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不希望她再見到你
夏遲宇一滞,手指對于鋼琴家來說有多重要,他不能再清楚,可怎麽會發生如此殘忍的事。
“當初的比賽,我竟輸給了金融系的你,一直記在心裏,把你當做對手甚至目标,用不停的練習去對抗你的天賦,卻沒想到,在我重新有了信心準備好時,你卻已經不在這條路上了。”
施炎:“我一直相信,天賦,也是可以練出來的。你的目标與努力,不必以我為方向。”
夏遲宇:“當初,你的一首送給希兒的鋼琴曲,讓我輸的一塌糊塗卻也心服口服,那份情感,我确實沒有。”
話至此,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看希兒的表情,除了擔心,似乎...,所以,你受傷是因為她?所以你們才分手了?”
兩個小時後,
施炎手中握着電話,休息室只剩他一人,電話中傳來姜子耐的聲音:“放心,我已經把她送回家了。”
施炎:“多謝。”
姜子耐:“她哭了很久,也很傷心,看得出,她甚至後悔于當年的決定。”,微微停頓,他繼續說道“施炎,當年的事,她只能這麽選。”
片刻沉寂,
施炎:“我明白。”
挂斷電話,施炎轉身,身側是一架全新的鋼琴。
他想到剛剛在休息室,他與夏遲宇之間剩餘的對話:
施炎并未回答夏遲宇的問題,只是轉過身,對他說道:“不要在希兒的面前再提到關于鋼琴的話題,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她再見到你。”
夏遲宇微愣,而後又無奈一笑:“她不想你同我比賽,你不希望她再看見我。”
“看來,我果然是不受歡迎的。”
夏遲宇看向施炎:“不過此行也算是了了我這三年的心事,不管怎樣,多謝你剛剛的一番話。”
語畢,夏遲宇離開休息室,卻在打開門前,轉身看向施炎,那是屬于專業鋼琴家的認真态度:“失去你這個對手,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幸還是不幸,誰說的清呢?畢竟,即便生活有一萬種可能,到頭來,我們也只有一條路可走。
看着面前緞黑色的鋼琴,施炎有些出神,擡起手,輕輕觸碰,卻又即刻蜷縮手指,收回。這曾是他最愛的,也是他最得意的,他的夢想,他的世界。
他曾在家人與夢想中選擇了家人,又在林希兒的鼓勵下選擇了夢想。可即便如此選擇了又如何,現如今,生活已将他擁有夢想的資格剝奪。
他竟失去的這麽徹底。
可似乎并不相信,并不想如此認命,怎麽會呢?那琴譜,那旋律,那手法以及速度明明還如此清晰的刻在大腦中,刻在心裏,曾經無數次的彈奏,沒辦法再來一次嗎?
不認命般,坐在椅子上,輕擡雙手。修長的手指與它是多麽的匹配,如此熟悉的感覺,輕輕按下,是他演奏過無數次的旋律。
看,還是可以的,他還是可以彈琴的。
可速度越來越快,右手卻止不住的顫抖,音律不斷,顫抖越發明顯。
他努力控制雙手,模仿昔日的節奏,拼盡全力...可最終,音樂聲還是半路戛然而止。
只能如此程度了嗎?這速度,還不及昔日的十分之一。
無奈般的自嘲,還是如此自不量力,早已經掙紮過千百萬次,卻次次如此,可還是不死心麽?
試圖與現實對抗,結果,他輸的一塌糊塗。
手離開琴鍵,施炎起身,走到窗前,夜空中繁星點點。
可是希兒,無非是輸一場比賽,何況他們如今領域不同,他亦可以輸的理所當然。你為何如此緊張?我在你的心中,還那麽重要嗎?
