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答我,你對我公平嗎?
問題一出,臺下議論紛紛,沒有人知道音樂界的Jackson和商業界的施炎曾是舊友。全場更驚訝于施炎會彈琴并曾經領先過如今的Jackson?!
施炎擡頭看向臺上的Jackson并未立即回答,一旁的姜子耐,俊眉微挑,這小子,是故意的。
他了解Jackson,雖不是舊友,卻也知道他向來不參加什麽慈善晚會類的活動,一心放到音樂創作上。
更何況,不日就是他的個人演奏會了,這個時候前來參加C.I.M的晚會,除了為了找施炎比賽,不會有第二個目的。
相比于施炎的淡定與姜子耐的從容,林希兒的臉色十分不好,而一旁的沈凝,卻是意料之中的意味。
主持人是怎麽也沒想到Jackson竟會想要和施炎比賽,而臺下的施炎并未立即回應,他立刻明白這不會是簡簡單單的老友重聚。
會場片刻沉默後,主持人趕緊說道:“雖然我們都很期待您和施總的鋼琴演奏,但由于今天時間倉促,您和施總都日理萬機,不如二位擇日再比?”
“接下來讓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
Jackson卻搶過話:“都是做慈善嘛!還是C.I.M舉辦的慈善,想必施總也不會介意的。”
Jackson再次看向施炎:“您說是嗎?施總。”
衆目睽睽,騎虎難下,這是他給他的“邀請”。
施炎卻從容的不禁一笑,起身,上臺。
主持人無法揣測施炎的目的,是比?還是不比?所以只是站在一旁,并未說話。
施炎:“如此盛情相邀,我若拒絕,豈不是卻之不恭?”
Jackson一笑,他此行的目的,可以實現了。
“哪裏,這是我的榮幸,你先請。”
施炎看向面前的鋼琴,表情依舊平淡如水,只是那眸光中,似乎孕育了某些情緒,不過終是淡然一笑,打算落座。
可還未等施炎坐下,林希兒卻突然在衆人面前走上前來,她手裏拿了杯紅酒,走上臺,從主持人手中拿過話筒,走向Jackson。
林希兒笑道:“Hi夏遲宇,好久不見,怎麽一見面就比賽。”
Jackson見到林希兒,眼前一亮,看得出的好心情:“林希兒?”
他又看了看施炎:“你們還在一起?我以為你們畢業就會分手了呢。”
會場一瞬間的鴉雀無聲,靜的可怕,林希兒和施炎在一起過的事,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總裁的八卦是聊不得的,可Jackson今日,一直在刷新他們概念。
但兩位當事人并未對這句話做出什麽反應。Jackson眼睛一轉:“怎麽?難道被我說中了?你們真的分手了?”
林希兒拿着酒杯的手微微緊握,而後又平複了情緒:“你還是一樣,喜歡關心不重要的。”
随後她将手中的酒杯遞向Jackson:“反正也是要欣賞施總的琴技,不如,順便品嘗下這裏的紅酒?味道不錯,喏,是學長挑的。”,她看了看臺下的姜子耐。
姜子耐點頭示意。
Jackson是知道姜子耐的,紅酒屆的number1.
Jackson一笑:“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聽聞,林希兒笑着把酒杯遞給Jackson。
可卻在酒杯經過鋼琴上方的時候,酒杯灑落!
整整一杯的紅酒被盡數灑落在鋼琴鍵上,酒杯經過碰撞被彈落在地,全場片刻沉寂後議論紛紛。
見此,臺下的沈凝眼中含了分薄怒,而姜子耐卻無奈一笑,那是意料之中的意味;
站在林希兒身旁的施炎,眼中意味不明;
Jackson卻在一瞬間的震驚過後,帶了困惑,問道:“希兒,當初想讓他同我比賽的是你,如今不想他同我比賽的還是你。”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還是,你是覺得你男朋友會輸?”
