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
時凝........
江寧然擡頭看着她臉上那掌控全局的了然看着她似乎什麽都能夠拿捏的表情,便覺得心中郁悶。她的胸膛裏似乎有千萬只手抓撓着她,要從她的胸口破膛而出叫嚣着似乎想要發洩一切的憤怒和恨意。她的心裏有一萬只的惡鬼,從地獄而來想要報複想要占有。
她恨這個女人。
恨眼前這個女人。
恨她永遠都一臉無所謂的模樣,看什麽都雲淡風輕跟誰都可以談笑風生,卻輕而易舉擁有了她想要擁有的一切。
頂級alpha的基因雄厚的財力,連蘇家都要在她面前的低頭的身份,還有,蘇晚星。
時凝不像她,需要為了一個算命騙子的話隐藏着自己的alpha的身份,作為omega活下去。她從來都覺得恥辱,都覺得不甘心。每每看到蘇晚星對其他的alpha動心少女心思噗噗跳動的時候,她就覺得怨念。
憑什麽?
她也是alpha。為什麽蘇晚星不看着她。
再一想到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想到那些被橫刀奪愛的痛苦江寧然的臉就徹底扭曲了。
“你什麽都不知道。”江寧然怒視着時凝“你什麽都不知道。”
“真的嗎?”時凝眉眼裏寫着篤定“你這樣看我我會以為你被我說中了心事所以惱羞成怒了。”
“江寧然。”時凝輕飄飄開口,她的聲音像春天的雨,很淡,可是随着雨落下來的,不是滋潤的萬物的水,而是一顆一顆石頭。這石頭跟着時凝講話的每個字,一點一點,狠狠砸進江寧然的不堪入目的心裏。
她說:“以你對蘇晚星的了解,想必一定知道她會随身攜帶抑制劑吧。且當時的蘇晚星對你毫無防備,以為你是omega,所以她才會跟你一起睡一個帳篷。你早就算計好了的。”
“同樣,因為你們之前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她可能對你使用她的物品并沒有那麽大的戒備感。你可以随意跟她共享任何東西,翻她的包,用她的水杯。”
“綜上所述,江寧然,我完全有理由懷疑并推斷.......”時凝話鋒一轉,“你那天也給蘇晚星下藥了吧?你看,你只能通過這種手段來得到自己想要的。你是個懦夫,你連開口詢問蘇晚星願不願意的勇氣都沒有。你只能迷暈她,然後用這種辦法來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江寧然,我真是有夠瞧不起你的。”
瞧着時凝那輕蔑的眼神,江寧然瘋狂大喊:“我沒有!!我沒有!!”
“我不許你這樣說我!!”江寧然龇牙咧嘴,如喪屍一般想咬時凝一口,時凝不在乎。
她早就看穿了,江寧然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貶低。
果然,被她那樣一詐,江寧然什麽都交代了。她現在急于想要證明,那一天,帳篷裏的那一次,是蘇晚星主動的。
江寧然說話的時候,脖子都被撐紅了,她聲嘶力竭,拼命地說:“我沒有下藥。我沒有給她下藥,我那一天,那一天只是把她的抑制劑藏了起來,是她自己!是她自己發情的!她控制不了她自己,她自己向我求歡的。所以一切都是她的錯,而我,我只是順水推舟,順其自然。她要什麽,我給她什麽。我難道做的不對嗎?”
江寧然眼睛全紅了,她死死盯着時凝:“換成你,時凝,換成你,有一個omega發-情了,要你上她,你難道就能夠忍得住?”
時凝輕輕扯了扯嘴角:“江寧然,我和你不一樣。”
“而且,在那樣的情況下,被你故意拿走了抑制劑的蘇晚星,她能做出什麽別的選擇嗎?你是不是誘騙她,omega之間也可以解決發情期,然後,趁機标記她。”
時凝目光如炬,能夠看破一切真相。
江寧然滿身大汗,被吓得。她不明白,為什麽時凝明明當時不在現場,現在卻可以知道一切?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江寧然:“我——”
“夠了!”蘇晚星大叫,她現在頭疼欲裂,整個人就像是被誰拿刀從天靈蓋給切成了兩半。她痛苦到不行,聽見江寧然說話就想嘔吐,聽到她的聲音就覺得難受,看見她的時候,就只想挖掉自己的眼睛。
要是,要是她不是omega就好了。
蘇晚星想,如果她不是oemga,她就不會有發-情期。更不會給江寧然可乘之機。
偏偏她生下來,就是omega。軟弱的,無能的,只能永遠被人欺負的omega。憑什麽?在這個世界上,omega有沒有可能,擁有另外一種活法?不被發-情期限制,可以去更自由的人生。
蘇晚星想不到答案。
她的心狠狠攥緊了,低着頭,啞着嗓子開口:“江寧然,你滾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江寧然往前蘇晚星的面前爬:“蘇晚星,晚星,你別聽她的。我們是自願的,是你同意的,我根本沒做錯什麽。”
蘇晚星條件反射地尖叫:“你別過來!”
