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托某黎弄出來蝦油的福,今日麗水東巷是萬裏飄香。
到飯點時,一整條街的食物香味混合在一起,那味道簡直了!
窩在床裏上網課的,搓麻将的,紮堆閑談的,紛紛走出走出家門,或者擡起鼻子深深吸氣。
空氣裏面彌漫着誘人的蝦味,混上肉香菜香,經過油爆炒以後的香氣,風一吹,整個人仿佛浸泡在香味中,叫他們口水飛流直下三千尺,小學生嗅了根本把持不住。
趙圓媛忍不住露出迷醉的表情:“這是什麽味兒,好香啊。”
旁邊人聞言交換眼神,露出半尴尬的神色,打哈哈道:“不知道呢。”
“可能是誰家買了新調料吧。”
“你也認為這個味道香啊。”
大家都知道她和黎初不對付,應該說是趙圓媛單方面挑事,人家黎初壓根懶得搭理她,他們倒不是怕趙圓媛,不過提到老黎,這人肯定要貶低幾句,他們是不想聽趙圓媛叨叨,實際上樣樣比不上黎初。
趙圓媛感覺他們表情怪怪的,但實在好奇就說,“香啊,你怎麽問話的,只要有嗅覺的人都會覺得香吧,你們曉不曉得是什麽香料?”
毛春香伸了個懶腰,将串的發夾收起來,直接往家走去:“不知道。”
王老太跟在毛春香後面,當做沒聽見趙圓媛的話,這個小孩她不喜歡,王老太是去漂亮,自從她外孫在漂亮做事,他們的一日三餐就由小初包了。
有人帶頭,剩下的其他人也走了,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大榕樹下,順便變得冷靜,徒留下臉色發青的趙圓媛,她憤恨注視着幾個人離開的方向,悶悶不樂地回家了。
一路上,那蝦的鮮甜味不僅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濃烈,她還看到有人推開窗外向外面張望。
本來吧,她問不到就不想問了,這麽尴尬的事她不想再經歷一遍,不過前面的一扇門被打開,烏梅端着一個碗走出,臉上皺在一塊,似乎在發皺。
要是以前,趙圓媛肯定要問烏梅在煩什麽樂呵樂呵,不過今天她注意到對方手裏那碗炒面。
那是筆芯粗細的手擀面,因為吸滿醬汁濕潤地卷在一起,顯得有些油膩,其中一根反向纏上去,卷住同樣深棕色的蝦仁,而這個蝦仁煎得有些幹,雖然顏色很好看,但賣相也就一般般,加上碗裏沒有任何一點綠色的蔬菜,那就看着更加膩了。
可種種缺點,在那誘人的蝦味裏,就什麽都不是了。
趙圓媛悄悄咽了口唾沫:“烏梅,你站門口幹啥?”
烏梅見是趙圓媛,丈夫離家出走的愁意又深了兩分,“沒啥,随便走走。”
誰相信哦,但趙圓媛沒有揭穿,“哦,中午吃面啊,你這面挺香的,裏頭加了啥?”
烏梅随口道:“是我家老李拎回來的油。”
她興致變得高漲,滔滔不絕說:“這個油真不錯,色澤清涼沒有雜質,聽說是蝦熬出來的油,蝦本身的味道很大,沒有什麽雜七雜八的東西,我和你說這個油炒什麽都好吃,我随便加了點肉,炒出來就和酒店大廚做的一樣,那個滋味你是不知道,一口下腹,身體輕飄飄的,感覺整個人浮起來,真是炒拖鞋都好吃。”
烏梅最後強調:“油太好了,等老李回來,我就讓他再去買幾瓶。”
原來是蝦油啊,趙圓媛舔着嘴巴,光聽烏梅說,她就快饞死了,“烏梅……烏梅姐,李哥啥時候回來啊。”
烏梅震驚,趙圓媛這人吧,是從來沒有喊過她姐的,她往天上看看,今個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趙圓媛厚着臉皮說:“能不能讓李哥給我也買兩瓶?”