他還是習慣性的稱他為她的男朋友。
林希兒:“抱歉,我沒拿穩。”。
她給的答案,僅此而已。
Jackson無奈一笑,如此明顯的舉動怎會是不小心,任臺上臺下誰都看得出她那小小計謀。可剛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被施炎擋住。
“比賽終止,演奏環節也到此為止。”,他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先送Jackson到休息室休息。”。
早已神經緊繃的助理接到命令,立即為Jackson帶路:“Jackson先生,這邊請”。
Jackson挑挑眉,又看了眼一旁的林希兒,沒有再說什麽,随助理離開會場。
施炎看向林希兒,拿過她手裏的話筒,轉身看向衆人,說道:“請大家繼續參加接下來的晚會環節。”,然後又将話筒交給主持人。
他握着她的手,帶她走下臺。
一直走到會場外,他的手還沒有放開她的。
停住腳步,轉過身,看向她。
她卻有些顫抖,以及濃濃的,悲傷。
施炎低頭看着她,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明明剛剛還那般放肆,可此時,卻渺小的讓人心疼。
她的個子剛剛到他的下巴,此時低着頭,不敢看他。
眼眸微頓,目光掃到她裙擺側面被濺落的紅酒,鮮紅的酒漬與她的裙裝極不相稱,突兀至極。
緊鎖她的眼眸終是變得柔和些許,他脫下黑色西裝外套。
“伸手。”,他的命令。
對于他的話,她向來條件反射式的聽從,行動永遠比思考要快,她聽話的照做。
穿上他的西服,很大,大到西服足以遮蓋身側裙擺的污漬。
她終于敢擡頭看他,卻又一不小心陷入他無盡深邃的眼眸。
心驚,再次垂眸。
可他卻發現了她自己都無意識的小動作,在她再次低頭之前伸出右手,撫上她的臉頰,
右手幾乎将她左側臉龐包裹。
“為什麽?恩?”,手微微用力,她被迫擡頭。
目光被強制與他相對,她無處可躲。
“為什麽?”,他再次開口,執着的定要此時此刻聽到她的親口回答。
片刻,
“不公平。”,她看着他,硬生生的吐出三個字。
“他與你比賽,對你不公平。”,微弱的聲音竟叫她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公平?這世間哪裏來的公平,可如今親耳聽到她的回答,竟莫名覺得幾分可笑,幫我争取公平?
輕撫她左邊臉頰的手微微用力,卻未傷她半分,微顫的右手,是在克制。
“那你對我公平嗎?”
“你不知道我不在乎全世界的規則,卻偏偏被你用最不公平的手法對待嗎?”
“恩?希兒,回答我,你對我公平嗎?”
最柔的問話,最冷的語調。
“對不起。”,她卻只有這個回答。
似不想再看她一眼,右手從她的臉頰移走,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也對,她的道歉,他早已聽得煩了。
三年前,她大三,他大四,應父母的要求,他已經開始在C.I.M的美國總公司實習了近半年時間。
大四開始,學校已經基本沒有課程了,所以他在校外買了房子,有自己的書房,工作起來比較方便。不過這房子離公司的距離倒不是很近,反而就在學校的旁邊。
她常常會來這裏,偶爾也會留下過夜,她似乎從不在意這些細節,在他面前,沒有約束,亦沒有絲毫防備。當然,施炎也對得起她的這份信任,從未有任何的逾越之舉。
這一天周末,她來找他,一整天和他窩在家裏,她帶來了許多新鮮的蘋果,讓他榨汁給她喝,她也為他做了晚飯,有她擅長的紅燒排骨。
晚飯後,沙發上的林希兒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另一只手裏還端着半杯蘋果汁,說道:“好撐哦。”
然後她又看了看窗外已黑的天色,說道:“我今天不走了,吃飽了不喜歡動。”
他看着她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無奈的笑了笑,上前揉揉她的發,眼眸中盡是寵溺:“好,小懶蟲。”
陪她玩鬧了一整天,想到自己還有許多公司的工作要做,他說道:“看會兒電視,然後困了就去睡吧,我到書房工作了,記得睡前喝杯牛奶。”
她依舊懶洋洋的倚在沙發上,伸長脖子仰起頭,聽話的答道:“好。”
他一笑,親吻她的額頭,然後走向書房。
三個小時候後,還在書房辦公的他看到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只見她穿着睡衣手裏拿着一杯牛奶走進。
施炎擡眸,并未率先開口。
林希兒小心翼翼的拿着手裏的牛奶杯,輕輕關上門,微微一笑:“我晚飯吃的太飽了,睡不着,來給你送杯牛奶。”
她走進,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身邊,她說:“你把牛奶喝了吧,我剛剛已經喝過了。”
然後她打開了他的電腦筆記本,輸入了他曾告訴過自己的密碼:“反正我也睡不着,我在這裏上會兒網。”
看着她這副随意自然的表情,又看了看她身着的家居睡衣,雖說十分保守,可夜半三更竟敢如此模樣進入他的視線範圍,坐在他的身邊,她倒還真的是如此信任他,施炎想,她應該比他自己都還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