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小姐,有必要這麽緊張嗎?”
時凝快被蘇填雪這渾身僵硬仿佛要上刑場受刑的模樣給逗笑了。她也沒有強迫人的習慣,瞧着她這樣害怕且不知所措,時凝心裏的火也熄滅了幾分。
她低下身子,紅色的長發散落,掃在蘇填雪的臉旁邊,有點癢。蘇填雪擡頭看她。
時凝的長相和她的人一樣嚣張,她像是一道火焰,眉眼間都染着不羁。現在她的指尖正慢條斯理地從她的面龐輕輕劃過,然後往下,再往下。蘇填雪毫不懷疑,要是時凝手上拿着一個紋身針,那麽她的身上将會留下一道筆直的無限往下蔓延的線條。
蘇填雪冷着臉,心中對同為ALPHA的抗拒還存在,她無時無刻不想翻身把面前的人給壓在身下,可是她不能這麽做。
十萬塊錢讓她不配這麽做。
蘇填雪別過頭:“你要做就快點。”
時凝:“你當我買菜做飯呢?”
“看中了給了錢就帶回家咔咔兩頓做。”時凝勾着蘇填雪的下巴,“沒這種道理吧?”
蘇填雪一根筋:“為什麽不可以?”
時凝:“你認真的?”
她指尖一晃:“我就這麽直接進去也可以?”
蘇填雪心如死灰且毅然決然:“可以。”
時凝:“.......我不可以。”
她要的是□□的快樂,不是來都來了的任務。
蘇填雪不耐煩了:“那你想怎麽做?”
聽着她的問話,時凝也愣了。她想要怎麽做?她想要她心甘情願。
但顯然,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是在短期內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我們玩點別的吧。”時凝挑眉,“既然你讨厭A,那我也不想強人所難。”
蘇填雪:“有錢嗎?”她的目的很明确。
時凝咬牙:“有。”
縱橫花叢這麽多年,真沒遇到過這麽赤-裸-裸提錢的。
她看着蘇填雪依舊冷豔的那張臉。
雖然她是雇主,這是一場交易,但她不樂意用這種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
就這麽幹脆給她錢然後放她走,時凝又覺得不爽快。
憑什麽呀?
她得給自己讨一點甜頭。
她心裏的壞主意在冒泡泡。
“我不碰你。”時凝說。
蘇填雪才不信呢,她狐疑地看着這個女人:“真的?”
“真的。”時凝誠懇且認真地說,“我不碰你。”
就算不自己動手,她也有的是辦法。
半個小時後,蘇填雪癱軟着身子,滿身薄汗,屋子裏都是濃郁的雪的味道。只是雪化了,帶着幾分甜,變得像奶香冰淇淋了。時凝抿緊唇,舔了舔嘴角,忍耐住了自己更進一步的想法。
大概這樣靜默了好一會,蘇填雪終于緩過神來,她掙紮了下,手腕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可以把我放開了嗎?”她眸色帶着冷意,可面頰上還染着一團粉紅。
一想到剛剛她差點哭出來卻倔強地一聲求饒也不肯說的樣子,時凝就覺得,和她過招也別有一番滋味。甜軟的小女孩會乖乖叫姐姐,樣子可愛,扭着腰撒嬌。可是像蘇填雪這樣的人,她有一身傲骨,折不斷,擰不了,就要是這樣的人,看着這樣的人眼睜睜墜入欲的泥潭,竟然也很快樂。
也很有成就感。
時凝有意再做點什麽,但是她覺得要是再做下去的話,蘇填雪大概會當場把她咬死。這個人有點翻臉不認人,爽到以後就切換了模式,看着她的眼睛裏都沒有多餘的情緒。
哎。不甘心。
時凝輕嘆一聲,半跪在她的身邊,伸手給她解開剛剛套上去的金屬。
“蘇填雪。”時凝好意提醒她,“以後別做這種事了。”
這話說出來,她又覺得自己有點爹味。
她抿唇,懶得多說。
咔嚓,手铐一下掉在地上,發出脆響。
蘇填雪擺脫禁锢,凝滿霜雪的皓腕,此刻繞上了一圈淩虐後的紅痕。但蘇填雪不在乎,也不關心。
她一個伸手就把時凝推開,利落下了地,撿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她沉默得像一片落地後就消失的雪花。等穿戴整齊,她走到時凝的面前,遞出了自己的手機。時凝掃了一眼,上面是二維碼。
準确來說,是收款碼。
時凝:“不好意思,我不掃這個。”
蘇填雪強調,語氣重了些:“你說好的,十萬。”
時凝聳肩:“你生氣做什麽?我又沒說我不給。”她看了眼蘇填雪的手機,“加了好友,我轉你。”她擡頭看女人,笑起來的時候有點欠揍,“萬一你下次還想做這種生意,別找別人了,找我。”
蘇填雪有點想一拳把面前的人給打死。
她忍了。
她板着臉調整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給時凝。
時凝添加她以後,又說:“不準僅聊天,不準屏蔽我,不準分組可見。”她幾乎一下就把蘇填雪未來可能做的事情都想到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蘇填雪說:“好。”
時凝給她轉了十萬,錢到賬,蘇填雪朝着她鞠躬,然後往外走。
瞧着女人還有力氣走路的樣子,時凝又後悔了。
她早知道應該再玩狠點。
讓她只能打着顫出去。
她伸了個懶腰,坐在床上打了會坐,逼自己平心靜氣一點。走到陽臺邊,想抽根煙,哪知道煙還沒點上,就看見蘇填雪走在樓下,沒兩步就蹲在了原地。
時凝蹙眉。她剛剛挺手下留情的呀,也沒做什麽壞事。不至于會讓她不舒服到這種地步吧?
她在陽臺上靜靜看了一會。
蘇填雪還蹲在原地。
時凝有點煩躁,反手扔掉了根本沒點燃的煙,起身,套了件外套出門。
九月份的天,說冷不冷,說熱不熱,悶的時候叫人心煩意亂。
她下了樓,憑借着大概的方位感找到了蘇填雪所在的地方。
路過的人都奇怪地看着這個女人,不明白她為何一下就蹲在地上。
時凝走近了,察覺到不對勁。她蹲下身來,聲音耐心又溫柔:“怎麽了?”
她開玩笑地說:“還在氣剛才的事情?”
蘇填雪聽到熟悉的聲音,擡起頭來,她抿着唇,雙眼泛紅,眼淚已經把她整張臉給化花,衣袖也濕掉了。剛剛還倔強無比的冰山大美人,現在變成了可憐的哭哭冰淇淋包子。
時凝心揪了一下。
難道這個世界上的alpha被人上都這麽痛苦的嗎?
她手足無措極了。
“我——”時凝剛開口說了一個字,蘇填雪就一下撲向她,抓着她的肩膀,用力咬了一口。她用這種方式,繼續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不然自己在大街上崩潰大哭。
時凝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女人,這手回摟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她有點傻了。
路過的人見到這一幕,指指點點。
有個年輕小姑娘看見了,啧了一聲,說:“一看就是渣女始亂終棄被原配找上門了。”
時凝:?
說她渣可以。
說她有原配不行。
她起碼還要再浪蕩花叢二十年!
時凝無奈地低聲對蘇填雪說:“你也聽見了,路人都誤會了,你要不先把我放開?有話好好說。要是你被我弄了都這麽不開心了,那我也......也讓你.......”
好吧,這話她說不出口。
她忽然有點理解蘇填雪了。
時凝随口胡說:“要不我給你找個omega讓你再找回場子?”
作者有話要說:
把自己老婆往外推,時姐,第一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