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密室
第一百零一章 密室
懷柔見蕭吟
蕭吟知道這是哪兒,就在不久前他曾來過數日。
這間房就在清漪卧房不遠處,斜對着,從窗口還能遠遠看到那個當日一同說話的小亭子。
蕭吟身上并沒有什麽枷鎖,因為真正的枷鎖就在清漪的手裏,她雖然年記不大,卻将這些手段摸了個十成十,泠兒不知道被她帶到哪兒去了,由此,他甚至不敢走出眼前這扇門。
懷柔站在別院前,他知道以清漪的脾性,這裏必定會有結界。于是懷柔并未潛入,而是光明正大的敲了門。
門是自己開的,懷柔蹙着眉慢慢的走進去,卻發現懷柔就在不遠處站着,還是一身藕粉的衣裳。
懷柔慢慢的走進,“尊主。”
“樓主怎麽有空來這裏?”清漪引着懷柔到亭下,讓人下去沏茶。
“冬日天寒,喝點熱茶。”清漪親自給懷柔倒茶。
這些日子裏懷柔與清漪并沒有什麽交集,大多是幾大宗門商量事情的時候,懷柔遠遠看一眼。但是懷柔卻覺得清漪為自己斟茶甚是平常,似乎之前時常發生。
這種熟悉感讓懷柔有些心驚,但是他又不确定。
懷柔并未端這杯茶,而是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嗯?”清漪聽到蕭吟二字,愣了一下,“樓主是有什麽事情嗎?”
懷柔點頭道:“是。”
“何事?”
清漪接着問道。
懷柔目光從清漪身上落下來。
清漪看他如此模樣,也神色一動,道:“既然樓主要見,想必我也攔不住。”
蕭吟這幾日都沒有見過清漪,清漪讓人将他帶到這裏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他想見,卻又不知道說什麽,譴責她的手段?質問她是不是學了岐淵禁術,滅了天晔門一族。
但是他知道若是清漪站在這裏,他絕不會說這些。他不願與她就此兩斷,他知道還有機會,她只是走錯了路,只要他将她帶回來就好了。
蕭吟在床邊看着說話的二人,清漪是這麽多天第一次出現在他眼裏,雖然遠,還有些柱子擋着,隐約之下他并不願意移開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懷柔來這裏做什麽。
蕭吟正看着,忽然見二人向這邊回首,他立刻往牆邊隐去。
清漪看着窗戶笑了笑,道:“蕭吟就在那兒。”
懷柔看了一眼,道:“那就謝過尊主了。”
蕭吟在屋內坐着喝茶,門前傳來幾聲敲門聲。
蕭吟面不改色的将門打開,他以為是兩個人,沒想到只有懷柔自己。
“蕭掌司。”懷柔輕聲道。
“別在叫我掌司了,我已經不是了。”
懷柔沒說什麽,随着他進了屋內,“那日行色匆忙,我便沒有多事。現在……”
懷柔環顧四周,道:“如今時間充裕,我便像來此問少主些事情。”
蕭吟苦笑一聲,道:“若是在下沒猜錯,可是雲先生的事情?”
懷柔颔首。
“他到岐淵,到底在做什麽?”懷柔語氣有一絲急迫,似乎很想知道這件事。
“樓主猜不出嗎?”蕭吟見他如此着急,道:“那日樓主也看到了,他說出岐淵的入口很是随便,他就是在撮合岐淵與靈涯的戰争。”
懷柔擰眉,道:“為什麽?”
蕭吟見着谪仙一般的人疑惑的樣子,不禁心有感嘆,雲起塵将懷柔瞞着,自己只身入局,周旋如此之久,都是為了眼前人。
可是懷柔卻什麽也不知道,追索許久。
“樓主可有細想過自己的身份?”蕭吟眯着眼睛,問道。
懷柔被他問的一愣,頓時更加急迫,“你知道我的身份?!”
蕭吟淺淺一笑,“我并不知,雲先生酒醉之時透露一二而已。”
“他說什麽?”懷柔連忙問道。
“也沒什麽,他只說與你青梅竹馬,多日不見甚是想念。”蕭吟說的面不改色,道:“他說若是此次大難不死,就帶着樓主游山玩水。”
懷柔聽到雲起塵說與自己青梅竹馬,低喃道:“原來他真的與自己相識。”
可是他為什麽不告訴自己?
