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愛做不做 第九章
那一次病好之後,梁辰又很久沒有見過周珉順。不過梁辰聽說了一件事:沈月懷孕了。徐伯第二次單獨給他複查的時候告訴他的。
梁辰覺得這是好事。總好過周珉順這人讓周家絕後。這麽想了,梁辰自己也覺得奇怪。他們無大關系的,自己管他絕不絕後。沈月也算是熬出頭了。雖然她很早就嫁入周家,但始終都頗受冷落,具體原因,梁辰也不得而知,以前是沈月自己不肯說,只将這事責怪到周珉順身邊那群莺莺燕燕身上去,後來到了周珉順這裏,梁辰是跟沒有問的立場了。
再見到周珉順,和上次見面隔了大半個月了。他到小別墅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梁辰洗過澡,正呆在樓上書房看書,聽見樓下有些響動,就下了樓。周珉順帶着一身酒氣進了門,他臉色看起來很差。梁辰放在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他扶着醉醺醺的男人上樓,側頭去看短信內容。
發信人是Amanda。
[沈月聯合外人壞了我們一單生意。老板心情很差,你好好照顧。謝。]
梁辰把手機塞回口袋裏。男人皺着眉,看着喝了不少,連腳步都有些踉跄。他實在是不清楚,男人到底是怎麽來的,醉成這樣了難道還能開車過來。不過往窗外一看,夜色中漸漸駛離的悍馬解答了梁辰的疑惑。大約是小弟把他送過來的。梁辰把人送到雙上,替他脫去外衣。
“你吃什麽沒?我給你泡杯茶好不好?”
見對方沒有答話,梁辰就當他默許了,正要離開,男人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留下。”
他就只好再坐回到床上來。梁辰把頭靠在他肩上,思索着要不要開口說些什麽,不過男人既然不說話,他也不知該說什麽。
有的人醉了大哭大鬧,有的人醉了安靜無語。周珉順顯然是後者。他就這樣一直合着眼,只有手稍稍動了動,摟住了梁辰的腰。
雖然已經耳鬓厮磨近半年,可終究是對對方陌生無比。梁辰從不過問客人工作。他覺得沒有必要,除非是客人自己倒苦水。但有些事他也是知道的,比如周珉順的職業定位,但再多些,他就一概不知了。
“這次死的負責人,是我父親那輩就跟着的。嚴格來算,還是我的老師。”
梁辰聽見男人開口了,便擡頭看他,默默地聽着。
“明明已經預料到信息外洩。可最後,我還是沒有懷疑會是那個女人。呵……那批貨比預訂早了四小時到,我本應有所防備,取消當天交易。”周珉順用手蓋住了雙眼,苦笑,“他們失蹤了兩天,連同那批貨物。屍體在海灣裏撈到,面目全非,一身的彈孔。”
梁辰大概是聽明白了,他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聽着他的心髒有規律的跳動。是沈月,洩露了這次重大交易內容,結果害得自己丈夫的手下慘遭暗算。他想了想,最後還是擡頭吻了吻男人的下巴,輕聲道:“我們做吧。”
他想,也許,x愛也不失為一種“好好照顧”的方法之一吧。
周珉順的動作好不溫柔,但梁辰忍着,幾乎用盡渾身解數來取悅他,迎合他。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嗯……好……好……”
梁辰的指甲摳進對方背脊肉裏,男人兇橫的撞擊令他宛如溺水者,除了大張着嘴,別無他法。
男人結束時,梁辰聽見他在自己耳邊低語:“別離開,好嗎。”
他聽見自己的回答:“好。Happy不離開。”
酒,果然不是好東西。梁辰抱着男人自嘲的想,看吧,喝了酒,說出來的話真真假假的,叫人心煩。
梁辰這個人太精明。精明不算壞事,可精明到這種地步,連別人的真心都要不起。
梁辰知道。
要不起,他也給不起。
Amanda沒過多久就來找梁辰,把他帶離了海邊別墅。
女人開着一輛銀色悍馬在路上橫沖直撞。在經歷第四十九個轉彎時,梁辰終于忍不住了:“阿姐,麻煩你開的稍微穩一點好嗎?”
女人挑眉:“你懷孕了?”
“怎麽可能。”
“我只在車上有小孩孕婦的時候會減速。你符合哪項?”
梁辰翻了個白眼:“那至少告訴我,我們要去哪吧。”
“躲仇家呀。”女人用一種“去游樂園”一樣的語氣說出這四個字。梁辰皺了皺眉:“仇家?”
“老板把那個壞了生意的幫派幹掉了。”女人打了個方向盤道,“現在這群人想着法的要報複呢。把你留在那,你準備給人當靶子?”
“哦。”
“哦完就沒了?”女人白了他一眼,“好歹那也是你包公,你上點心啊。說真的Happy,你知道Boss是幹嘛的嗎?”
“嗯……中和集團老總,還有富二代?賭船老板?還有什麽啊?”
“你百度來的吧。”
梁辰聳肩:“我谷狗來的。”
Amanda的嘴角扯了扯:“喂,你簡直是我見過最不上心的情人了。”
“百度上就寫那麽多了。我一定要全知道嗎?”
梁辰的語氣聽着非常無辜。
“你剛剛不是還說你谷狗啊。”女人無語的看了看後視鏡,确定甩掉又一批跟蹤者後稍稍松了口氣。又開了約十五分鐘,悍馬駛入某個地下室。穿過一條陰暗的地下通道,車在一處沒有燈光的地方停下。車燈暗下後,這裏便什麽都看不見了。
梁辰開玩笑道:“Amanda姐,你就是對我有意思,也不用帶我來着吧?”
