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也不一定是盯着她手裏的飯團,趙圓媛小心翼翼往左挪動,狗頭就轉到左邊,她再往右走了兩步,狗頭就轉到右邊十分穩定,眼裏的渴望幾乎要突破物種的限制,就差開口說話了。
趙圓媛:“……”
好了,沒有任何僥幸的想法,這狗子就是看上她的牛肉飯團了!
趙圓媛很愁,半人高的大狗要搶她要怎麽護住手裏的飯團,不被咬都是好的,可一想到剛才牛肉在唇齒間化開,帶着醇厚的奶香味,裹住一顆顆飽滿的米粒,被牙齒咬開的瞬間,給人帶來極大的滿足……
她忍不住聳起肩膀,就這樣放棄牛肉飯團,她是不願意的。
大不了被咬。
反正被咬兩口,最多是痛點,又不會死,趙圓媛下定決心,牢牢抓着飯團後退,似乎發現她的意圖,那只狗猛地往前面一撲,她整個心提起。
大狗撲在門上,又被往後拉了下,随後就前爪擡起挂在門上,直勾勾盯着她看,沒有別的動靜。
那個門洞正好能夠讓狗伸出腦袋,趙圓媛這才發現那狗是被拴在門裏,不由放松下來,一邊解開飯團的保鮮膜,一邊瞄着狗子,發現居然還是只哈士奇。
封印解除,香味成倍增長,大狗忍不住張開嘴巴吐出舌頭來,不停舔着鼻子,流出來的口水将附近的門框打濕。
趙圓媛挑眉,當然狗子的面,慢慢咬了一口,故意用力吧唧着嘴巴,對着狗子大聲道:“哎呀,很美味哦。”
應該是聽懂她的話,哈士奇的嘴巴張得更大,呼哧呼哧吸着氣,趙圓媛剛想繼續說點什麽,忽然狗子嘴巴裏出現一條水線,沿着門板源源不斷往地上流。
媽耶,是口水,小溪一樣的口水啊!
趙圓媛先是震驚,這哈士奇居然有這麽多口水,随後樂得不行,這狗太傻啦,她又慢慢咬了口牛肉飯團,“真好吃真好吃,可惜你吃不到。”
聽到她的話,哈士奇的口水流得更歡了,都在地上彙聚出小水窪,而門上的口水印那就壯觀啦,那口水流得還開叉,跟樹狀圖似得,弄出一大片濕痕,顯得狗子智慧的眼神愈發睿智。
趙圓媛笑得不行,舉起手,給哈士奇看手中的牛肉飯團。
牛肉煎制過,表面帶着豎條狀的焦痕,牛肉的紋理清晰可見,上撒着一層黑胡椒,以及薄薄一層色澤清透的醬料,那濃稠的質感很像蜂蜜,也不知道黎初怎麽弄得,吃起來雖有香料的味道,但也有很重的牛味,并不會将牛肉本身的味道壓住。
雖然放了一段時間,但牛肉依舊很嫩,在趙圓媛咬出截面有着明顯的齒痕,可以看到牛肉內部的顏色比較淺,她稍稍用力,就能将牛肉裏面的汁水擠出,沿着邊緣流出,又被米飯吸收。
趙圓媛的喉結不由滾動,她被迷惑似得湊向牛肉飯團,正要咬下時,前方猛地傳來巨響。
“哐——”
她被吓了一跳,發現是哈士奇在撞門,趙圓媛拍拍胸口,還以為是車撞過來,再瞅着激動卻出不來的狗子,她特別壞地往前走兩步,将飯團湊近哈士奇,“怎麽樣,是不是特別香,我告訴你,不僅聞着香,吃着也香呢。”
“哐哐——”
趙圓媛避開地上的口水,逗着狗子:“好吧,你這麽想吃,那我就分你一點吧。”
她把牛肉飯團再往前松了松,離狗子只有二十厘米,圍着哈士奇打圈圈:“你吃啊,你吃啊,你怎麽不吃啊?”
趙圓媛勾起嘴角,将最後一點飯團塞進嘴裏,“我忘記你吃不到。”
“汪!!”
