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冊封太子(1)
第92章 冊封太子 (1)
刑室中兩個人你侬我侬,牢中的沈氏卻是愧疚萬分,想自己千裏迢迢來到帝都,為的就是将搜集到的證據親自交到四皇子手中,為夫君伸冤,還他清白。可是現在,不僅夫君沒有沉冤昭雪,還連累他人受責罰,再也難以抑制多日堆積在心間的抑郁,失聲痛哭。
轉天發生的事,卻更加出乎沈氏意料。四皇子遇頌淩竟一反昨天的态度,為定國公司南翻了案,還在皇帝面前大贊沈氏替夫伸冤,百折不撓。更有言:"得此賢妻,此生無憾。"遇德皇帝大為感動,禦筆親提,為沈氏賜字為"賢",立為賢妻楷模。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導致沈氏在接到這道聖旨時竟極為失禮德呆立在當場,即不接旨也不謝恩。
"司夫人?司夫人?"華宇在一旁輕聲叫着,笑着說,"快快接旨,随我去見定國公吧。"
聽到司南,沈氏才回過了神,急忙接旨謝恩,随華宇離開。
司南被獄卒代出,看見不遠處沈氏眼中含淚,面帶微笑的看着自己,連囚服都得不及換下,徑直的跑了過去,時隔多日,夫妻二人再次緊緊擁抱在一起。
"爺,您是沒看見。"華宇喝了一大口水,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那定國公您也是見過的,身高八尺,虎背蜂腰,一張臉永遠冷冰冰的,可他看沈氏的那個眼神呵,那叫一個溫柔,那叫一個憐惜,我都看見眼淚在他眼眶子裏打轉了。"
"呵,你看的倒是仔細。"遇頌淩輕敲華宇的頭,眼中的笑意甚濃。
"相公,你看這些補品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叫下人去準備。"沈氏一邊忙活一邊問道,"這次你能伸冤,承影大人可是幫了咱們的大忙,咱們一定要親自上門道謝才是。"見司南一直皺着眉頭,沉默不語,沈氏奇怪。
"相公?"沈氏似乎想到了什麽,走過去笑着說,"你放心,我準備全是補身子的藥品補品,不會被朝中的大臣們嚼舌根的。"
司南嘆了口氣,拉住沈氏的手,沉聲說:"四皇子馬上就要被立為太子,可他卻執意要立那百裏族的六無男子為妃,這實在是不和禮法,我本是極力反對,但現在我被那位百裏族人所救,我"
"相公呵,我只是個女人,讀過的書沒有你多,不懂得那些大道理,但是我知道,人要恩怨分明。承影大人救了我相公,便是我的恩人,這份恩情,我會記一輩子。況且,你反對他為妃,無非就是受禮法的約束,但若不是他,我就算準備了再多為你洗清罪名的證據,四皇子也不會看到,你今天獲許還在鐵牢之中。我倒是覺得,有時候,禮法可以适當變通,但賢人卻是可遇不可求的。"沈氏輕輕說着。
司南考慮了良久,終是豁然一笑:"夫人說得有理!枉我讀了多年聖賢書,竟是沒有夫人看得真切,實在是慚愧,慚愧啊。"
正月初二,元國四皇子遇頌淩,繼位太子。
"承影呢?"禮畢,遇頌淩問華宇。
"回爺的話,承影大人說今天是您冊封的日子,他不想朝中大臣看到他再向您發難,一早便出去了。"
"哦。"遇頌淩應了一聲,"為我備馬。"
山頂上,承影倚靠在一棵禿樹上,遙望着遠方的皇宮。
"今天,他就要在那裏受封吧,呵呵,一定霸氣的很。"承影輕輕拍着高聳的小腹,幽幽的說,"他一向很霸氣的,從小就那樣。當年他來暗影閣,一身華貴,高貴,更是高傲。眼中滿是馴服的欲望,當時我就在想,這個人或許值得我跟随。沒想到這一跟,便跟了這麽久,還跟出了瑞兒,還有你們。"
承影正在自言自語,忽聽得破風之聲。一支利箭向自己射來。承影擡手,将內力聚集于掌心,減緩了箭的速度,随後穩穩地将箭握在手裏。
箭身上綁着一封書信,承影打開一看,竟是冊封他為太子妃诏書。
"大典結束了?"承影的聲音依舊平靜。
"嗯。"遇頌淩從不遠處的一棵樹後面緩緩走出來,手中拿着弓箭,面帶微笑,"愛妃在這裏看什麽風景呢?"