Amanda把下車鑰匙:“下車。小Happy,姐姐對小弟弟沒興趣。”
“哎?我怎麽覺得這話信息量有點大?”
Amanda沒理他。梁辰下了車,聽見女人的高跟鞋在黑暗中傳入耳,她朝着哪兒走了幾步,随着一聲“咔噠”聲響,車前一扇門應聲打開。光照了進來。
Amanda領着梁辰上樓,木制的樓梯已有些許老舊,踩在上面,木板嘎吱作響。從地下室走到地面大約四十來級臺階。再往上,又是一扇門。Amanda用鑰匙打開後,門後是一間廚房。看見Amanda帶着人走了進來,廚房裏正忙着的一位中年男子擦了擦手,小跑到Amanda面前:“您來了。”
“把他帶到老板那兒去。”
“是。”
梁辰跟在男人的身後走出廚房,徑直上樓。而Amanda出來之後,則沿着走廊朝另一邊去。中年男子帶他到樓上走廊頂端的一個房間,帶到之後,也不敲門:“我們老板就在這。您請。”
“謝謝。”
男子聽見他的回答,便離開了。梁辰轉動着門把手,推門,屋內的木質家具看起來有些年份了,式樣是上世紀三十年代那種中西結合的那種。周珉順就坐在靠窗的躺椅上,合眼小憩。
梁辰站在門口,看着午後的陽光揮灑在這個男人身上,看起來暖暖的。男人筆挺的鼻梁下投下陰影。他忽然想到四個字:歲月靜好——不過這四個字用在這個男人身上也難免太不合适。他的歲月如何靜好?
梁辰脫下外套想給男人披上。五月的天,說不上很暖,男人就穿了件襯衫。睡着了,說不定就着涼。梁辰俯下身去,才将把外套放下,對方就一把扣住了他的腰,讓他半坐在了自己身上。
周珉順仍是躺在那兒,看見梁辰,便只說一句:“來了。”
梁辰也望着他道:“你是怎麽了?要退休了呀?”
周珉順聞言笑答:“是啊。我要是退休了,你是打算走人,還是打算繼續跟着我呢?”
梁辰故作漫不經心道:“走?我幹嘛走。Amanda剛剛還說你在躲仇家呢。這個時候走,喝西北風不說,小命說不定都要送了。”
“那,你的意思是打算陪我一起死了?”對方挑眉。
“呸。”梁辰皺眉,“說什麽呢,哪那麽容易死的。”他靠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吻了吻他的喉結,“你要真死了,我考慮一下吧——你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你覺得我那麽容易被人幹掉?”
男人的手下移,扣住了梁辰的臀部。梁辰稍稍掙紮了一下:“那你躲在這個地方幹嘛?”
“幹嘛……?”梁辰看着他忽然不懷好意的壞笑了一下,便聞言道,“幹你呗。”說着,手便扒下了梁辰的外褲。周珉順的另一只手摟住梁辰的腰讓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兩人的唇緊貼着,對方在他嘴裏攻城略地,梁辰對于這樣的對待有些不滿地在對方舌尖咬了一下:“不是……躲仇家嗎。唔……怎麽又來……”
“單是躲着多無聊。幹你就有趣多了。”
梁辰這下是徹底無語了。他一邊扭着腰配合着男人的動作,一邊思考着這前因後果。男人注意到他走神,懲罰似得在他腰上咬了一口。
“哎喲!”
梁辰驚呼出來,周珉順乘機一杆進洞。使得梁辰這一聲驚呼最後尾音也軟綿綿,跟撒嬌似得。梁辰瞪他:“你幹嘛呀你。”
周珉順的手指流連于梁辰胸前:“專心點寶貝。難得咱們換個地方玩。”說着,頂了他一下,“來,主動點,自己動。”
“你事兒真多。”話雖是這麽說,梁辰還是很聽話的摟着周珉順的肩膀上下動了起來。周珉順使壞地往他敏感點撞,梁辰擡腰他後退,梁辰坐下他上頂,配合的好不默契。
“周……珉順……你慢點!啊……啊……”
到後面梁辰實在是累了,也就随便對方如何操弄。只趴在男人身上懶得動彈。周珉順在躺椅上抽插過一陣之後,抱着梁辰到裏面的床上去。
“寶貝,來,說點好聽的。”
“嗯……嗯嗯……你要我……要我說什麽啊……”
“舒服嗎,被我幹的,嗯?”
梁辰感覺到男人帶着胡渣的下巴蹭着自己的鎖骨,他漂亮的手插在周珉順的發間:“舒服……好舒服……嗯嗯……珉順……
周珉順一邊親吻着他,一邊問他:“是不是比和女人做更爽?嗯?”
“嗯,爽……哈啊……”他扭動着腰肢,“我喜歡被你幹……誰他媽管和女人啊……啊……啊……珉順,珉順……”
“Happy,那為什麽我當初在陳曦曦嘴裏聽到不大一樣呢?”
梁辰一時無語,能有什麽不一樣?這陳年爛帳的翻出來,他們又沒上過床!
“我……哄她……嗯嗯……哄她而已啊……”
“那你對我,不會也是哄我的吧?”
周珉順的目光始終盯着梁辰的眼睛。梁辰這次主動獻上了自己的雙唇,唇舌交織間,他說:“我愛你。”
哄,或者不哄。
梁辰有些無奈,一開始就說好了的好聚好散,糾結與這些做什麽。他開始有些怕這個男人了——他表現出來一次又一次的柔情讓他有些慌了。慌不擇路。
離離開的日子,或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