哈士奇眼睜睜看着肉就要被可惡人類吃掉,眼珠子都紅了,它使出全身力氣,奮力朝前撲去。
“哐當——”
趙圓媛意識到聲音不對,擡頭就看到哈士奇帶着一塊脫落的牆皮,從門內朝自己撲過來。
卧槽!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天神下凡。
趙圓媛瞳孔收縮,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憤怒的哈士奇撲倒,我的飯團!
她顧不上疼痛,死死握緊手,以免飯團摔出去,另外一只手去推哈士奇毛茸茸的狗頭,免得牛肉飯團遭狗子的毒口。
哈士奇想要吃到肉的決心,是連牆都無法阻止,它使勁伸着腦袋,一人一狗在地上扭打起來。
黎初看到時,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錯覺,是有多離譜,趙圓媛才能和狗打架,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且哈士奇脖子後面,那帶着挂鈎的水泥塊,是她想的那樣嗎。
“分開他們。”
大黑小步來到黎初面前,然後越跑越快,一個俯沖對着哈士奇發出低咆,之前很多次,它就是這樣吓退對方,但這次卻不管用。
哈士奇雖然被吓到,出現标志性的白眼,卻意外堅強地沒有起來,還是伸長脖子想要吃飯團。
大黑沒辦法,只要叼住哈士奇的後脖子,強行将狗扯開,不讓它和人打架。
哈士奇掙脫不開,這飯團越來越遠,激動地叫起來:“汪,汪汪汪!”
趙圓媛總算能爬起來,她的頭發早在剛才的争鬥中亂了,衣服也髒兮兮的,但她的注意力卻在哈士奇身上,見對方不甘的表情,當即嘿嘿笑起來:“最後還是我勝利了,你就是吃不到。”
說着,她就要将飯團吃進嘴裏,但不知道是手抽筋,還是一時脫力,那塊飯團沒拿穩,飯團掉在地上,滾到一旁的水溝,誘人的牛肉被污水浸透,米飯表面沾上一層灰。
這下誰都吃不成了。
一時之間世界都安靜了,哈士奇不再劇烈地嚎叫,趙圓媛也呆呆望着那塊飯團,心疼得手指尖直抽抽。
她想到自己為了吃上所經歷的種種心酸,先是被認出來遭到大家取笑,回到家後,又被父母繼續調侃,來到外面好不容易吃上一個,最後還因為蹿出來條哈士奇,沒把飯團吃完,頓時悲從心來。
“我的飯團,嗚嗚嗚我的飯團……”
黎初是又好笑又無奈,“這也值得你哭。”
“這怎麽不值得我哭了,”趙圓媛話說得抽抽嗒嗒,破罐子破摔開口,“你自己做的牛肉有多好吃,你自己不清楚啊,那麽大一塊掉了,我心疼不行嗎。”
她越說越傷心,都生出撿起來吃掉的沖動:“我的牛肉……”
黎初見趙圓媛一張還算白淨的臉蛋,被自己抹成花貓,眼睛紅腫得厲害,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哭得鼻涕泡都出來,完全不顧及形象,就知道這人是真的傷心。
“別哭了。”
趙圓媛不聽黎初的,她想吃上點漂亮的好東西多不容易啊,難過下怎麽了。
黎初嘆氣:“請你吃飯,不要哭。”
趙圓媛的哭泣突兀一頓,她淚眼摩挲望着黎初,懷疑自己聽錯了,但還是抱着百分之一的希望問:“你、你說請我吃東西?”