“你別過來!”蘇晚星渾身發抖,她起身,想離開這裏。
時凝知道,蘇晚星是受了強烈的刺激,控制不了情緒,選擇了暫時逃避。這不失為一個休息的辦法。但她有點怕蘇晚星一個人待着出事,于是在蘇晚星路過她身邊的時候,伸手拉住她。
這輕輕一碰,蘇晚星就顫抖。
條件發射地揮開時凝的手:“你別碰我!”她抱着自己,兩臂環于胸前,眼淚沾濕了衣服,“你別碰我。”
這樣的蘇晚星,像是備受折磨後絕望的小獸,找不到希望,所以只能緊緊抱着自己。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她都不能再相信了。
時凝見此,忙高高擡起手,表達自己的态度:“蘇晚星,我不會碰你的。我是時凝,你還能聽出我的聲音嗎?這樣,你先回房間休息,好嗎?但是答應我,不要鎖門,把房間門的鑰匙給我。”
蘇晚星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等安頓好蘇晚星,時凝看着江寧然,一步一步走向她。
江寧然已經被打怕了,她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屁股在地上不停的挪動,像一條蛆。
時凝從茶幾上抽了一把剪刀,她兩根指頭稍稍一動,鋒利的剪刀刃就啪嗒合攏在一起,發出脆響。
江寧然不停地往後躲,她瑟瑟發抖,害怕起來:“你、你想幹什麽。時凝,我告訴你,我們江家不會放過你的。”
“你這樣,你是違、違法的!”
聽到她的話,時凝啞然失笑,像是聽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你跟我提法?”時凝蹲下來,剪刀輕輕在江寧然的臉頰上掠過,又敲打上去,一下一下,伴随着她說的話節奏,“你做的事情,沒有一個不違法。”
金屬冰冰涼涼,打在臉頰上,江寧然都可以看見那剪刀的鋒利尖端就在她的眼皮子下面不斷地一閃一閃,仿佛下一秒,時凝一個往前,就能夠直接捅進她的眼珠裏,叫她的眼珠爆裂開來。
一想到這,江寧然就覺得疼。
她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你想幹什麽?”江寧然強撐着說,“我告訴你,時凝,就算你和我打官司,你也未必能贏。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強了蘇晚星嗎?”
“你有嗎?”
時凝的剪刀一晃,銀光一閃,江寧然下意識閉上眼。然而,在充滿恐懼的黑暗之中,她聽到了時凝的一聲輕笑,“你膽子真小。”
咔嚓。
時凝剪掉了江寧然的頭發,“江寧然,你是不是不知道,你選的咖啡廳,和你入住的酒店,都是我的。”
聽到這話,江寧然猛然睜開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來。
但很快,她又鎮定了。
“那又如何?就算你有所有的監控,時凝,你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件事。我和蘇晚星,認識這麽多年。你猜,別人知道這件事,會怎麽看?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時凝,你沒有那麽勝券在握,所以,別拿這種眼神看我。”
時凝笑了:“江寧然,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天衣無縫?”