懷柔腦中閃過雲起塵昔日時常提起的那個故友,難道……
“少主還知道什麽嗎?”懷柔追問。
奈何蕭吟搖了搖頭,道:“那日與我喝多了而已,平日雲先生并不多喝,我也無從知曉了。”
“大難不死……他到底有什麽難需要深入岐淵,還生死難料?”懷柔蹙眉道。
“這件事我就不便告知與樓主了,雲先生與我交易,除非你能親自問他,不然我不好開口。”蕭吟道。
懷柔嘆了口氣,“既然少主不知,我也就不多問了。”
蕭吟依舊是淡然的坐着。
“令妹現下……”
蕭吟搖了搖頭,“不知。”
懷柔用靈力在桌上寫了一個巳字,然後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便告辭了。”
蕭吟看了一眼桌上的字,字跡片刻後便消失了。
懷柔走後,蕭吟唇邊勾起一個笑容。
“雲起塵,你拿我岐淵的入口鬧着玩,就當這次我還你了。”
懷柔回去之後,清漪從門內出來,看了一眼蕭吟的房門。
她不去見蕭吟,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日……
清漪揮鞭的時候忽然下意識的将鞭子打歪了,她不會失誤的,但是那時卻忽然生出了恻隐之心。
他是仇人,清漪謀劃了那麽久,為什麽會手軟!
回來之後,清漪一直耿耿于懷,所以蕭吟再回來的時候她就直接将人抓了。他不去見蕭吟,但是她還有些想見,就連今日懷柔來此,她之前一直都很希望懷柔回來,可是現在懷柔來了她卻發現自己并沒有特別高興。
清漪沒有對蕭吟的房門上鎖,也沒有吩咐人看着他,但是蕭吟一直不出來,清漪不進去,他也不出來,兩個人明明生活在一個院子裏,卻似乎相隔千裏。
臨近日沉,天邊染了滿天的紅霞。懷柔看了許久,蕭吟說的模棱兩可,懷柔也不是傻子。
但是懷柔本來也打算去岐淵的,而且蕭吟一定知道些什麽,因為雲起塵給的懷柔感覺很是熟悉,他寧願相信這一句舊識。
雲起塵自己在屋內躺着,清漪抓住這個機會一定會威脅岐淵,明天岐淵與靈涯就要交涉了,但是蕭吟不回來岐淵就立于下風,到時候豈不是被清漪拖着走?
第二日。
岐淵和靈涯皆是蓄勢待發,清漪辰時初就将蕭吟帶出了別院,與她和靈涯修士一起出城。路上蕭吟從後面看着清漪,她騎一匹馬,穿上铠甲後也還算是挺拔,但是蕭吟覺得她還是穿女兒家的衣裙好看。
本來打算謝楚軒去和謝逸一起,但是宗主若是不跟着未免太過可疑。
慕容明月看見謝楚軒,湊近示意了一下,謝楚軒點了點頭。
懷柔盯着蕭吟,蕭吟身上有禁制,他現在與普通人無異,除非遠離清漪,否則靈力微弱。
謝逸和慕容明紹謹小慎微,等清漪出發一刻鐘以後才将進了院子裏。
清漪并沒有在別院留人,謝逸和慕容明紹四處看了也沒有什麽地方重兵把守。
“她看似松懈,想必一定是萬無一失的地方。”謝逸在院子裏四處看了看,“可是什麽地方萬無一失呢?”
慕容明紹臺步跨入清漪的房間,屋內陳設簡潔,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既然是萬無一失的地方,那就必定不是明面上的,或許是什麽機關?”
謝逸咬了咬牙,和慕容明紹對視一眼道:“找。”
屋內極其素雅,沒什麽特別的擺設,慕容明紹為了不錯過任何的線索,對屋內任何一個擺設都挪了個變,可是并沒有什麽特別的。
謝逸蹙眉,“幾時了?”
慕容明紹叉着腰看着屋內,“離樓主說的,還有半個時辰,現在辰時剛過半。”
“不行,不能拖,如果岐淵落于下風,那雲叔怎麽辦?”
謝在屋內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師尊曾經與自己說過一種機關,這種機關與關竅并不在一起。
“慕容明紹,你去別的房間,我不讓你出來就別出來!”謝逸道。
慕容明紹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是還是去了。
慕容明紹去了兩三個房間,謝逸都沒有發現什麽,直到慕容明紹進了蕭吟住的那個房間。
謝逸看着床頭忽然升起一個木人。
“慕容明紹!你在房間不要動,我找到機關了。”謝逸喊道。
“什麽機關?怎麽了?”慕容明紹一聽找到機關了,就要跟着去救人,但是謝逸說不要動。
“你先別動,這機關是聯動的,清漪在裏面下了禁制,只有有人住才會有機關出來,你一出來機關就鎖了。”
慕容明紹嘆了口氣,“時間不多了,你快點!”
謝逸觸動機關,那衣櫃忽然挪開,慕容明紹仍在地上的東西卡住了,機關,謝逸上去一腳将東西踹開,看到了一個完整的密道。
謝逸立刻一刻不停的下去,拿了火折子點燃燭火。
宋泠就倒在密室的床上,謝逸喊了幾聲都沒反應,他一陣心驚,急切的跑到宋泠面前。
“泠兒,泠兒?”謝逸抱起宋泠,發現他的臉非常的白,身上的涼意很重,謝逸心疼的把人抱進懷裏,“對不起,泠兒,我這就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