"你,還是叫我承影吧。"承影有些不習慣的說,"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遇頌淩大笑着走過來,攬着承影的腰,輕聲說:"這裏能看到我冊封大典的宮殿,我猜你定會來這裏。"
"哦。"承影不做評價,輕聲應道。
"我早說過,我們會走出與父皇和那位畫中公子不同的路。"遇頌淩在承影耳邊輕聲呢喃。
"是啊。"承影點頭,"來之不易。"
"所以才倍感珍惜。"遇頌淩輕笑,看着天空中徐徐飄下的雪花,"下雪了,我們回去吧。"
"好。"
遇頌淩牽過馬,扶承影上馬,自己則牽着缰繩,緩緩的向前走去。
"敢讓太子牽馬,恐怕我還是第一人吧。"承影笑道。
"哈哈,太子也好,皇子也罷,我始終是我,就如你始終是你一樣。若是連這點成就就忘乎所以,我又有什麽資格,想要坐擁這萬裏江山。"遇頌淩轉頭,莞爾一笑,承影沉醉其中。
作者有話要說:
到此,正文全部完結,謝謝大家的一路支持!包子會在番外中出生!我們新文再見!
番外 大婚
這一天,是元國舉國同慶的大喜日子。太子遇頌淩納百裏氏承影為妃。這一天,所有的宮女太監們都早早的起身,想去趁着今天的機會湊個熱鬧,偷看一眼這傳說中天人之姿的太子究竟是何等模樣,也有不少人是為了去看看,那位即将成為太子妃的百裏族公子究竟是多麽的傾國傾城,才能讓風華絕代的太子殿下癡迷不已。懷着各自的心态,所有人都在忙活着,整個皇宮人聲鼎沸。
承影早早的就沒了睡意,撫摸着滾圓的肚子,溫柔的說道:"好孩子,今天要聽話,一會兒在大典上別讓爹爹出醜啊。"
"奴婢小巧給太子妃道喜,祝娘娘與太子永結同心。"門外走進一個女官,恭敬的跪拜道。
"起來吧。"承影将事先包好的紅包遞給她。
"謝娘娘賞賜。"小巧雙手接過紅包,擡眼一眼,這個太子妃果然是美人,別的不說,單單那雙秋潭般的眼眸,波瀾不驚卻深不見底,帶着幾分冷洌和疏離,卻更是增添了神秘感,讓人想去探索了解。
小巧似乎明白了為什麽太子要不顧重臣反對的立他為太子妃。心中暗道:"果然是尤物。”
小巧從自己身後的箱子中拿出了胭脂水粉,還有大小不一的梳子,恭敬的說道:“奴婢來幫娘娘打扮。”
承影覺得荒唐,自己堂堂男兒身,怎麽能用這些胭脂水粉來打扮,淡淡的說道:“我不用這些,你拿回去吧。”
“這怎麽行。”小巧說道,“今天是您大婚的日子,您穿什麽戴什麽都是有規定的,您不讓奴婢打扮,可真是讓奴婢為難了。”
承影面色難看的抿着嘴,心中雖是不願意,但他更不希望因為這事引得朝中本就反對他做太子妃的大臣們抓到把柄,令遇頌淩為難。于是只好說:“我不塗胭脂水粉,你過來給我梳頭吧。”
“我來吧。”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遇頌淩一身喜袍的走了進來。
