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催眠曲
==
張非茫的歌聲是很輕柔的,仿佛混着原野的風,喚醒人們在自然中安适休憩的記憶,讓人忍不住想眯上眼睛,安靜地等着太陽在身上移動。
“死亡有多遠:有點想睡覺了,已經有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第三軍團我的家:我兄弟推薦的确實不錯,支持了!”
“紐爾帝國的大帥比:什麽玩意?唱得這麽慢,在詩朗誦?”
“藍藍的天:雖然唱得還不錯,但我還是想說,我根本就!一點也!不喜歡慢歌!雞皮疙瘩一地了!”
張非茫頭頂上的星網觀衆席迅速地黯淡了下來,沉默的永遠是大多數,他們在用離開的行動,表明自己的喜好。連現場的觀衆席上,也有人在竊竊私語,讓在場的音樂不是那麽地和諧。
鏡頭掃到三個評委的那裏,能看到另外兩個人都眉頭緊皺着,伊瑟爾還保持着那副溫和的表情,他扶了一下無框眼鏡,注意到大屏幕上是自己的臉,他朝着屏幕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指了指舞臺上的張非茫。
這是讓大家別講話,認真聽演唱的意思,伊瑟爾眯了眯眼,臺下的騷動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伊瑟爾我的老公:嗚嗚,伊瑟爾老公還是這麽體貼!不愧是老幹部!”
“伊瑟爾一生推:伊瑟爾哥哥的顏最好吃!愛了愛了!”
“綠籮綠籮:樓上別舔了好嗎?你們哥哥都讓你們別開麥,認真聽人家唱歌好嗎?”
一段舒緩的前奏彈奏之後,張非茫的歌聲緩慢進入,像月空下的一潭湖水,在夜風中卷起微微的波瀾,一圈又一圈,蕩漾進每個人的心裏。
原本就已經為張非茫歌聲而着迷的人,已經進入了這寧靜安詳的意境中。就連那些心懷不滿、想要議論的人,也忘記了自己的不滿,微微張着嘴,看向臺上的張非茫。
他的身上好像有魔法,吸引着人的目光;他的歌聲也是這樣,一在空中飄蕩,便能洗滌人的耳朵。這一刻,在場的所有觀衆,都覺得自己被春風揉搓了一番,揉得又輕又穩,有點太舒适了……甚至有了點困意。
張非茫唱的是一首母親家鄉的小調,他記得媽媽總是唱這歌哄他睡覺,這幾天他剛好努力把這首小調的曲譜都寫了出來。
面前的小男孩已經停止了哭泣,臉頰上還有着大大的淚滴,頗為可憐,但他那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已經緊緊地盯住了張非茫的手,這雙手撥動着琴弦,發出的樂聲,顯然很讓他感興趣。
“大,大——”
小男孩的混雜不清的呢喃聲,又為這首溫馨的哄睡小調,增添了幾分滋味。
“我的孩子啊——春天吻過你的臉頰,你還未見過春花——
乖乖睡去吧——睡去會有春花——”
張非茫的舞臺效果和前面的選手截然不同,從喧鬧的市區,猛地轉向了溫馨安靜的房間,那些觀衆都安靜地搖晃着手燈,整個舞臺就像是一片寧靜遼遠的星空,而在星空的中央——張非茫和小男孩。
原本哭鬧着的小男孩,打了個哈欠,胖手在空中抓了抓,爬到張非茫的跟前,手放在他的腿上,小聲地道:
“困。”
張非茫剛好也唱到了尾聲,他将吉他轉到身後,最後一聲睡吧,收束了這首歌。他低下頭,将趴在地上眼皮耷拉着的小男孩抱在懷裏,聲音很輕柔:
“睡吧,寶寶。”
張非茫抱着小孩,回頭看到那燈光的海洋,才如夢初醒般朝着所有人羞澀地一鞠躬,他注意到蕭戟站了起來,正緊張地望着自己。
“睡吧,睡吧。”
張非茫用手擋着小孩的眼睛,以免燈光照醒他,他站在舞臺的一側,再去搜尋蕭戟的身影,對方又消失不見了。
“我是小傻瓜:已經全程錄屏了,謝謝節目組,我們小忙的歌聲感染力杠杠的!”
“牛肉會走路: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從未見過音樂還有這種催眠的能力的,讓人聽了就不敢再聽了!”
張非茫抱着小朋友,臺下的燈閃爍着,馬上就是第一輪觀衆投票了,只要超過了百分之八十的在場觀衆投票了,他就能進入下一輪。
“百分之五十!”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低支持率!
張非茫在心中嘆了口氣,在舞臺上挑戰慢歌……難道就此失敗了?
“張先生,面對你的這個成績,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主持人的語氣裏充滿了遺憾,畢竟觀衆的口味才是市場的主流,得不到觀衆歡迎的歌手,是不可能有熱度的。節目組和評委都沒有蠢到那種地步,
懷裏的小孩被工作人員抱下去的時候,小拳頭還緊緊地攥着張非茫的衣服,張非茫釋然地一笑,握着那拳頭搖了搖。
是了,他這次的歌,主要是為了這個不安的小孩而唱的,他也跟林寶娜持相同的觀點,節目組這樣把小孩随意地帶到舞臺上來,确實不夠合理。
張非茫的目光從被抱走的小孩身上收回,他尴尬地捏了捏手上的光腦手環,蕭戟不在座位上,他深吸一口氣:
“我也贊同林寶娜的觀點,音樂是用來享受娛樂的,當然也是用來陶冶性情的。不過小孩還是太小了,為了保護他們,還是少讓他們出現在舞臺上。”
觀衆席的觀衆支持燈立刻又滅了一些,張非茫無畏地站在舞臺前。
主持人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呵呵一笑:
“如果觀衆沒有通過你的晉級,其實還有三個人能決定你的去留,那就是我們的評委!”
--------------------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啦~和我的小寶貝睡覺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