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速之客
第88章 不速之客
到了傍晚,遇頌淩果然沒有食言,拉着承影來到梅園中,教起他彈琴來。玉指輕撥,便是一串叮咚之聲,甚是悅耳。承影也學着他的樣子撥了幾下,古琴卻只是發出铮铮的聲響,不成曲亦不成調。
“我還真是沒天賦。”承影讪讪說道。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遇頌淩将頭枕在承影的肩上,低聲說道,“我們有的是時間,足夠我慢慢的,慢慢的教會你。只是,不知道承影你出不出得起這個籌碼?”
“那……我不學了。”承影很冷靜的回答道。
“哈~~承影,你學壞了。”遇頌淩摟着承影,雙手搭到他肚子上時,感受到手下皮膚內的一陣陣不安的躁動,吃驚的叫道,“他們竟然動的這麽厲害!”
“是啊。”承影點頭。
“你說,他們在裏面做什麽呢?”遇頌淩好奇的問。
“也許……打架吧。”承影輕笑,忽的緊緊皺眉,随着身體裏的一陣劇烈波動,承影的全身肌肉都繃緊了。
“承影!”
“沒,沒事。”承影唇色發白,微微搖頭說道,可腹中的胎兒似乎并不願意配合他,真的如打架般一陣緊過一陣的動着,不一會兒,承影的額上便布上一層薄汗。
“承影?疼得厲害麽?”遇頌淩心疼的為他擦着汗。
承影只是閉目搖頭,一雙手摸索着找到遇頌淩的手,緊緊握住。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便把心中的依賴表露無遺。
遇頌淩将與承影相握的手搭在他的小腹上輕輕揉着,想了想,另一只手則放在琴上,輕輕撥着,柔美的曲子從指間飄出。
仿佛是山澗清泉,又似是原野微風,平靜而舒緩的曲子竟讓承影腹中躁動不安的胎兒漸漸平靜了下來。
感到疼痛漸輕,承影睜開眼睛,看到遇頌淩眼眸中乍現的妖異紫色,詫異的問:“怎麽,會這樣?”
“攬神魔音雖是魔功,卻是與我心意相通。”遇頌淩輕笑着吻着承影額上那點鮮紅似血的朱砂痣,“你是與我共修魔功之人,魔音不會傷害你,自然也不會傷害你腹中的孩子。”
“呵~是這樣啊……原來,我一直在被你保護着。”承影有些疲憊的靠在遇頌淩懷中,喃喃說道。
“我們之間,誰保護誰并不重要。”遇頌淩為承影緊了緊衣領,“重要的是,我們可以一直相互扶持的走下去。”
“我賭可以。”承影覺得眼皮越來越沉,迷迷糊糊的說道。
“可惜啊,這個局我沒法開。因為我要押的,和你一樣。”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在梅園中響起,剛才還昏昏欲睡的承影一下子警覺了起來,但遇頌淩卻示意他不要驚慌。一道黑影從梅花中閃出,跪倒在遇頌淩面前,将一封密封的信箋雙手呈上。
“很好,下去吧。”遇頌淩擺擺手讓黑衣人退下,打開了信,掃過上面的幾行文字,嘴角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信上寫的什麽?”承影問道。
遇頌淩把信交到承影手上,承影看過後有些擔心的說:“這樣做,妥當嗎?”
“放心,我自有分寸。”遇頌淩邪笑道。
轉天,一條消息震驚朝野:定國公司南貪污軍饷。
遇德皇帝接到探子呈上的密報後龍顏大怒,急忙下令押司南回帝都。
“父皇,兒臣請求徹查定國公貪污軍饷一事。”遇頌淩向皇上請命道。
“嗯,也好,就交由你去辦。”遇德皇帝想到遇頌淩不久後就要被冊封為太子,如是能查辦此案,也算在朝中樹立了威信,當下點點頭,嚴肅的說,“此事非同小可,軍饷是做犒勞将士之用,決不能落入私人手中為所欲為。不管他是誰,此案一定要嚴查!嚴懲!”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現在的定國府中可謂是亂成一團,而另一方邊,廖府之內,廖雲也正拉着廖尚書耍着大小姐脾氣。
“爹爹~~您可要為女兒我做主啊,我長這麽大,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冤枉氣。”廖雲邊哭邊說,“他們,他們都欺負我!最可氣的就是那個百裏族的怪物,在大庭廣衆之下搶了我的風頭,令女兒難堪!”
“好了好了,乖女兒不哭不哭啊……”廖尚書心疼的為女兒擦着眼淚,一邊狠狠地說,“那個百裏族人還真是有心機啊,竟然借你的失誤來出風頭,真是太過分了。寶貝女兒放心,這口惡氣,爹爹一定為你出!”
轉天,廖尚書就借着為承影量衣之名帶人來到了四皇子府中。遇頌淩認真的從圖冊中為承影在大典上的衣服挑選着圖樣,而另外幾名小厮便開始為承影量衣。
那小厮早已受到廖尚書的叮囑,在為承影量衣的時候,以內力灌入他身體的穴道,震碎腹中胎兒的心脈,使得胎死腹中。
廖尚書本想這小厮也是訓練有素,這一招定能瞞天過海,卻沒想到,在那小厮看到承影的第一眼時,他的如意算盤就落空了。
那人如同撞邪般的看着承影,全身顫抖,臉色煞白。身體不停的往後退着。口中驚恐的喃喃道:“魔鬼……魔鬼……”
“嗯?你說什麽?”承影有些詫異的看着那個人,在腦中回想曾在哪裏見過,卻終是無果。
“來人,把他抓住!”遇頌淩急忙下令,走到承影身邊低聲問道,“你認識他?”
承影搖頭:“沒印象在哪裏見過。”
“魔鬼……他是魔鬼……”那人繼續顫抖的說着,仿佛着魔一般,眼神恍惚,似是在回憶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倒是說說,他為什麽是魔鬼?”遇頌淩質問道。
可那人顯然沒有聽進去遇頌淩的話,仍是自顧自的叨念着:“死了……全都死了……他每揮一劍便成殺死一個人……我們根本沒有招架的餘力……魔鬼……他是魔鬼!”
遇頌淩從他支離破碎的話語中,似乎明白了些什麽,這人的氣息淩亂,顯然是受過極大的刺激,但他的內力卻不低,承影殺他并不難,但想一招致命似乎也不太可能。星眸流轉,遇頌淩忽的探出腰間的日晷劍,軟劍如靈蛇出洞向那小厮襲去,劃開他的上衣,果然心口處有一道很深的傷疤,若再偏半寸,他便必死無疑。
“原來如此。”遇頌淩的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