“覺得自己躲過了所有的監控。”
“我告訴你,只要我時凝在一天,這事就沒完。”時凝湊近,剪刀一晃,咔嚓一聲,捆着江寧然手腕的皮帶一下就斷裂開了。這皮帶限量版,貴得要死,她眼睛不眨一下就剪掉了。
時凝反手把皮帶扔進垃圾桶裏。
“蘇晚星說了,不想看到你,請你離開蘇家。另外,建議你最近哪裏都不要去,否則,江寧然,我擔心法院的通知書會直接送到你父母的手上。”
提到父母,江寧然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害怕。
時凝笑話她:“多大的人了,害怕爸媽。”
這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時凝知道,江寧然的爸媽也不是什麽好人。一個家暴,一個出軌。對江寧然還要求極高。她故意這樣講,刺激江寧然。
江寧然抿着唇一言不發,站起來,她還想掙紮一下打向時凝,哪知道拳頭直接被時凝的大掌給捏住,時凝反手,直接咔嚓一聲,斷了江寧然的右手腕骨。
“我說了,別惹我。”
江寧然徹底害怕了。
眼前的女人似獵豹,平日裏瞧着悠悠散散,懶懶洋洋,整天在草原上亂晃,可當獵物真的出現後,獵豹只會迅速出現,然後,對準獵物的側頸,一口咬斷,一擊必中。
江寧然不甘心,卻只能轉身就走。哪知道才走到門口,時凝拿起一件尚且還濕淋淋的衣服丢給了她。
一下砸在江寧然的腦袋上。
“把你身上衣服給我脫了。”時凝沒好氣地說。
她都沒穿過蘇填雪的衣服,憑什麽這家夥可以穿啊?
“給你三秒鐘,脫了。”
江寧然咬牙,屈辱地脫掉衣服。
這衣服是今天早上蘇填雪拿給她的,因為江寧然的上衣早上吃飯的時候弄髒了,蘇填雪給丢洗衣機裏洗了,見她沒衣服穿,蘇晚星又還在睡覺,便拿了一件自己的襯衫給她。
時凝能夠一眼看出來,是因為這衣服,是她和蘇填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蘇填雪穿的那件。
早看江寧然穿上,不順眼很久了。
江寧然沒辦法,當着是時凝的面把衣服脫完,然後換上了自己那件髒兮兮的濕淋淋的衣服。她換完以後,還不死心,在用目光偷偷看蘇晚星的房門。
時凝擋在她的身前。
“你可以滾了。”
江寧然攥緊拳,往外走,時凝又叫住她:“等等。”
江寧然壓抑着自己的煩躁,卻不得不對時凝低頭:“幹什麽?”
“江寧然,蘇晚星是叫你滾出去,沒讓你走出去。”時凝頭微微一偏,好看的烈火一般的紅發傾倒而下,她笑着,那笑容在江寧然眼裏卻似地獄裏的鎖魂客,叫她害怕。“現在。”時凝手一擡,指着大開的門,“滾,出,去。”
“不然我想你的父母很樂意接到我的電話,聆聽一下我的推測,并和我商量一下官司的事情。”
欺人太甚!!
江寧然只覺得時凝是個瘋子。她想罵人,可是不敢,剛剛被時凝打過的地方還在疼,斷掉的手腕還有撕心裂肺的痛感。
終于,她低下頭,眼神裏有不甘有恨意,可還是蜷縮在一起,像一個卷餅一般,把自己往外一攤。
哐。
滾了出去。
時凝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然後朝着江寧然揮揮手,當着她的面,毫不客氣地把門關上了。
砰——
門外,江寧然攥緊拳,無聲地嘶吼了下。她回頭看房門,目光中的恨意全都黏稠在一起,像烏賊的墨汁一樣,濃密地流淌着。
江寧然一走,時凝先檢查了下手裏的錄音,然後重新确認了下今天得到的所有證據。
接着,她起身,撿起那件被江寧然脫下的那件屬于蘇填雪的衣服,伸手翻開衣服的領口,找到了标牌和尺碼。
時凝在網上找到了同款,立刻下單買了兩件。一件原封不動的歸還蘇填雪,另外一件,則是和淡藍色的同款襯衫。她自己穿,哼!
蘇填雪的衣服不貴,她是那種很樸素的人,這件襯衫也不過是淘寶99塊錢的普通價位而已。
做完這一切,時凝嘆了口氣,躺在沙發上。
屁股忽然被什麽東西給硌了下,時凝伸手一摸,拿起來,才發現是蘇晚星的手機。估計這小孩剛剛太過激動,情緒太猛,完全把手機這件事忘記了。
時凝起身,把茶幾上被蘇晚星喝完的牛奶杯沖洗幹淨,放回原位。她可沒忘記了蘇填雪定下的那些同居的規矩。這家夥,跟有強迫症一樣,非要把所有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
接着,時凝走到蘇晚星的門口,看着挂在門鎖上的鑰匙,擡手猶豫了很久,思索着要不要敲她的房門,提醒她手機在外面。或者要不要和她談談心.......