可這份真心,還有幾分可信?畢竟你曾,滿是謊言,卻不止謊言。
身旁的電話突然想起,施炎拿起手機,來電顯示上寫着“爸”。
輕輕滑動:“嗯,爸”。
電話中,是施瀾極具不滿以及強硬态度的聲音:“這件事不能再拖了,你爺爺已經很不滿意,如果讓他知道你拖延的理由,你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的。”
“還有你媽媽,別再讓她傷心了。”
施炎握着手機的手不自主的收緊:“兩周以後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
挂斷電話,那雙黑曜石般的雙眸,深邃無底。
今天安軒逸并沒有去參加C.I.M的慈善晚會,那樣的場合,媒體與商人必定很多,雖然他一直在意大利讀書生活,但未免會有常年穿梭于奢侈品領域的媒體認出他。此外Tily品牌所邀請的大多都是奢侈品的潛在消費者,人群範圍他也猜得到可能會有哪些人,難免會有舊識,所以他索性沒有去參加。畢竟,他現在的身份不過是C.I.M市場部的一個小員工。并且他也只是因為一時興起才如此決定的,所以并不想因此引起什麽波瀾。
可第二日一早,助理高雨卻告訴他,在Tily品牌的慈善晚會上發生了一件事。施炎竟會彈鋼琴,并且曾贏過今日的鋼琴天才夏遲宇。
聞此,安軒逸俊眉輕挑,看來,他似乎錯過了某些有趣的環節。
可當他聽到高雨說,施炎與林希兒曾是昔日戀人,但現已分手。而林希兒為了不想施炎同夏遲宇比賽,衆目睽睽之下,竟将紅酒灑在了鋼琴上時,他斂起表情,眉頭緊蹙。
那日在他第一次見到施炎時,林希兒也在身邊,二人之間的氛圍,他亦能察覺到幾分,他也刻意并未隐藏自己對林希兒的興趣。可此時再想起施炎看向林希兒的目光,以及林希兒眼中的那幾分躲避與傷感時,看來當初讓他來到C.I.M的兩個人之間,一定有些故事。
這一天早晨,林希兒正常來上班,雖不記得流淚到幾時,但她今日未曾晚起。而至于到底有沒有真正的睡着過,她已經有些分不清了。
也是這一天,Jackson取消中國鋼琴演奏會的新聞占據了所有娛樂版新聞的頭條。這場鋼琴演奏會無論是Jackson的粉絲還是音樂愛好者都已經期待許久,并且,經紀公司在宣傳上已經下了頗多的功夫,選定好了場地,選定好了時間,甚至連門票都早已提供提前售票,網上預訂。可是突然間的,Jackson取消中國鋼琴演奏會的消息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鋪天蓋地襲來。
而當記者采訪Jackson,詢問他為什麽取消演奏會時,他回答說:“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我會在以後的日子裏,創作出更好的曲子給大家,那會是更純粹的鋼琴曲。”。
他并沒有給出什麽實際的理由,只是簡單的說,他會更加專注于創作,專注于練琴,今日的取消會有将來更優秀的表演。他甚至不惜将已賣出的門票全部召回,他對經紀公司說,此次行為所産生的損失他一人承擔,但是這場音樂演奏會,一定要取消。
無人處,夏遲宇的經紀人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想聽他真實的想法,不是告知媒體的回答,而是想問他是否有什麽困難。
面對已經陪同他多年的經紀人的關心,夏遲宇說:“那是我輸給他的,賭注在今日補過而已。”。
他記得施炎前一天晚上對他說過的話,他說,如果可以,他不希望林希兒再見到他。
算是對當年他沒有需要他在衆人面前道歉替他留了顏面的回饋,他應了他的要求。
許是在外人在所有人看來,施炎如今對林希兒薄情寡義,不再呵護如當初。可他卻看得明白,他愛她,更深,也更隐忍。
至于為何将這份感情藏的如此之深,他不知道,也并未過問。他只知道,林希兒于施炎,更甚于夢想。
C.I.M人力資源部辦公室內,楚思怡一邊刷着手機新聞,一邊說道:“Jackson竟然取消了鋼琴演奏會?!”
“寧祺早上一直在和我感嘆,幸好昨天有來參加C.I.M的慈善晚宴,否則她就聽不到Jackson的現場版演奏了。”
楚思怡又轉頭看向林希兒,只見林希兒有些出神。
“小希姐,你沒睡好嗎?我看你的狀态不太好。”
林希兒回過神來,淡淡一笑:“我沒事,只是睡得有點晚。”
楚思怡昨晚并不知道林希兒後來去了哪裏,晚宴結束後,找不到林希兒的她就同寧祺離開了。
但她記得,林希兒是在臺上被施炎帶走的,所以,她并不擔心。反而驚訝于Jackson昨晚說過的話,林希兒和施炎曾是男女友朋友她是知道的,但是他們與夏遲宇竟也曾是舊友,并且,施炎的琴技曾領先于夏遲宇,這倒讓她十分吃驚。
但看得出林希兒的狀态不好,所以,她也并未多問。
只是下班時,卻碰到了另一個人,姜子耐。
C.I.M大樓門口,姜子耐坐在車內,似乎在等人。見楚思怡下班朝此處走來,姜子耐按下車窗:“小丫頭,上車。”
看到他一副慵懶魅惑的帥氣模樣,楚思怡暗罵了自己一聲,不住的給自己催眠,他很醜,他很醜...
而一想到他不止一次的調侃自己的事,她立即回答道:“不上!”,然後擡腿繼續向前走。
車內的姜子耐不惱,反而一笑,打開車門下車,繞過車快速兩步走到楚思怡的身邊。
“你幹嘛?!”,楚思怡擡起雙手護住自己,故作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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