黎初:“嗯。”
趙圓媛抿唇:“可是我之前……我之前對你不好,你怎麽願意請我吃飯。”
她說着說着聲音就低落下去,不安搓着衣角。
如果她是黎初,肯定不會原諒這麽過分的自己,随時随地就要哔哔兩句,就和她有嘴似得,簡直比老鼠還要煩人,現在黎初不順勢奚落她兩句,已經算是非常好啦,更不要說是請自己吃飯。
黎初看出趙圓媛羞愧,對方那些話在她看來就跟小孩子打鬧一樣,而且每次趙圓挑事,她也找了回來,趙圓媛沒有讨到什麽好,最重要的是誰叫這家夥一頭金發呢。
她掃過趙圓媛那頭金發,以及圓圓的雙眼,腦海中浮現一個飄渺的人影,如果當初隊友活下來,能回到現實世界,會是什麽樣子。
也許會繼續跟在她身後吧。
黎初收回目光:“行了,吃不吃。”
趙圓媛閉閉眼,幾乎是吼出來:“吃!”
黎初搖搖頭,“走了。”
不過才走出兩步,她就停下來,望着擋在面前的哈士奇,後者瘋狂地搖尾巴,“汪!”
黎初斜向大黑:“你兄弟?”
她記得當初這兩只狗狗是一塊流浪的。
大黑拒絕認脖子挂着牆皮的兄弟,它兇哈士奇,試圖将二哈兇走,但沒有作用,于是大黑又上嘴,試圖把哈士奇扯走,可這次就很不順利,只要它放開,哈士奇就會跟過來。
黎初倒不介意多只狗吃飯,主要這不是她的狗,要是帶走肯定要和主人說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傳來:“卧槽,我新裝修的牆!你怎麽把牆皮拽下來的,這可是牆皮!”
哈士奇猛地縮起腦袋,也不繼續擋在黎初面前,飛快地往遠處沖去,眨眼就消失了,而黎初身邊急快閃過一道影子,手裏高高舉着棒子,朝着二哈的方向火速追去。
黎初眨眨眼,看向身側沉穩的大黑,伸手搔搔它的下巴,摸出一塊魚幹喂給大黑吃。
還是德牧好。
一路上,她不時喂大黑吃魚幹,趙圓媛安靜跟在一邊,不敢發出聲音,跟個小媳婦似得,唯恐自己招人讨厭。
她們繞到外面的大路上,恰巧一個抱着紙箱的人路過,這人看到黎初,先是一愣,随後就将頭轉到一邊,試圖遮住自己的臉,加快腳步想要離開。
黎初認出這是上次端午節,美星集團那個張口就要買下全部粽子的陳青。
陳青抱着箱子的手一緊。
沒想到會在人生最難受的時候碰到黎初,這個導致事情發生的罪魁禍首,如果時間能夠倒退,他當初一定好好說話,絕不得罪這個大地雷。
可惜人生沒有重來。
陳青這三天過得是如夢似幻,宛如活在夢裏。
漂亮的粽子沒有買到,他只認為對方不識擡舉,損失的只會是黎初,結果回到公司後,大家知道他事情沒辦成,便沒了好臉色,甚至明裏暗裏給他挖坑,這也就算了,因為民警的事,美星遇到大危機,所有人全力處理這件事,還是沒有壓下去。
尤其是裴氏集團歡迎民警到店休息,直接将美星推上風口浪尖。
短短幾天,集團的股價消失了百分之三十,且咖啡遭到嚴重抵制,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美星不得不關閉好多地區的門店,當然包括麗水鎮的那家源頭。
如此巨變,集團開始裁員,陳青惴惴不安,不複以往那麽傲慢,但好在他是中上層,就算裁員也輪不到他,事實也的确如此,可當最初那個爆料的記者說是為了漂亮,才會深挖美星的黑料時,他知道自己完了。
奮鬥八年才得來的職位,以及引以為傲的地位,沒了。
怎麽會有這種事!