烏梅沒同意:“那等你李哥回來再說。”
趙圓媛又說了幾次,烏梅都沒有松口,令她十分不耐,但瞄着眼前那蝦油做出來的面,她倒是忍着沒有發脾氣回家,一路上還在想着蝦油的味,等推開門後,更加濃烈的香味撲鼻而來。
而趙父趙母已經坐在餐桌前吃上了。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趙圓媛連手都顧不上系,就拿碗坐到餐桌前,“爸媽!你們也買了蝦油啊,怎麽開吃也不打我電話?”
趙母欲言又止:“這……怕你不開心。”
趙圓媛夾了一塊大肉:“有這麽香的排骨吃,我怎麽會不開心?”
肉一入嘴,就如烏梅說的那樣,美味到叫人輕飄飄的,仿佛靈魂飛出,她還是頭次吃到這樣好吃的肉,帶着鮮甜的滋味,明明她媽油倒多了,但吃着卻一點都不油膩。
趙圓媛側着頭,将排骨上面的肉啃下來,舌頭也是對着骨頭舔了又舔,把骨頭縫裏最細微的那點肉也給弄出來吃掉,舔得舌頭發疼,快要磨破皮了,她也停不下來。
到最後嘴巴裏嘗到血腥味,她不敢再吃排骨,只能夾着盤子裏的細碎蔥末,一點點吃着,蔥花小,卻吸滿醬汁,味道一點不比排骨差,這個油還真是炸拖鞋都好吃啊。
趙圓媛才開始吃,就擔心起吃完的問題,“媽,蝦油我們還有多少啊?”
趙父撩開眼皮:“你想要多少?”
趙圓媛啄着筷子:“那當然是越多越好啦。”
趙父:“哦,就算是黎初做的也一樣?”
趙圓媛僵住,含在嘴巴裏的筷子吐也不是,繼續嘬着也不是。
趙父卻半分面子不給她,“哼,你也說好吃啊,那怎麽上次還一個勁說人黎初光靠臉,沒有真本事,現在她的廚藝你也嘗過了,你說她有沒有本事?”
趙圓媛說不出口,她站起來要走。
“你給我坐下,”趙父沉下聲,“圓圓,我最後問你一遍,人家黎初是不是有真本事?你媽做飯什麽水平你是知道的,靠一瓶蝦油味道進步這麽多,你來說,這是不是本事。”
趙圓媛知道黎初是有本事的,但她不想說。
她們家住得近,從小學到高中都是一起讀的,這對于她來說簡直就是噩夢,哪個女孩不希望自己是人生的主角,但有黎初的地方,所有的目光就會被她吸引,她只能淪為剩下無數人中的背景。
趙圓媛知道嫉妒很難看,可她控制不住。
趙父拉長語調:“圓圓啊。”
趙圓媛擡起頭,就對上父親失望的眼神,她心裏立刻難受極了。
趙父繼續說:“我知道很難受,但你要接受自己是普通人,我,你媽,我們都是普通人,和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沒有什麽兩樣。”
“你要接受自己。”
趙圓媛心頭震動,“我……”
趙父笑了笑:“沒關系,我和你媽會陪着你,吃飯吧,廚房裏還有點排骨,你去端出來,圓圓喜歡吃。”
趙圓媛眼睛酸得厲害,原本她知道這蝦油是黎初做的,肯定要說誰要吃,但望着爸爸,他頭發間已經有了白發。
爸爸老了。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恐慌,自己以前是不是太任性了點,最終趙圓媛只是說,“嗯。”
趙父露出笑容。
黎初不知道自己的蝦油帶來無數故事,有人放下,有人流浪街頭,她背上包,騎着電瓶車朝山上開去。
她要去替父母掃墓。
來到山上,因為之前黎初來打掃過,墓碑不再被草木遮掩,之前壞掉的那角,她也已經叫人來修繕過,如今整座墓看起來非常清爽整潔。
黎初将貢品擺上,插上花束,拿出自己疊的元寶一點點燒,一邊慢慢敘說自己的經歷,等燒到最後一點,話也來到尾聲。
她擡眼看着墓碑上的兩個名字,“你們從前總擔心我以後,擔心我吃不上飯,連自己都養不活,我開了店,養自己綽綽有餘,生活平靜,是我喜歡的樣子。”
“你們不要擔心。”
她交代完,并沒有馬上離開,确定火星滅掉,不會造成山火,将自己帶來袋子之類的東西收拾好,再重新帶回去,以免造成污染。
黎初在往山下走的時候,遇到兩個人,那兩人頻頻望向她,忽然開口,“你是黎寶的女兒吧?”
