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溫七
他一邊說一邊在袖子裏摸,只見寒光一閃,蘇紅茶以為他要殺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誰知定睛一看,他摸出的竟然是一面銅鏡,樂得他哈哈大笑,“這是一把照妖鏡,你敢不敢試試?”
蘇紅茶氣得七竅生煙,卻又奈何他不得。其實她也不過是被他的氣勢所驚而已,如果他要在這暗處對她動手,她也并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畢竟在前世,她就跟着她的爸爸學了多年中國武術,不說絕技如何,至少在目前她還沒有吃過虧。
她恨恨地從地上爬起來,不想再理這個無聊透頂又讨厭的家夥,調頭就往回走,未料溫七死性不改,一把揪住她的領子将她撈了回來,嚷道:“話還沒說清楚,不準走!”
蘇紅茶被他抓了個趔趄,站立不穩之下,後腦勺撞在了後面人的門牙上,痛得她直抽氣。溫七卻深深吸了口氣,捋起她的一縷發絲放在鼻端嗅了一下,沒輕沒重的大聲贊道:“哈,原來你也不是很臭,頭發香香地,用什麽東西洗過……”
蘇紅茶只覺一股溫熱清淡的男性氣息從脖頸處将她罩住,她呼吸一滞,轉又惱怒着就要發飙,幸好有人及時出現,制止了她的沖動。
“這麽晚了,溫七還在這裏幹什麽?”兩人同時回頭,宋歡踏着一地落葉緩緩而來,眉目遮在陰影裏,看不清神色,“如果七公子對我的小妾感興趣,請百花宴時準備到場,到時候,府裏的小妾會任七公子挑個痛快。”
溫七這才察覺到他與蘇紅茶的姿勢很暧昧,卻全不當回事的将蘇紅茶一推,撇嘴道:“誰對你的小妾感興趣,只不過有個小小的疑問問她罷了,好了,你們溫存吧,我先撤……”
話音未落,他已躍上牆頭,迎着漸起的北風飛掠而去,轉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一次看到古代如此輕巧的輕功,蘇紅茶看直了眼,盯着那人消失的地方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要和溫七走得太近,也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觸,他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宋歡慢慢走過來,似有意無意地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溫七為什麽要叫溫七?”
蘇紅茶一時間被勾起了好奇心,“為什麽?”
“第一因為他前面還有六個哥哥,他排行老七;其次是聽說他命犯七殺,所以安國公才給他取名一個七字。”宋歡淡道:“小時候的溫七是我的跟屁蟲,也很聽話,直到前年他滿十七歲的時候,他的六個哥哥接二連三的出了事,安國公最後就只剩他一個兒子,幾年來視若珍寶,可是他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嚣張、跋扈、做事随心所欲,從不按牌理出牌,而且還變得心狠手辣,常常就在嬉笑怒罵間毫無征兆的取人性命。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包括太子在內。他年紀青青,但心機之深沉,是我生平僅見,所以讓你離他遠點只對你有益處,希望能把這些話記到心裏去。”
蘇紅茶默然,首先,她不知道宋歡為何要和她說這些話,是真的擔心她這個小妾嗎?好像有些匪夷所思;其次,他向她如此細致的介紹溫七,是真心還是有其他意圖?
她晃了晃頭,過不了幾天她就會離開燕王府,這些事情,她還有必要去考慮麽?完全是庸人自擾之。
……
落日城所有參加賭局的人,因為驚聞燕王府裏大夫人意欲加害五夫人六夫人而被燕王處死不能參加百花宴後,立即将燕王府裏的形勢徹夜進行大分析。本來押大夫人的人知道一下子變得風相,同時将賭注并且是下的重注,全部押向五六二位夫人。雖然大夫人死後四夫人得到了名曲師,但因為時日太緊迫,仍沒有人看好四夫人。
倒是據可靠消息說,後面的三十四夫人和六十二夫人有了大的動作,雖然是新人,也既有可能成為後起之秀雲雲……
因為大夫人之死,使得整個局勢發生了變化,準備押注的人舉棋不定。但是不管再艱難,也要押下去,終于在百花宴之前一日,所有人都将賭注下定,莊家收盤。自然,押五六夫人奪冠的居多,三十四和六十二夫人也大有人在,不過也有人出大資金押了大冷門四夫人,如果押四夫人贏的人輸了,差不多要輸掉小半個京城的錢,如果贏了,卻是個天文數字,可見其風險之大,不是一般的有錢人能承擔得起。
而王府裏的夫人們卻不知道外面因她們将要出席的百花宴已經鬧得熱火朝天,她們就像關在籠子裏的小鳥一般,整天只知整理着自己美麗的羽毛,等待着那驚心動魄的一刻。
包括蘇紅茶在內,幾日之內陪着四夫人關着房門了在屋裏練習新曲,不過怕洩了底,她并沒将歌唱出聲,主要是讓四夫人好好的将曲子彈熟。再一有時間,就會陪同四夫人跑到由超大演武場和一座百花園改造成的即将容納好幾百人的場地熟悉演出臺子,将一切有可能出現的失誤因素都考慮在內,以便到時能一一應付自如。
四夫人現在大權在握,倒也會做人,以前大夫人總喜歡克扣各房的月例,她都一一退還,并且制定制度,若下面再有人假公濟私,必将嚴懲不怠。王府裏的歪風邪氣頓時少了很多,埋怨之聲日漸減少,內院暫時呈一片祥和之色。
此種景象,卻正是蘇紅茶樂于所見,看來四夫人是一個會持家的人,這裏上百的女人,日後的日子或許不會再過得像以前那般艱難。
确實,女人又何苦為難女人?
如花的傷勢在四夫人的出力之下,已是大見起色,雖然手臂還不能動,但已經可以下床走路。蘇紅茶大為歡喜,如果百花宴時能順利出府的話,和如花她們遠離是非之地逍遙快活的日子看來也已經不遠了。
“如花,如果讓你和啞姑随我離開王府,你會跟我走麽?”
明日就是百花宴了,該準備的一切都已經備好,傍晚,蘇紅茶将如花和啞姑都叫到面前,很認真的問她們。
啞姑一臉昏庸之色,渾濁的眼睛裏沒有任何神采,只知道低頭默默納着手裏的鞋底。
如花看了啞姑一眼,點點頭道:“小姐,不管你到哪裏,如花就跟你到裏。這些年來,我們跟在小姐身邊再苦再累都沒叫過,只要小姐不幹傻事,怎麽安排我們就怎麽做,絕不拖小姐的後腿。”
這些日子來,她雖然不知道小姐在外面忙些什麽,可是她知道她在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因為她從小姐的目光和言行中,隐隐發現了她與往日的不同。自信而堅定的眼神,不再唯唯諾諾的表情,如風的舉動,她不知道小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可是只要她是小姐,她就會無條件相信和服從。
蘇紅茶點點頭,“如果明天有人叫你們出去,就盡管跟着走,他們會把你和啞姑帶到一輛馬車上,等我把事情辦完,就會去找你們。”
如花問:“小姐說的把事情辦完,就是指參加百花宴的事麽?”
“你怎麽知道?”
“這麽大的事,如花怎麽會不知道,明知道小姐是不欲我們擔心,可是如花還是忍不住要提醒一下,陸玲珑是有身份的人,她極有可能會來,希望小姐能對她防範着點,之前她就對小姐沒安好心,別讓她在百花宴上又讓小姐出什麽岔子着了她的道,如花總覺得她不是什麽好人。”
陸玲珑?那位閨中蜜友?
蘇紅茶笑了笑,她會防着的,如果明天是會面之期,她會盡量忍着點,畢竟出王府對她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