“太子,您現在不能見太子妃!”小巧急忙用衣袖遮住了承影的臉說道。
“怕什麽,這張臉我都看了很多的年了。”遇頌淩笑着撥開小巧的手,衣袖後面的承影的臉帶着淡淡的笑容,卻絲毫沒有新娘子該有的嬌羞。
“這些胭脂水粉是為你準備的麽?”遇頌淩把玩着一盒胭脂,壞笑道。
承影抿着嘴,并不回答。
“這裏交給我吧,你先下去。”遇頌淩拿過小巧手中的梳子說。
“可是太子……”小巧待要說什麽,卻忽的愣住,她看到遇頌淩對着她勾起了嘴角,絕美的臉上漾起笑意,她不知道如何形容那個笑容,只覺得陽光透過窗紗照進屋內,晃暈了雙目。
“那好,奴婢告退。”小巧在遇頌淩笑容的捕獲下乖乖的退了下去。
“那個女官,很麻煩的樣子。”承影微微皺眉說。
“沒辦法,皇室的禮數比較多,像是現在這樣,大典前咱們應該是不能見面的。你再看桌子上的玉簪、步搖,怎麽佩戴,都是有講究的,亂用不得。”遇頌淩解釋道。
“所以,你就用了你的拿手招數把她打發走了。”
“拿手招數?”遇頌淩不解。
“一笑傾城啊。”承影回答。
“哈哈~~~”遇頌淩被一臉認真的承影逗得哈哈大笑。
“我,真的要戴那些?”承影有些為難的問。
“哈哈~~當然不是,那是女人家的東西,我怎麽會讓你戴。”遇頌淩笑着用梳子輕輕梳理着承影的長發。
“可是……那些大臣們會不會借題發揮?”承影有些擔心。
“呵~~借題發揮?有什麽意義麽?”遇頌淩輕笑着,擡手揉着他額前的碎發,一樣的動作,不知不覺間竟延續了幾個年頭,“你別多想了。”
承影握住遇頌淩的手,不由得紅了眼眶。
“多愁善感不适合你。”遇頌淩淺笑。
“當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終有一天變為現實,我一下子竟有些不敢相信了。”承影吻着遇頌淩的手,“淩,我真的很幸福,也很幸運。”
遇頌淩笑着将一枚銅板放在承影手中:“我們就像這個銅板的兩面一樣,雖有諸多不同,卻是密不可分,你的幸運便是我的幸運,幸運有你,我的價值才得以完整。”
承影微微顫抖着手将銅板在手中反複摩挲,繼而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
大典之上,承影一身紅衣,頭戴紅紗,終究是沒有按照規矩打扮,遇頌淩不以為意的用紅綢牽着他慢慢走着,行禮,向皇帝皇後叩拜,在準備去拜祖時卻忽然得到消息,通向呈露臺的天梯莫名的斷了。
呈露臺是元國祭祖的地方,建于通天柱之上,以天梯相連,現在天梯忽然斷了,這讓本就議論紛紛的大臣們更加振振有辭。
"天梯斷了,說明去祈福的路斷了,此乃大兇之兆啊!!"
"果然是妖妃禍國,連老祖宗都不滿啊!!"
"請皇上順從天意,請太子順從天意!收回立太子妃的成命!"
