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鐵樹開花
張非茫和伊瑟爾,一個在舞臺上,一個在評委席上,兩個人的互動是很小的,但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
“唯粉不是我的愛:我去!老幹部x小白臉這種類型的好好嗑!再多點吧!”
“我有一個朋友:真的不想承認,我們家伊瑟爾剛剛看別人的眼神,竟然有點點寵溺!”
這點議論很快就被反對和支持張非茫晉級的争辯給壓了下去。
張非茫下臺之後,心情還是抑制不住的激動,他飛速給蕭戟發了個消息,回到後臺休息室裏,等待着朗波結束表演。林寶娜似乎已經離開了,休息室裏還有林寶甜在看光腦,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視線,朝着他的方向擡起頭來,弱弱一笑:
“恭喜你,過了第一關。”
張非茫略微一颔首,初次見面的印象并不好,他不是很想跟這女人說話,于是就點開了前面的直播,前頭舞臺上的朗波果然也遇到了個哭泣的小孩。
那孩子的年齡還稍微大些,已經被朗波耍弄鼓棒的動作給吸引了,正目光炯炯地盯着朗波看。下面觀衆的反應也很激烈,急切地期待着朗波的表演,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張非茫正看得津津有味,旁邊的機器人撞到了他的腿上,林寶甜的聲音适時響起來:
“喝杯水吧,看比賽可真是太緊張了——”
機器人托盤上那水清澈透亮,十分誘人,張非茫默默地應和了一聲,把那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可這飲用水的水質好像不太好,味道有點怪怪的,張非茫喝了一口,就抓着水杯不動了。
林寶甜還站在他的身邊,怯生生地想要和他攀談:
“你都來參加比賽了,怎麽都不帶個助理?沒有助理好麻煩的,好多事情處理不好。”
“咳,暫時不需要吧。”
張非茫見林寶甜喝水,又不知該如何阻止她交談,如何阻止她喝水,只好茫然地眨眨眼。休息室的門也像懂了他的召喚一般,嘎吱一聲響,被人打了開來。
“伊瑟爾!”
張非茫驚喜地叫了一聲,他又連忙去看屏幕上的評委席,果然伊瑟爾的座位是空的。眼前的伊瑟爾不是幻覺!
“我就說你應該在休息室裏休息——怎麽樣,現在還有臺上那麽緊張嗎?”
伊瑟爾的語氣還很親昵,他像是沒看到林寶甜一樣,徑直走到了張非茫的對面,還拍着他的肩膀。張非茫疑惑地指着光腦屏幕上的比賽,林寶甜忽然插嘴道:
“評委也是能休息的,伊瑟爾先生,您要休息的話就休息一會吧。您要喝什麽,我出去給您拿?”
“那就麻煩您了,寶甜小姐,我想要咖啡。”
伊瑟爾禮貌地笑了笑,便坐在張非茫的旁邊,湊到他的視線去看光腦屏幕,朗波正在屏幕上盡情地敲打着鼓點。
張非茫側頭一看,剛好和林寶甜的目光對上了,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目光,至少對一個柔弱的女子來說——那眼睛裏強烈的羨慕,是從何而來?
“朗波,是你的朋友?”
伊瑟爾顯然還記得節目開始前的小插曲,他的手繞過張非茫的身前,用手點着那屏幕,這姿勢有點親昵,伊瑟爾那清冷的香水味,一下就傳了過來。
“是,是我的朋友……”張非茫往旁邊側了側,這距離有點太近了,他搔了搔額頭上的頭發,“謝謝你,伊瑟爾,沒想到你唱歌實力這麽強,有機會我想聽你唱歌!”
“會的,會有機會的。”伊瑟爾無框眼鏡下的雙眼,注視着張非茫,帶着一種讓人害羞的熾熱,“我會單獨唱給你聽。”
張非茫點着頭,目光放在朗波的舞臺上,光屏裏掃到的觀衆都陶醉在那激昂的鼓聲裏,現在效果炸裂了。
“還要謝謝你剛才給我投了留下的一票。”
張非茫見伊瑟爾不在意地搖着頭,他的語氣也愈發堅定:
“我還要繼續唱慢歌,我就不信了,他們一定會接受的!”
伊瑟爾輕笑一聲,張非茫确實和他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樣,在遭遇否定之後,不會過分地感謝給予幫助的他,反而會更有鬥志……更讓人有想要掌控的欲望了。他的目光落在張非茫手裏那杯水上。
“下一關是什麽時候?我要好好準備。”
張非茫羨慕地看着光腦屏幕上的朗波,能得到更多觀衆的回應,讓心與心共鳴,這才是作為歌手的意義。伊瑟爾微笑着,不經意地透露:
“《歌聲動人》這個節目組确實很神秘,它的某些操作也讓人疑惑,我……很擔心你,非茫,你還是來巴特娛樂公司吧,這樣我就能更好地照顧你了。”
“在這個節目裏,如果你不唱快歌,你就很有可能會被淘汰。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教你唱一些快歌,快歌的技巧,你肯定能學得很快。”
張非茫張開嘴,輕啊了一聲,他沒想到伊瑟爾竟然還想拉他進娛樂公司,還,還想照顧自己。
他想要說些什麽,卻感覺腹部一陣絞痛,痛得他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額頭上冷汗齊下,身體也不由地從凳子上滑落了下來。他手中的那杯水也摔到地上,潑到了他的身上。
伊瑟爾俯下身去,抓住了張非茫,想把他抱在懷裏,語氣有點焦急:
“非茫,你沒事吧?”