可是時凝根本不擅長安慰人。
再說了,蘇晚星本來就讨厭她。
現在,蘇晚星大概也不想看見她。
思及此,時凝把手放了下來。
她想現在應該讓蘇晚星一個人呆一呆。
時凝重新坐回沙發上,盯着天花板,想着江寧然這事兒。她拿手機翻找着相關的法律條款和文件,在腦內模拟着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如果蘇晚星最終選擇打官司的話,那麽.......她沒有這個世界的律師執照,不能幫蘇晚星出面。但是,她有錢,能夠找到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律師,她自己的公司旗下,也養着一堆法務部的精英。
幫蘇晚星打官司這件事,不難。
只是看蘇晚星自己的态度了。
呼——
麻煩。
看蘇晚星的樣子,是想要瞞着蘇填雪,不讓她知道這件事。可是怎麽可能呢?而她,又該站在誰那一邊呢?她想尊重蘇晚星作為受害者的個人意願,可是......蘇填雪要是知道了她和蘇晚星一起瞞着她,只怕會生氣吧?
時凝覺得自己以前上法庭的時候都沒遇到過這麽艱難的選擇。
她幹脆在沙發上閉上眼小憩了一會。
蘇晚星的房間,她站在淋浴頭下,一次又一次瘋狂地讓滾燙地水沖刷自己的身體,就算燙到疼痛,也咬牙站着。
她伸手瘋狂地搓着自己的身體。
腦海裏,跟江寧然在帳篷裏那一次,因為發-情期忽然到來,沒有抑制劑,從而發生關系的記憶全都朝着她洶湧而來。
嘔。
蘇晚星一下彎腰,手指捅進自己的嗓子眼,她想嘔吐,卻什麽都吐不出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裏曾經鑽進過一個怪獸,現在,她想要把怪獸趕走,那怪獸卻死死依附在她身體的每個部分。
都怪她。
夠怪她相信江寧然,都怪她沒一早看清楚江寧然的僞裝。怪她太天真,怪她過去太受保護。
蘇晚星跌坐在地上,狂噴而下的淋浴之水掩蓋了她絕望的哭聲。
在這一天,蘇晚星的青春徹底結束了。
客廳裏,時凝打着哈欠醒來,伸手搓了搓眼角,忽然,有一陣震動的提示傳來。
她本來只是打算拿起來交給蘇晚星,可是擡起手機的那一瞬間,屏幕亮起來,上面的消息通知赫然映入時凝的眼簾。
發信息的人,是江寧然。
【蘇晚星,我給你三個小時。立馬到我這裏來。至于我在哪裏,我會告訴你,我在一個擁有很多我們特別回憶的地方。你曾經很喜歡的地方。所以你應該知道我指的是哪裏。蘇晚星,不要告訴任何人,特別是不要告訴時凝,別想讓她來救你,否則,那天在酒店我為你拍下的特別照片和特別視頻将會全網皆知。我想,你應該發生這種事情吧?晚星,我也不想。你的身體是我的,也只能讓我看見。你要相信我,我是愛你的。只要你過來見我,今天發生的一切,我都可以原諒你。】
“操!”
時凝罵了一聲。
她就知道江寧然這家夥絕對留了一手,她也懷疑過會出現這種情況,畢竟在原書的劇情裏,拍不雅照片和視頻作威脅,是江寧然幹過的事情。
剛剛不當着蘇晚星的面說是怕她在場,說出來,給蘇晚星造成更大的心理壓力。
而江寧然剛剛沒當着她的面威脅蘇晚星,只怕也是擔心她。
江寧然怕時凝。
現在,江寧然估計以為這手機跟着蘇晚星一樣都了卧室,卻沒想到被留在了沙發裏,這信息讓時凝看見了。
“媽的,傻逼。”
時凝擡頭看了眼蘇晚星的房間,想,現在絕對不能讓蘇晚星知道這件事。蘇晚星的精神狀态已經很不好了,而且,在時凝看來,蘇晚星對自己的道德要求很高,經過這種事情,她大概已經陷入了自我厭棄中。這是時凝處理過的x侵案件裏大多數受害人的反應。
要是此刻讓蘇晚星知道,江寧然還拍了照片和視頻.......