承影只覺得全身如同墜入無底的冰窟,冷的刺骨,更是刺心。
"只差一步,終究還是不行麽?我終究還是不能被接受,沒有資格站在他身旁麽?"承影心中苦笑,本是平靜的腹中,傳來一陣翻攪。
遇頌淩面色凝重,沉思片刻,對身旁人說了什麽,那人便急忙轉身退下。衣袖下伸過一只手,握在承影手上,雖也是冰冷,卻十分堅定。
臺上的遇德皇帝很是焦躁不安,就算他心中猜到這是有人搞鬼,卻也萬萬不會因為一個承而亂了民心,頂撞了老祖宗。吉時将近,若他們不能抵達呈露臺祭祖,這婚便是不能算數德,大臣們德諸多言辭,令皇帝很是無奈,起身想要下令,卻看到剛剛遇頌淩身旁的侍從去而複返,手中拿着弓箭。
衆人不明其用意,遇頌淩卻接過弓,連發六箭,直指通天柱。箭頭沒入柱內,縱身一躍,踏着箭羽直沖呈露臺。
"好孩子。"承影輕輕拍拍小腹,心中說道,"這次,一定要幫爹爹。"提起一口真氣,沿通天柱而上。遇頌淩早在呈露臺等候,待他落下時急忙扶穩他。
吉時一到,兩人對天祭祖,沒有絲毫耽誤。
衆臣驚異,只見兩道紅影站于高臺之上,衣闕飄飄,猶如仙人。
“吾與百裏氏,順應天意,攜手立于此,共結連理。”遇頌淩朗聲說道,“吾,謝先祖賜福,賜予吾并肩之人。”
遇頌淩此話很是狡猾,能有如此輕功,登上這呈露臺的人與他并肩的人,必是輕功卓絕。他這個一說,竟把大臣口中的兇兆,說成了天賜良緣。連堂上的遇德皇帝都默嘆他的随機應變,巧舌如簧。
回府後,兩人在布置好的喜帳內對面而坐,下人們紛紛端上糕點,說着吉祥喜慶的話。
“爺,您不說點什麽?”華宇笑道。
“嗯…”遇頌淩應了一聲,對着承影說道,“忙了一天,餓了吧,快吃吧。”
“完,完了?”華宇吃驚的瞪大眼睛,新婚之夜,遇頌淩竟只說了這麽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完了,你們也都退下吧。”遇頌淩淡淡的說。
待衆人都退下,遇頌淩溫柔的問:“不舒服麽?”
“還好,孩子…有些鬧。”承影勉強微笑。
遇頌淩将他扶到床上,感覺到他腹部下強烈的動作,皺眉道:“動得好厲害。怎麽這麽頑皮?”
“已經很乖了。”承影側身躺着,有些無力的說,“典禮上都沒有鬧我。”
“你這麽重的身子,還要你強運真氣,真是…”遇頌淩愧疚的說,但是當時情況所迫,他也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
“厄…值得。”承影的回答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微微擡起手與遇頌淩相握,一切盡在不言中。
番外 日常
遇頌淩與承影的婚後生活便這麽波瀾不驚的過着。承影肚子裏的雙胎也逐漸長大,不到七個月的肚子,竟比一般人臨産時還要大。承影也明顯覺得這次比懷瑞兒時要辛苦很多,看着這碩大的肚子,承影心中說不擔心也是假的,他畢竟也是人,也怕疼,生瑞兒時那種生不如死的痛他每每想起都會驚起一身冷汗,這次的雙胎……承影想着想着,都會覺得腹中一陣絞痛。
“怎麽了?眉皺得這麽緊?”不知何時遇頌淩已站在身後。
“沒什麽。”承影心不在焉的搖頭。
“肚子疼?”遇頌淩看着他按在小腹上的手,擔心的問。
“沒……呃……”承影本來并沒有覺得不舒服,但想着将來生下雙胎時所要承受的痛苦,就覺得肚子似乎真的疼了起來。