“你們是。”
那兩人是四十多的中年男人,穿着皮鞋,說話帶着一股官腔:“我們是麗水東街居委會的幹部,正好想找你,沒想到在這遇上。”
“現在上頭有規定,不讓大家修墓,說是影響不好,你快點拆掉吧。”
黎初皺眉:“拆墓?”
中年男人耐心解釋:“我知道你不願意,但沒辦法,衛星都在天上看着,一拍就被拍到,根本躲不過去,我勸你還是快點拆吧。”
黎初眉頭深皺,這時山上方的路傳來說話聲,一群人說說笑笑,簇擁着中間的人下來,那兩個幹部見此齊齊收聲,朝那邊看了會,就面帶笑容讓到路邊上。
其中一個還招呼她說:“她快給領導讓讓。”
黎初沒動,那群‘領導’分開,一個眼熟的人走出,孫助理語氣帶着幾分驚喜,“老……咳,黎小姐這麽巧啊,”
她目光穿過孫助理,看向他身後的人。
裴末正垂眼朝她這看來,不知是許少見他仰視的角度,又或者是他在一群人的簇擁中,每一個臉上都挂着讨好的笑意,她感覺這樣的裴末很陌生。
但下一秒,陌生感就被打破。
裴末于那群人中,一步步朝她走來。
跟在裴末身邊的那個白胖男人,加快腳步跟上來:“裴總您……”
裴末舉手擋了下,那男人就停下來,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沒有任何不快地等在原地,其他人也同樣等着。
黎初望着裴末來到自己面前,随後掃過那兩名幹部,語氣淡淡:“他們找你什麽事?”
她瞅着裴末半擋住自己的身體,這是想保護她?
感覺挺新奇的,還是頭次有人将她擋在身後。
那兩個幹部在裴末開口後,額頭就冒出細密的汗珠,表情比哭還要難看,面前擠出笑容。
黎初:“沒什麽。”
那兩人急忙開口:“是啊是啊,沒什麽,就遇見随口閑聊兩句。”
“老韓,我想起部分有份材料沒寫,是不是明天就要交的?”
“啊對對,看我這腦子,竟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那小……黎小姐還有這位先生,我們就先走了,回見。”
那兩人慌慌張張,也不敢看裴末,但沒有裴末開口,他們也不敢走,都是可以當她父親的年紀,瞧着怪可憐的。
黎初就說:“走吧。”
那兩人看向裴末,見他沒有反對,不由如蒙大赦,急快地走了。
“你……”
“你……”
黎初一頓,“你先說。”
裴末:“真的沒事?”
雖然知道,也懂哪怕沒有他,黎初一樣能夠解決,但他還是忍不住再确認一遍。
黎初:“真沒事,你,這兩天怎麽沒來?”
她其實是想問,他那天晚上走的時候為何神态不對。
裴末:“有點忙。”
他說謊了,其實是不敢面對黎初,男性本身就比女性更加有力量,負責起保護的功能,而他還要叫黎初保護自己,感覺很遜色。
黎初看向那些還在等待,沒有絲毫怨言的人:“還在忙嗎?”
裴末搖頭,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她提議:“那去漂亮吃東西。”
裴末立刻同意,對着那群人揮揮手,脫下登山服挂在小臂上,跟着黎初走了。
孫助理望着裴總透着喜色的背影,面容十分複雜,自己這是跟上去呢,還是不要跟上去?