時凝怕蘇晚星做出不好的事,發生意外。
現在的重點是,找到江寧然,把她送局子,并且,拿到照片,阻止她外流出去,毀掉蘇晚星的一生。
時凝趕忙給公司信息技術部的部長打電話,怕蘇晚星聽見,還特意走到陽臺,關了推拉門。
“喂。”時凝開門見山,“你有認識的黑客嗎?或者電腦技術很好的那種人。我現在需要有人來幫我解決一個事情。”
部長忙說:“時總,你有什麽問題,你盡管說,我們都會處理的。”
“幫我追蹤一個人的網絡信息,嘗試查看她的網絡雲盤上有沒有一些照片和視頻,當然,能夠看到手機內部的照片和視頻最好了。”
“沒問題。”部長答應下來,“只是需要花一點時間。我們公司旗下的通訊軟件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在使用,只要知道這個人的大概信息,我們就可以檢索到她的賬號,然後找到漏洞,黑進她的手機系統,尋找她的網絡狀态。”
“只是......”
時凝冷聲:“怎麽?”
“大概需要一個小時。”
“可以。”時凝下令,“盡快完成,找到文件後,不要打開,我會讓我葉秘書來查收文件。”
安排完這邊的事情,時凝又馬上打電話給葉秘書。
葉婉蘭,這個世界的她的秘書,她名義上的義姐,現在時家的執行人。時凝能當甩手掌櫃,完全是因為葉婉蘭。
頭一回給這個世界的自己認識的人打電話,時凝還有點緊張,但電話一接通,聽到對方溫柔的聲音喊了一聲:“小凝,怎麽了。”
時凝就一下記起來了“自己”跟葉婉蘭所有的相處瞬間。得虧那什麽《嬌寵哭包omega》的作者寫這個角色的時候完全是按照她去寫的,時凝現在不用演,也能跟這裏的親朋好友好好聯系而不露餡。
“婉兒姐,幫我個忙。”
葉婉蘭聽了這話,微微擡手,會議室裏正在彙報進度的經理立刻閉嘴。葉婉蘭回:“小凝,你說。”
“我給你個位置,能想辦法幫我把那個地點周圍的網絡信號全都屏蔽了嗎?嗯.......”時凝查了下從蘇家到江寧然的秘密基地要多久。“嗯,一個小時後開始。”
這是時凝想的兩手準備。
如果黑客攻擊失敗,或者江寧然真的發瘋,那麽至少,截斷信號,能讓照片沒辦法成功外流。
“有點難。但,你的要求,我會為你完成。”葉婉蘭溫柔卻篤定地說,“不過小凝,我也有個要求,事情辦完了,帶着你妻子,回家吃頓飯。幹媽想你了。”
時凝聽到葉婉蘭的承諾,心裏就踏實了。她笑了下,說:“婉兒姐,有你在,我媽才不會想我呢。這事我答應你,我先挂了。”
“嗯。”
葉婉蘭看着結束通話的手機,冷靜擡眸,溫柔如水的面龐此刻凝聚着威壓:“會議暫停,小何,過來,幫我查個東西。劉經理,聯系下三大通訊商,順便去找下我們公司旗下的信號屏蔽器研發部門。”
她雖然人長得像柳葉,還是個omega,看着柔柔弱弱,但公司的人都知道,她狠辣無比。葉婉蘭沒有腺體。有人說,這是她自己挖下來的。為了不讓omega的本能影響她的工作。
現在緊急應對時凝的請求,葉婉蘭也很沉得住氣。
解決了兩個方案後,時凝立刻往外。她剛剛順手就聯系了司機開車過來,準備往江寧然所在的地方去。
江寧然以為只有她和蘇晚星知道劇情,所以只有她和蘇晚星知道在劇情裏面,她囚禁蘇晚星的地方是哪裏。
可是不湊巧的是,被她們當做土著的時凝也是穿書者,所以看到這條消息的那個瞬間,時凝就清楚,地點在哪。
時凝心思缜密,她按捺住自己的情緒,離開前,如常隔着門對蘇晚星開口:“晚星,我出去買菜,你在家裏等我,好嗎?”