“承影!”遇頌淩急忙上前扶住他,将他抱到床上,"你忍着點,我去叫耿直過來。"遇頌淩派華宇去将耿直叫來,轉身卻看到承影正在床上吃力的扭動着身子,想要脫下外衫。
"你這是做什麽?"遇頌淩急忙阻止。
"熱,熱得心煩。"承影嘟囔着,一只手還不停的煽點火着風。
"當心着涼。"遇頌淩急忙阻止他,心想現在正是冬天,承影怎麽會覺得熱,更是擔心。
耿直來了後,急忙為承影診脈施針,說這些都是正常的反映,遇頌淩才放下心來。恰逢皇後娘娘讓高公公送來一些補身子的藥材,在遇頌淩離開屋子的時候,耿直開口說道:"娘娘,臣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可是孩子有什麽事?!"承影驚問。
"不,孩子沒事。"耿直解釋道,"是和您有關。"
"耿大夫但說無妨。"
"再過幾個月您就将臨産,所以,最近您還是盡量避免和爺有過多的接觸。"耿直正色道,"現在正值寒冬,您卻覺得燥熱,說明您心火過旺。女子懷孕的時候,大多會心火過旺引得脾氣暴躁,有時還會喜怒無常。男子本就屬陽,恐怕您日後的反應會更加強烈。爺他終究是太子,自小便是被人千依百順的,若是頂撞了他,他怪罪下來,只怕對您不利啊。"
耿直的一片肺腑之言令承影很是感動,他最近也是覺得自己的脾氣似乎變得沖動了很多,明明日子安穩了,卻仍是常常煩躁不安,這想必就是耿直口中得反應了,當下感謝道:"多謝耿大夫提醒。"
耿直走後,遇頌淩講藥端到床邊,柔聲說:"來,把藥喝了。"
承影懶懶的起身,聞到藥味,便是一陣惡心,心中更是煩悶,恨不得把藥碗砸了。想起耿直得話,急忙強忍住胸中厭惡,平靜的說:"你先放在桌上吧,我歇歇就喝。時候也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去休息吧。"
"你不舒服,要我怎麽休息?"遇頌淩微笑着揉着他的頭發,“我吹個曲子給你聽吧。”
承影心中正是煩悶,心想聽聽曲子或許能好一些,便點點頭,笨拙的挪動着身體,側身躺下,将頭枕在遇頌淩的腿上。
遇頌淩拿起玉笛,放在唇邊輕輕的吹着,笛聲悠揚,像是花海的微風,像是山澗的清泉。承影覺得身旁的空氣都似乎變得清爽,惬意的閉上眼睛,眉毛也漸漸舒展開來。
一曲吹完,遇頌淩撫摸着承影的臉頰,輕聲問道:“好些了麽?”
“嗯…”承影的聲音中透着慵懶,但很快就皺起眉,雙手又附上了小腹。
“又疼了?”遇頌淩嘆氣,“這兩個小家夥,真是夠鬧騰的。”
“嗯…厄…”承影有些不安的扭動着身子,伸出一只手與遇頌淩緊緊握住。
遇頌淩在承影的腰下放了一個軟枕,讓他躺得舒服些,自己則将藥含在口中,一口一口得渡給他喝。
“厄…”承影的齒間溢出微不可聞的圈呻圈吟,腹中一陣陣收縮,孩子也不安的躁動,承影心中一陣陣無名的怒火,讓他用力的揉捏着腹部。
“不要這麽用力!”遇頌淩阻止道,“會傷到孩子。”
“孩子~你的心裏只記挂着孩子!”承影憤憤的說。話一出口便已經後悔,自己怎麽像個女人似的矯情起來了。想要道歉,腹中的一陣緊縮,卻讓出口的,只有痛呼聲。
遇頌淩心疼的将承影攬在懷裏,柔聲說:“我怎麽會只記挂孩子,我最擔心的還是你呀。”
“我知道…我…剛剛…啊…”承影越是急着解釋,腹中磨人的疼痛卻越是不肯放過他,讓他不禁喊出了聲。
“承影!”