“好,好疼……”
張非茫阻止了伊瑟爾的動作,緩了一會,像是沒事了,他摻着伊瑟爾的手坐回了椅子上。伊瑟爾再三詢問要不要去找醫療機器人,張非茫都搖頭拒絕了,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好吧,我馬上要回舞臺去了——非茫,你看着我,你真的不要加入我們嗎?”
伊瑟爾此刻的話似乎有某種奇怪的魔力,令人眩暈,張非茫抵住腦中的眩暈感,再去看伊瑟爾,他背後整個休息室都在旋轉,他感覺到身體都有點不受控制了。伊瑟爾似乎沒有察覺到張非茫的異樣,雙手抓住了張非茫,又問了一遍:
“非茫,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帶着蠱惑的力量,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畔徘徊。
張非茫張了張嘴,他都無法控制自己的目光,感覺下一刻就要答應了,腹部又來了一陣疼痛,驅散了腦子的那種暈。
“離他遠一點!他已經有了經濟人了。”
一個男人大步而來,阻攔他的林寶甜被一把推開。
伊瑟爾退了開來,他的臉上帶着怒色,顯然對打攪自己的很不滿。林寶甜接收到他的目光,立刻瑟縮了一下:
“你這個經紀人怎麽一點都不懂的……”
蕭戟根本沒心思去管林寶甜說些什麽,他用力一撞,就把伊瑟爾撞開了。他一看到這個男人用手環抱着張非茫,怒火中燒,只想狠狠把他打一頓,但現在張非茫的狀況根本不容他做其他的事。
張非茫的臉煞白,五官痛苦地皺着,皮膚上滲出細密的汗水,平日總是笑着的嘴唇,也緊緊地抿着,顯然在經受着極大的疼痛。蕭戟一把抱起張非茫,張非茫的身體意外的輕,縮在他的懷裏。
也許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味,張非茫抓緊了蕭戟的衣服,掀起眼皮看到張笑的臉,呢喃道:
“蕭,疼。”
蕭戟的心中一緊,看着面前湧過來的人,聲音中帶着愠怒:
“讓開,他需要治療儀和醫生。”
張非茫努力地睜開眼,他的頭被蕭戟按到了肩膀上,躲避開許多人的目光,迷迷糊糊之間,他看到了林寶甜逆着人群朝裏面走去,有許多人都焦急地望着自己。
……
蕭戟先把張非茫帶到了封閉的房間,立刻發消息給蘭斯,讓蘭斯找來了整個節目組最高級的治療儀。
蘭斯抱着手臂看着蕭戟,蕭戟頂張普通的臉,自己流血受傷都不會皺下眉頭的人,這時候竟然皺着眉,緩慢慎重地移動治療儀,照射着床上的少年。他看了好一會,蕭戟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怎麽樣,有什麽收獲嗎?卡西爾也來了,他想見你一面。”
蕭戟沉默不語,治療儀照射在張非茫的身上,似乎沒有為他減輕病痛,他拭去少年額頭上的汗水。
蘭斯也沉默了好一會,狐貍眼看向全黑的窗戶:
“什麽收獲也沒有?行吧。卡西爾也不能見?那你真是太信任我了。”
“蘭斯,這件事只有我們和陛下知道。”
對外,蕭戟就是因錯被削職的前元帥,為了拒絕公主的婚姻而在娛樂圈放蕩的貴族。
方蘭斯嘆了口氣,搖着頭,他看向床上的張非茫:
“別說,你這小朋友唱歌還不錯,說不得我能捧出個巨星來。”
“他的情況不對,要找衛冷看。你把衛冷叫去十六號。給他把節目善後。”
蘭斯還沒反應過來,蕭戟就把人一抱一裹,從房子另外一個門出去了,他忍不住啧了一聲:
怎麽他個看戲的,倒成了大元帥使喚的對象了?
蘭斯撿起床上那個治療儀,嘆了口氣,給自己的助理發了條消息。他躺到在床上,又想起剛才蕭戟的神情,雖然臉都改變了,但那眼睛裏的關心可是掩蓋不住啊。他那雙狐貍眼眯了起來,忍不住打開光腦給蕭戟發了條消息:
“哎哎哎,真是鐵樹開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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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蘭斯:我就是純純的工具人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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