陳青無數次質問自己,一個小小的路邊小店,竟讓連鎖集團美星陷入如此困境,他怎麽都想不通,又忍不住去想,可無論想不想得通,他都要卷鋪蓋滾蛋了。
陳青不敢看黎初的眼,這只會讓他更加難堪,連血液都在燃燒,他低着頭,腳步匆匆消失在黎初的視野中。
黎初并沒有在意,她并不關注這些人,經歷過殘酷厮殺的副本以後,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充其量就是孩子的惡作劇,跟笑話似得,叫她難以放在心上。
她回到漂亮,就進廚房開始準備午飯,剛才看到有人吃餃子,她也想吃,不過是臨時起意,冰櫃內沒有做百財餃子的食材,就帶着大黑出去購買,然後就碰上趙圓媛和狗打架。
黎初煮開一鍋水,倒入菠菜燙一燙。
菠菜很快就軟了,這樣就要撈出,直接倒入攪拌機裏,加水,再放幾個冰塊降溫,然後打成菠菜汁,這個汁水打得比較細,之後制作面團的顏色會比較均勻。
倒入菠菜汁兩倍的中筋面粉,加鹽和菠菜汁,攪拌成絮狀,接着均勻揉成面團,裹上保鮮膜開始醒面。
一般餃子到這步就可以開始制作餡料,不過因為她做的是兩色面團,還要制作另外一份白面團,步驟是一樣的,只是水的用量要減少,揉成團包上保鮮膜開始醒面。
兩個面團需要醒面兩次,揉面兩次,揉好之後的面團是非常光滑的,最後還要醒面一個小時,她會利用中間的時間開始制作餡料。
将白菜去跟切絲,廚房內響起當當當均勻的切菜聲。
趙圓媛跟着黎初回來後,對方就不管她了,徑直走進廚房開始烹饪,趙圓媛尴尬地站在原地。
雖然她們家離得不遠,但她從來沒來過漂亮,這裏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很陌生,讓她十分拘謹,而且給漂亮工作的那個光頭頻頻看向她,導致趙圓媛愈發尴尬。
對他來說自己一個很奇怪,那麽讨厭黎初的人,突然就跟着黎初上門了。
即便如此窘迫,趙圓媛也沒想過要走,畢竟黎初可是說要請她吃飯的,想到剛才那牛肉的味道,她就是尴尬死,也要先吃到再說。
于是趙圓媛頑強杵在院子裏,為了避免和其他人對視,她假裝認真看黎初做飯,只是看着看着,這個假裝變為真心實意。
黎初的雙手似乎有魔力,簡單的食材經過她的手,就變得富有魅力。
比如菠菜不是她喜歡的食物,平時碰都不想碰,加入面團裏卻能做出那麽漂亮的綠色,就如夏季第一片綠葉的顏色。
再看着那個粗糙帶着孔洞的面團,在黎初的揉搓下,變得越來越光滑平整,莫名就有種成就感。
這就是做飯嗎,讓食材在自己手底下,一點一點釋放出自己的魅力來。
趙圓媛看得入迷,随後又為黎初眼花缭亂的刀工折服,她之前一直聽別人說黎初多厲害,內心卻不以為然,不就是做飯嘛,誰不會做一樣,有什麽能厲害的。
等自己親身經歷以後,她才發現是真的厲害,也感到以前自己的淺薄,別的不說,至少她切不出這麽細這麽勻稱的菜絲。
當趙圓媛能夠正視黎初後,就越來越能發現黎初的強大。
明明能靠臉吃飯的人,還在努力鍛煉自己,可她呢?
趙圓媛愈發無地自容,黎初說要請自己吃飯,她不能就真就等着吃了,想想自己以前做的缺德事,黎初有什麽對不起她的,只不過是長得漂亮而已,可又不是黎初的錯。
爸爸說的對,他們就是普通人,要接受自己是普通人。
趙圓媛瞄到角落裏的掃把,走過去拿起。
她別的做不到,幫人掃個地總是行的。
白菜末切好後,加鹽拌勻防止一刻鐘,她又切了香菇丁,因為香菇腿比較硬,被她切去不用,接着倒入鍋內和蔥花炒一炒,這樣會更香,只要變軟焦黃就出鍋。
肉,她用的是帶皮有點肥的雞腿肉,這個讓周揚幫忙剁碎,随後加入生姜泥,五香粉,辣椒粉,白胡椒粉,生抽,老抽,耗油,香油,最後加入雞湯,用筷子攪拌均勻,要朝一個方向攪拌,讓雞肉上勁,直攪到雞肉拉絲,并且是很濕的狀态就行。
這個時候白菜腌好了出水,将水擠幹淨,倒入雞肉泥裏,加入炒好的香菇,倒入蔥綠,攪拌均勻就行。
面醒好以後,她将白綠面團擀在一起,切出小塊擀成餃子皮,之後就是包餃子,這個時候吳岩和周揚一起幫忙,連趙圓媛都變變扭扭過來,大家一塊做,餃子很快就包好。
黎初包得快,她兩手捏住餃子兩邊,往中間一擠,一個像是花一樣的餃子就出現了,要水開後,再下入餃子煮,不時攪拌以免粘底。
趙圓媛沒想到吃個餃子,需要做這麽多事,她猶豫再三,還是說:“我來吧。”
不過是防止餃子黏住,應該不難,她肯定可以,黎初這家夥這麽懶,就讓她偷懶好了。
黎初瞧了趙圓媛一眼,就讓對方來煮:“記得點水,點兩次。”
趙圓媛懵逼:“什麽是點水?”