“我…厄…沒事,淩,我想一個人躺一會兒…你,先回去好不好…唔~~”承影話沒說完便被遇頌淩狠狠吻住,唇齒間是他特有的香甜。
“耿直的話我都聽到了。”
“你…”
“你為了我這麽辛苦,我又怎麽可能連這點肚量都沒有。”
遇頌淩挑開承影的衣衫,順着他的胸膛細細吻下,在雪白的巨腹之上,吻得更加深沉。
“嗯啊…別…別親那裏…”承影的身體裏叫嚣着歡愉,連聲音中都帶着春意盎然。
不知是遇頌淩的吻,還是喝下去的藥起了作用,遇頌淩覺得承影腹中的躁動漸漸弱了下去,但承影的身子仍在不安的扭動着,額角的薄汗,迷離的眼神,向遇頌淩無聲的傳達着訊息。
“呵~想要麽?”遇頌淩湊到他耳邊問。
承影沒有回答,兩頰泛起的微醉的酡紅卻将他的答案表露無遺。
散下四周的帷帳,遇頌淩已經迫不及待的吮圈吸承影的味道。承影顫抖着扯下遇頌淩的衣衫,将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圈合。
“啊…嗯啊…”承影半跪在床上,感受着身後人一次猛過一次的沖擊,從喉嚨深處發出陣陣嗚咽。
“承影,你的聲音真美,比任何曲子都讓我心醉。”遇頌淩顫抖而低沉的說着,撕咬着他的耳垂。
“淩…輕,輕一點…啊…”承影的雙手緊緊絞着帷幔,“小心…別傷到孩子…啊…”
“呵~放心吧,我怎麽會傷害我們的孩子呢。”遇頌淩笑着吻上承影額頭那顆殷紅的朱砂痣。
“你…”承影見那雙晶亮的眸子透出紫芒,瞬間明白了什麽,但身圈下的巨圈物被遇頌淩抓在手中挑圈逗,讓他的身體再次陷入癫狂,“嗯啊…淩…我受不了了…”
“承影…承影…”遇頌淩加速抽圈動着身體,呢喃般的喚着身圈下人的名字。
“嗯…好深…啊…”身上的汗珠透着晶瑩,承影滿是淚痕的臉竟顯得楚楚可憐,“淩…我…啊…我要she了…我受不了了…”
“嗯…哈…我們一起…”
“啊啊!”
“嗯哈…”
一陣淫糜的麝香在空氣中彌散,遇頌淩倒在承影的身旁大口喘着氣:“好累~身上的力氣要被抽空了。”
“那你還做那麽久。”承影白了他一眼。
“我還沒有盡興呢。”遇頌淩委屈的說,摸着承影的肚子,“孩子還聽話麽?”
“你用內力護住,自然沒事。”
“等我歇一會兒,我們,再做一次。”遇頌淩咬着滿臉通紅的承影的耳朵,笑得邪魅。
番外 包子
承影臨産得日子一天天的近了,身子也愈發笨重起來,遇頌淩貼心的為他加派了人手服侍,卻遭到了他的反對。
"你,能不能別讓她們天天圍着我轉。"承影有些尴尬的說,"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那怎麽行?"遇頌淩斷然拒絕,"你的月份越來越大了,耿直說最遲下個月你就要生産了,當然讓多派些人來服侍你了。"
"就是因為快生了,我才不希望有那麽多外人在。"承影漲紅了臉,他的高傲不允許自己在那麽多人面前翻滾哀嚎。
承影此話一出,遇頌淩便暗暗責備自己的大意,竟是忽略了他的感受,定是不願意在衆目睽睽下産下孩子,但轉念又一想,這樣心高氣傲的一個人,竟會甘願為自己飽受生子之苦,心中又是一陣感動。
"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就去把她們遣走。我把華宇留給你,他為人機靈,在你身邊照顧我也放心。"遇頌淩溫柔的吻了吻承影的唇,笑着說,"我還要去處理一些政務,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晚上我再來看你。"。
"最近這麽忙麽?剛回來就要走?"承影奇怪道。
"我想盡快把手中的事情處理完,然後好好陪你。"遇頌淩輕揉着承影的肚子說道。