已知黎初是開着小電瓶來的,而裴末是做別人車來的,那要怎麽回去?
當然是黎初開着小電瓶,載着裴末回漂亮。
裴末稍稍遲疑,便坐在黎初的後座位上,他對這個并不抵觸,當車跑起來,風帶着黎初的味道吹拂過鼻尖,他忍不住側過頭,露出一個笑。
黎初回到漂亮的時候,周揚正悄悄摸摸探出腦袋,一見到她就嗖地縮了回去,等她進屋以後,更是不停打量她的神色,不用她開口,周揚就先叫起來。
“我不是要偷跑!”
看着孩子傻的,沒救了。
黎初難得溫和說:“嗯,我相信你。”
周揚整個人放松下來:“你當然應該相信我,看看這些打碎的肉,還有打好的雞蛋,殺好的魚,我下午就沒有休息過。”
就連溜走,都是先把工作做好以後才溜。
黎初愈發溫和,甚至想要摸摸他的頭:“可以的。”
她誇我诶!
周揚的尾巴一下翹了起來:“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黎初又道:“既然這些工作做完,你去把黃瓜刮了。”
酸黃瓜快要吃完了,需要再做一批。
周揚的得意僵住,難以置信望向黎初,壞女人有沒有聽到他說什麽,自己一個下午沒有休息,面對如此勤勞的員工,不應該是褒獎他嗎,繼續指派任務是什麽鬼,他才不可能答應,這是沒有人性的奴役!
黎初挑眉:“有問題?”
“……沒問題。”
可惡啊,周揚悲憤扭頭,這個壞女人根本無法反抗。
黎初一邊接受周揚準備好的食材,繼續下面的工序,一邊拿出雞胸肉,準備給裴末做個炸雞漢堡。
看着家夥渾身上下紋絲不亂的樣子,她就想看他兩只手捧着食物吃的樣子,應該會讓人很滿足。
黎初将雞胸肉平鋪開,從最厚的那部分切開,但這樣還是會比較厚,需要從中間片開,随後用刀尖在雞肉上面橫豎劃幾刀,翻過來再切幾刀,接着用刀背輕輕敲打。
腌雞肉的料汁需要脫脂牛奶,鹽,辣椒粉和蒜末,然後攪拌均勻,放入雞肉腌制蓋上蓋子。
過程中,裴末一直盯着她看,忽然開口:“這個辣椒粉怎麽樣?”
黎初:“不錯,味道很正。”
難道是他不能吃辣嗎?
“不是,”裴末指着辣椒粉袋子上的商标,“這個牌子是裴氏旗下。”
黎初一看,還真是,之前都沒有注意過,原來這個辣椒粉也是他公司的産品,随口道,“好用,不要變。”
“嗯。”裴末狀似不經意掃過脫脂牛奶,這個不是他旗下的産品,乳制品行業其實前景不錯,可以考慮發展下。
雞肉腌制需要一段時間,黎初就先炒了肉松,給裴末裝上一碗,随後調制料水腌魚,做鹵蛋和雞柳。
每天都是重複的工作,其實沒有什麽好看的,她感覺裴末會無聊,“你可以在椅子上躺會。”
玩玩手機,就不無聊了。
周揚震驚出貓貓臉,躺椅,哪個躺椅,是壞女人仿佛長在上面的那個椅子嗎,她居然願意讓出來給別人躺?
她好愛他啊!