黎初躺下:“就是加冷水。”
趙圓媛似懂非懂,而且她上手後,才發現煮個餃子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明明黎初煮的時間很簡單,輪到她就一直黏底,還被她戳破兩個,而且湯也開始變得渾濁,變為一種米白色,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弄得她手忙腳亂。
好在這樣也不影響吃。
終于煮熟後,趙圓媛松了口氣,先裝了一碗,自己沒有吃,而是梗着脖子來到黎初面前,“喏給你,燙得要死,我才不吃,就便宜你了。”
周揚一邊撈餃子,覺得這話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再等餃子涼的時候,心裏閃過一個念頭,既然怕熱,不是更應該先裝嗎,這樣才能涼得更快啊。
他想說什麽,被旁邊的光頭踢了一腳。
吳岩頭也沒擡,“吃你的餃子。”
周揚大怒:“你個普通人敢踢我?”
吳岩加重語氣:“吃。”
“哦。”周揚乖乖低頭吃餃子。
他撈起一個,運氣很好碰上黎初做的,白色的餃子皮部分正好抱住餃子餡,飽滿鼓起,綠色部分黏在一起,被捏出波浪的紋路,就像是起伏的荷葉邊。
白綠搭配的顏色格外好看,精致得就像是藝術品,
壞女人餃子皮擀得好啊,特別薄,煮開以後有點透明,甚至可以看到裏面的餡料,周揚輕輕咬開皮,餃子裏面的汁水一下流出,又鮮又燙,帶着濃郁的炒香菇幹香味。
周揚被燙得龇牙咧嘴,卻還是舍不得放下餃子,尤其是沾了壞女人做的油皮辣子,餃子餡吸得滿滿的,真是一絕。
反正他看到餡料因為油潑辣子變為豔紅色,而辣子順着餃子往下滴時的畫面,根本就控制不住,就算舌頭被燙出燎泡,他也要吃!
只是下一個就加到他自己做的四不像餃子,雖然外表醜了點,但吃還是同樣美味。
趙圓媛由于先給黎初打了一碗,所以她是最後一個吃的,咬開餃子皮就是緊實的餡料,面皮也很有嚼勁,她沒有加油潑辣子,就喜歡餃子最原本的味道,肉汁和菜融合在一起,令人心尖跟着顫抖。
大家一大碗餃子下肚,連湯都喝得一幹二淨,還感覺意猶未盡,又繼續從鍋裏撈餃子,趙圓媛胃口最小,也吃下去一碗半的餃子,撐得只摸肚皮,靠在院子裏不想動。
毛春香正好帶着她乖孫出來,一眼看到對面的趙圓媛,沒控制音量道:“我滴乖乖,趙圓媛在小初院子裏,我沒看錯吧?”
上了年紀的婦人都有把好嗓子,四周的街坊都聽到毛春香的大喊,紛紛探出腦袋,誰不知道趙圓媛最讨厭黎初,怎能在黎初的院子裏,這不得吵起來?
趙圓媛感覺眨眼之間,自己就被一群人給圍住了,而且一個個臉上都閃爍着八卦促狹的神色。
趙圓媛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