"我聽華宇說了,元國皇室的規矩,男子是不可以進産房的,據說會沾了晦氣,會走黴運的。"承影說道。
"一派胡言!"遇頌淩打斷他的話,"你生瑞兒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陪着,我這不是照樣當上太子了。"
"嗯。"承影若有所思的想着,話雖如此,但期間遇頌淩幾次陷入危險徘徊在生死邊緣,似乎也真的應了那個說法。
"你為了我受那麽大苦,那麽痛。若是不能陪在你身邊,真是比殺了我都難受。"
"快別胡說!"承影急忙制止他,"什麽殺不殺的,多不吉利。"
遇頌淩的臉上是難得的認真,他聽雲清泉說,百裏族男子雖能生産,卻還是和女子又很大不同,要比女子生産困難得多,也痛苦得多。在百裏族,男子生産難産的幾率很高,而雙胎更是危險。遇頌淩開始責怪自己當初為什麽想要個雙胞胎,卻沒有想到承影所要承受的痛苦。
"多陪陪他吧。"遇頌淩忘不了那日雲清泉和藹的對自己說,"承影也知道自己将面臨到的情況。他臉皮兒薄,又不善言辭,但他是親口和我說過,為你生下子嗣,多大的痛苦他都能忍。"
"承影~"遇頌淩的眼神愈加溫柔。
"別擔心,我沒事的。"承影笑道,忽的想起什麽似的,說,"淩,我想回百裏族看看,我還沒有去過那裏。"
"你這身子?"遇頌淩有些擔心,但轉念一想,笑道,"也好,那裏的大夫想必比帝都的有經驗得多到,我這就名人去那裏買一間環境清幽的房子,你可以住在那裏安心待産。"
不出三日,遇頌淩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交待了幾個心腹王府中的事,便帶着承影坐馬車出發。
百裏族世代居于深山之中,馬車一路前行,甚是颠簸,雖然腰下已經墊了兩個軟枕,承影仍是被腹中的躁動疼出了一身冷汗。
“承影,疼的厲害麽?我讓車夫停下來歇會兒。”遇頌淩擦着承影額角的汗珠,心疼的說。
“不必了,趕路吧,天黑前到不了我們就只能在這山中過夜了。”承影疲憊的說,半天的山路的确有些吃不消,腹中的孩子實在是太好動了,承影笨拙的移動着身子,向遇頌淩身旁靠了靠,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巨腹之上。
遇頌淩會意的輕輕揉着。遇頌淩的手溫潤而柔軟,摩挲在被胎兒撐得滾圓的肚子上,是說不出的舒服。承影閉上眼睛,口中輕哼着,甚是舒适。領口敞開着,雪白的皮膚上挂着晶瑩的汗珠,像是熟透的果實,甚是誘人。遇頌淩拿過錦帕将承影的汗水拭幹,裹了裹他的領口,柔聲說道:“別再着涼了。”。
承影卻皺着眉又将領口拉開,汗珠再次從皮膚下緩緩滲出,煩躁的說:“這山中還真是熱啊。”
“這裏四季如春,自然比帝都暖和的多。”遇頌淩将煨好的湯藥端了過來,“來,我喂你。”
承影倚靠在軟枕之上,看着遇頌淩細心的将一勺勺藥吹涼喂入自己口中,心中被甜蜜充盈,連腹中的疼痛都仿佛輕了許多。
又過了兩個時辰,衆人到達了百裏族人居住的幽谷。承影一路随車颠簸得腰酸背疼,想要下車走走,遇頌淩便也跟着下去,竟吃驚的發現,百裏族人真的全是男子,而且有幾個也和承影一樣,小腹高聳,顯然是已有有身孕。
街道上,一個黑衣公子颦着眉,雙手托在腹底,高高隆起的腹部大得驚人,另一位紫衣公子則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攙扶着,還是不是為他擦汗,很是體貼。男子懷孕,在百裏族本不是什麽稀奇事,只是這兩文公子的容貌俊美異常,讓人不禁駐足側目。
“這裏……便是我的故鄉啊……”承影感慨的說。