裴末就端着他那碗獨屬于他的肉松,躺在了黎初的躺椅上,頓感骨骼舒展開。
很舒服,難怪她喜歡這把椅子。
他享受着午後的時光,感受陽光穿過頂棚,光斑落在身上,他慢悠悠吃着肉松。
剛炒出來的肉松是口感最好的時候,沒因水汽受潮,沙沙的口感特別松脆,帶着肉原本的香氣,不用過多調料,就香得不行,叫人吃了還想吃,不知不覺中就吃掉一大碗。
瞧得周揚是羨慕嫉妒,恨不得把袖子咬出一個洞來。
等雞肉腌好之後,加入一點面粉,這樣湯汁就會變得黏稠,等會更加容易裹粉。
炸粉還需要制作,黎初在土豆渣裏面加入面粉揉搓碎,再加入一點面粉,泡打粉,辣椒粉和鹽揉拌均勻,取一點雞肉裏面的腌料汁,倒入面粉裏面,然後開始攪拌抖開。
不一會雪白的面粉就變為腌料汁那種肉粉色。
黎初拎起一塊雞肉,拍兩下,接着放入炸粉中埋起來,壓一壓,再抖掉多餘的粉,這雞肉就已經出現鱗片,她開過熱油,繼續給雞肉裹粉,等所有雞肉粉裹好以後,油溫就到一百六十度,正好可以下鍋炸雞肉。
她用的是手,将雞肉放入油中,動作是又快又穩,根本沒有油濺起。
周揚嘟囔:“這要是去跳水,不拿冠軍天理不容。”
黎初一邊炸,一邊用鏟子往雞肉上潑油,用小火炸到外皮焦黃,就可以撈出放在吸油紙上,瀝幹油。
她翻出蛋黃醬,番茄醬和辣椒醬攪拌均勻,塗在買來的面包上。
黎初喜歡吃軟軟的面包,就放入微波爐加熱十秒,醬塗好以後,放上酸黃瓜片和雞肉,再放上第二塊塗抹醬汁的面包,一個炸雞漢堡就算制作完成了。
從壞女人制作食物開始,周揚的視線很難離開對方,原因無他,實在是她做的美食實在太誘人。
他見到壞女人制作完成後,心情立刻雀躍起來,能吃啦能吃啦,他假裝自己不在意,其實心思都飛到那漢堡上。
剛才制作的時候他就心動了,雞肉還沒有炸,上面的鱗片就非常誘人,現在炸過後肯定酥脆無比,壞女人雖然壞,但在吃上真沒有虧待過他。
周揚在黎初來到自己身邊後,就主動無比伸出手去接,結果壞女人看也沒看他,直接路過自己,将漢堡送到裴末手上。
周揚:“……?”
黎初催促:“吃吃看。”
裴末伸手接過漢堡,黎初又道,“兩只手兩只手。”
他只好用兩只手,将漢堡送到嘴邊,最先聞到的是面包的香味,然後是炸雞的味道,很好聞,他形容不上來,反正在嗅到這香味時,他原本因為肉松填飽的胃立刻就餓了。
随後是美好的口感,面包很軟很棉,酸酸甜甜又帶着些許辣意的醬汁滋味很好,加上脆口的酸黃瓜,完全解開了炸雞的膩感,只剩下炸雞的酥脆感。
裴末表情微動,仔細看了看那炸雞。
他因為敏銳的味覺,可以吃出食物最細微的變化,他吃過許多炸雞,由于炸雞本身的水分,或者塗抹了醬汁,會讓炸雞的口感變軟變差,從而降低整體的味道、
但黎初的炸雞卻沒有這個問題,哪怕炸雞裏面有很多汁水,且塗抹了醬汁,但吃起來依舊很酥脆,外面那層脆皮比之酸黃瓜也不承讓,他感覺可以順着鱗片,沿着雞肉的紋理撕開炸雞。
很美味。
裴末身心感到愉悅,他就知道黎初的廚藝是最好的。
周揚沒吃到第一個漢堡,很快就調整好心态。
他在壞女人這裏待久了,多少知道她有點顏控,周揚懷疑當初自己被打一頓,只是有些疼,沒有斷手斷腳,主要還是壞女人看在自己長得還行的份上。
那第二個總該是他的吧?
周揚搓着手指等待,畢竟另一個競争對手吳岩不在,果然壞女人朝他走來,周揚滿臉笑容去接,“謝謝老大,還麻煩你送,你叫一聲,我自己就過去拿了。”
黎初:“不是給你的。”
她将那份漢堡放在大黑面前。
大黑聲音洪亮:“汪!”
黎初回去做出第三份漢堡:“那誰,過來吃。”
周揚:“……”
他不配有姓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