沒人回答。
時凝蹙眉,敲了敲門。
蘇晚星的虛弱的聲音傳來:“好。”
時凝見此,不放心,掃了一眼屋子,把所有刀具和鋒利的東西全都放在廚房很高的地方藏起來。又覺得事情不妥當,想到蘇晚星之前的請求,和她對祝玙的喜愛,趕忙一邊出門,一邊給祝玙打電話。
“真是一通少見的電話,沒想到有一天,時總會主動給我打電話。”祝玙很快接通了,“有事?”
時凝:“你現在在哪?”
祝玙:“剛在A市錄完綜藝,準備休息,帶助理和工作人員出去吃頓飯。說吧,出什麽事了?”
時凝快步往外走:“幫我個忙,照顧一下小孩。一會我發給你地址,不白幫,下個季度公司的項目你随便挑。”
祝玙笑着:“我們是朋友,說這些。不過我都記下來了。什麽小孩?你有私生子?”
時凝沒空跟祝玙閑扯,只說:“挺乖的,有點笨,你到了就知道了。對了,她情況有點特殊,你注意點。鑰匙我給放屋外的門墊下了。挂了。”
“我還不溫柔嗎?喂——?”
時凝挂了電話,一邊給祝玙發地址,一邊找車,然後一眼就看到了一輛車。科尼賽克one1,九位數超跑,全球限量六輛。當律師的時候,時凝沒敢買,太風騷,現在穿過來以後,“自己”的口味倒是跟她一樣。
司機站在車旁等她。
時凝本來要上後座,結果蘇晚星的那個手機又震動了。
江寧然那個瘋子,又發了一條新的消息,與此同時,手機發出電量不足的警告。蘇晚星的手機,即将關機。
【好,蘇晚星。我就知道你是個表子。既然你不介意這件事,那麽我再跟你說說別的。你的姐姐蘇填雪,現在正在我手裏。你想不想看你們姐妹倆的照片一起被發在網上呢?蘇晚星,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現在過來,當我的狗,我還能放過你的姐姐。否則,我會讓蘇填雪代替你。】
哐——
時凝的心裏火山爆發,怒意蔓延開來。她攥緊蘇晚星的手機,陰着臉,冷靜地給蘇填雪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聽。
時凝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生氣的感覺讓她的腦仁都在發疼。她的眼神比鷹還銳利。
司機擔心地問:“時總,還好嗎?”
時凝攤開手掌:“鑰匙給我。”
司機不明所以把鑰匙遞過去,下一秒,時凝上了駕駛位,油門一踩,超跑的發動機震天響,轟地一下就飛了出去。
司機吓得以為自己要失業了。
車內,時凝手中方向盤緊抓,她眼神看着前方,黑色的瞳孔裏面全是燃燒的火星。素日裏不管如何都能找到笑意的那張臉,現在像是被冰封過,透着叫人害怕的寒意。
“江寧然。”時凝輕輕念着這三個字,語氣雖輕,但暗藏着無數狠意。她甚至念完以後,輕輕笑了下,只是眸中笑意全無。在綠燈亮起的那個瞬間,時凝的車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她的車,行駛在馬路上,像一道銀色閃電,迅猛,快速,帶着勢不可擋的氣勢。
原本需要五十分鐘的路程,被時凝花了半個小時不到就解決了。
時凝停下車,順手拉開車的抽屜,果然,找到了一把SchweizerMesser。萬用刀,又名瑞士軍刀。
以前當律師的時候,時凝有這個習慣,在自己身邊能碰到的地方放一些防身的東西。她人有點嚣張,樹敵不少,想她死的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網上都罵她是走狗律師。
沒想到,當了總裁,還有這個藏刀的習慣。
她拿着刀,長靴踩地,反手關門,朝着江寧然所以在的海邊集裝箱倉庫走去。
沒錯,這裏就是江寧然的秘密基地。
江家報廢的碼頭。
倉庫的大門是鐵卷簾門,時凝一腳踹了上去。
門哐當作響,發出打雷一般的聲音。
門內,江寧然肆意的笑聲傳來:“蘇晚星,你終于來了。”她走過來,伸手按着門邊的電動控制閥,卷簾門在哐哐聲響裏一點一點往上。
江寧然眼露得意,她現在就滿懷開心,等着看到蘇晚星那張慌亂似兔子,充滿恨意,又帶着求饒的可憐臉蛋。
哪知道,那門才堪堪開了不到一半,時凝貼地橫掃,長腿直接穿過縫隙,将站在一旁高興等待的江寧然掃到在地。江寧然愣住了,下一秒,時凝彎腰自低矮的縫隙裏穿過,一腳踢中江寧然的胸口,手裏的冰冷的銀刀在她的指尖旋轉似花。一朵鋒利的食人花。
“江寧然。”時凝上前,踩住了想要爬起來逃跑的女人,狠狠塌上她的背,聽到一聲痛苦的慘叫後,略微躬身,低頭,刀背在江寧然的大動脈上輕輕刮過,“照片在哪。”
江寧然大喊:“時凝,你至于嗎!你就這麽喜歡蘇晚星嗎!!”