“你有印象麽?”遇頌淩問道。
承影想了想,沮喪的搖頭:“五歲前的事,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那邊不要想了。”遇頌淩輕笑,“你就是承影,我以前的影衛,現在的愛妃。”
兩人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了半月有餘,在門外的老樹抽出第一根新芽的時候,承影的宮縮開始發作了。
腹中的一陣陣收縮帶來的墜痛愈加強烈,讓承影的chuanxi變得沉重而沒有規律。遇頌淩已經派人去請百裏族最有經驗的大夫,自己為承影脫去外衣,扶他躺倒床上,輕輕的為他擦着不斷滲出的汗珠。。
承影隐忍的抿着唇,咬牙忍耐又一波的疼痛。一手托着腹底,一手小心翼翼的在腹頂打着圈。眉毛皺的愈發緊了。
“承影……”遇頌淩心疼的将手覆在他的腹部,感受到皮膚下的抽搐與躁動,将手指與承影的手交纏,緊緊相握。
“呃~”齒間溢出細碎的shenyin,承影将遇頌淩的手握得更緊一些,待這一波疼痛過去,吃力的對他說,“淩,去幫我把你送給我的那件月白色長袍拿來。”
“拿它做什麽?”遇頌淩不解。
“我……呃嗯……我想穿着它……”
遇頌淩小心翼翼的為承影穿上那件長袍,看到他愈加蒼白的臉色和唇上的齒痕,皺眉說道:“答應我,不要傷害自己。”
“嗯……呃……”又是一波劇痛,承影無力的倚靠在遇頌淩的身上,握住他的手指節已微微泛白。
大夫很快趕來,檢查了承影的情況,有命人去熬一些藥粥為他補充體力,遇頌淩趁着承影陣痛的間隙一勺勺的喂他喝下。三、四個時辰過去了,承影已痛得很厲害,但孩子卻絲毫沒有下移的跡象,這讓遇頌淩很是着急。
“他的情況怎麽樣?”遇頌淩沉聲問大夫。
“公子懷的是雙胎,生産的過程肯定是要辛苦些,目前看情況正常,只是還需要些時間。”
“需要時間……”遇頌淩咬牙道,看着床上的承影,衣服已經全被汗水浸濕,身體沒有太大的掙紮,只是狠狠攥住身下的被褥肆意拉扯,喉嚨間偶爾發出幾聲壓抑的shenyin,也都很快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想起在帝都時承影的話,遇頌淩對屋內的其他人擺了擺手:“你們都先到屋外候着,随時聽我的吩咐。”
“是!”
待衆人走後,遇頌淩輕輕撥着承影額前汗濕的碎發,憐惜的說:“承影,他們都走了,在這裏只有你和我,你不用忍得那麽辛苦了。”
“淩……”承影顫抖的呼喚着,緊握住遇頌淩的手在臉頰摩挲,“疼……好疼……”
又是一波劇痛,只見承影雙手緊緊攥着枕頭的兩側,碩大的肚子沉沉的壓在單薄的身軀上,岔圈開的雙腿不自覺的向下用力,上身微微擡起,最終卻還是癱軟的倒回床上。
“呃……嗯……”
隐忍的悶哼聲扣着遇頌淩的心,一下下疼得清晰。
“承影,現在還不到時候,還不能用力。你,你再忍忍,保留點體力。”遇頌淩口中這樣說着,心如刀割,那人清冷高傲的人正在為自己飽受産痛的折磨,自己又有什麽資格要他去忍。
“呃……好,呼……啊……呼……”承影聽話的點頭,努力調整着自己的呼吸,盡量不再用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日頭偏西天色漸暗,承影腹中的胎兒依舊沒有明顯的下移,下圈身只開了三指,但承影的體力已幾乎被這磨人的疼痛消耗殆盡。
“呃……啊……又來了……淩……”承影已經被産痛折磨得不複往日的冷靜,在床上劇烈掙動着,拖着堅如磐石的巨腹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