的小格裏裏面,然後她就等到早上天亮,這個時候,人們差不多已經醒了,于是,解欣彤就發出了一聲尖叫,把張承望的父母引來了,而她則裝成一副才睡醒的樣子,原本她是打算把張承望送到醫院的,但是這個時候,張承望早就死了。
聽完解欣彤的講述,寧嫣然站起身,走到解欣彤的背後,掀起她披散下來的頭發,把短袖往下拉了拉,确實在解欣彤的後肩部發現了幾道抓痕。
雖然解欣彤交代了她的犯罪過程,但是許琅他們還是沒有弄明白,解欣彤為什麽要殺害剛剛結婚的丈夫張承望,她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
“你為什麽要殺害張承望?”許琅問道
“為了錢。”解欣彤低着頭說道。
“什麽錢?張承望的積蓄嗎?”許琅再次問道。
解欣彤搖搖頭,擡起頭看了一眼許琅,又看了看寧嫣然,然後說道:“不是,是為了彩禮。”
“彩禮?”許琅和寧嫣然不解的看向解欣彤。
解欣彤點點頭,說道:“對,就是為了彩禮。”
聽到解欣彤這麽說,許琅突然想起葉度之前跟自己說的話,于是,許琅就問道:“你在跟張承望結婚之前,還結過三次婚,他們都是在新婚之後不久就死了,是不是也是你殺害的?”
許琅此話一出,不但解欣彤擡起頭一臉震驚的看着許琅,寧嫣然也一臉錯愕的看着許琅,如果不是許琅說,寧嫣然還不知道有這件事呢。
解欣彤看了許琅幾秒鐘,然後又低下頭,重重的點點頭,緩緩地說道:“是的。”
“啊?”
聽到解欣彤承認自己殺害了前幾任丈夫,寧嫣然被震驚的驚呼出聲。
許琅轉過頭瞪了寧嫣然一眼,寧嫣然自知失态,連忙低下頭,拿筆記錄,許琅這才轉過頭,看着解欣彤,問道:“那你仔細說說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的時間裏,一直都是解欣彤一個人在講述,寧嫣然負責記錄,許琅則一直面無表情的看着解欣彤。
解欣彤是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在她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出門打工了,剛開始,還朝家裏寄錢回來,可是過了幾年之後,也就是解欣彤六七歲的時候,她父親就和家裏失去了聯系,從那之後,她們娘倆再也沒有收到過一分錢。
解欣彤的母親也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女人,不然也不會生出解欣彤這麽漂亮的女兒,在農村,一個女人帶着一個幾歲的孩子,沒有經濟來源怎麽辦,向水鳳只能靠幹農活,種莊稼維持生活,在農忙的時候,幫別人家做活兒,賺取微薄的報酬,剛開始,向水鳳還沒覺得什麽,無非就是日子苦點,累點而已,但是最起碼還能過下去,但是時間長了,看着別人家都過上了好日子,向水鳳的心裏難免就不平衡了,于是,就考慮這怎麽賺錢,這個時候,剛好解欣彤高考落榜,回到了家裏。
解欣彤的小學和初中是在房西縣就讀的,她們班上當時的同學大部分都是來自周圍農村的,解欣彤剛開始也沒覺得自己比別人差了,無非就是比別人少了一個爸爸而已,可是,等解欣彤去了市區上高中之後,一切就變了。
解欣彤上高中的時候,已經十五歲了,正是青春期,相對于男孩子,女孩子一般發育的比較早,心理也比較早熟,在讀高中的時候,解欣彤是住校的,看着同宿舍的舍友穿着嶄新的衣服,用着化妝品,還有用不完的零花錢,解欣彤就十分的羨慕,這個時候,解欣彤就開始怨恨自己那個,在自己出生沒多久,就抛棄了自己和母親的父親。
解欣彤在怨恨的同時,在學會了攀比和愛慕虛榮,于是,就頻繁的朝家裏要錢,可是向水鳳只是一個農村婦女,哪有那麽多錢,可是女兒在學校讀書,需要錢,做母親的又不能不給,于是,向水鳳就開始在村子裏借錢,農村人都比較善良和淳樸,對于向水鳳一家人,還是不叫同情的,那時候,大家的手頭上也漸漸地寬裕起來,于是,就借給了向水鳳一些錢。
可是,在高中三年的時間裏,解欣彤要錢的次數越來越多,向水鳳在村子裏已經借不到錢了,解欣彤就十分的不滿,每次周末放假回來,都會跟向水鳳吵架,母女兩人的關系也日漸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