時凝哼笑一聲,餘光掃到了江寧然放在一旁椅子上的手機。椅子邊全都是做那種事用的道具,有鋼架,吊環,還有鞭子,帶刺的假那玩意兒。時凝覺得惡心,拿起手機,朝着已經不能動彈的江寧然走過去,伸手抓着她的臉,指尖用力,掐得江寧然都快覺得自己的下颌要和臉分家了。
叮叮。
面容識別通過。
時凝看了眼相冊,那些預覽圖全都污穢到不可直視。她摁黑屏幕,把手機放在兜裏,又蹲下來,問:“現在,告訴我,蘇填雪在哪。”
聽到這話,瞧着女人那和暗夜如出一轍的眼眸,江寧然愣了愣,很快,她又猖獗地笑了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
時凝看不過眼,揍了她一拳。江寧然吐掉嘴裏的血和掉下來的牙齒,還在笑着:“時凝,原來你是同性戀啊。”
“你喜歡蘇填雪?”
“那我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了。我把蘇填雪啊,叫到了一個會所去。那個會所,可是很特別的。我為了照顧她,給她找了三個omega,三個alpha,還有一個beta。你說,我是不是很善良啊?我讓她這一次,全都體驗夠——啊啊啊啊啊!”
話沒說完,時凝手裏的刀就插入了江寧然的肩胛骨。她疼得快死了,像野狗那樣慘叫。
江寧然忽然後悔了,可她又想,事情又已經這樣了。她仰頭看着時凝,一臉賤意:“時凝,我也讓你嘗嘗,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女人,自己喜歡的人,跟別人睡覺的滋味。”
“我要讓你嘗嘗我的痛苦。”
時凝擡手,本想又一刀,哪知道一聲厲呵,阻止了她。
“小凝!”
時凝失控的大腦,滿身的瘋狂終于被叫了停。她回頭,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葉婉蘭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裝,踩着高跟鞋,一臉着急地喊住了她。
“小凝,不要做錯事。”葉婉蘭朝着時凝走過來,一個擡手,時家的安保部隊和重金聘請的保镖全都圍了過來。“小凝,冷靜點。江寧然的所作所為,已經可以讓她受到法律的制裁了。而且有我在,小凝,我向你保證,我會讓她在牢房裏過得痛不欲生。”
“所以,你不要做錯事。”見她沉默,葉婉蘭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現在,你應該去救更重要的人。”
聽到她們的話,江寧然猖狂大笑起來:“時凝,只要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就告訴你,蘇填雪現在在哪裏。那個會所,就算是你們時家,也差不到的。”
那是她上輩子發現的。
時凝就算現在絞盡腦汁,也不可能知道的地方。
“你跪下來,我告訴你。”
時凝看着江寧然眼中的得意,默然起身,“婉兒姐,江寧然就交給你了。”
葉婉蘭點頭,擔心地看向時凝:“小凝,你還好嗎?”
葉婉蘭在接到她電話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作為陪着時凝長大的姐姐,她知道時凝是什麽樣的人。電話裏,聽着她那極力克制卻難以壓抑的憤怒和害怕,葉婉蘭就知道,事情不簡單。她害怕時凝的性子剎不住車,一邊處理她的請求,一邊趕了過來。
果然,差點釀成大錯。
現在,她怕時凝.......
“我很好。”時凝冷靜開口,“我先走一步。”
瞧着她要離開,江寧然不敢置信。難道時凝知道會所在哪裏?不、不可能。時凝不可能知道。就算.......就算她真的知道。
“時凝,你現在想辦法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