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絕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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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霜跟着她二人沿着走廊向前,穿過石門時,緞靈卻将玉小霜拉到了一旁的小門裏,沒多會門開了,緞靈領着一位相貌迥異的姑娘出來,往大廳又去。那姑娘摸摸臉道:“真的每次來這裏都要易容嗎?”
緞靈瞥她一眼:“每位密探相互之間都是保密的,你怎麽跟個才入門的一個樣兒?”
“其實我還沒入門……”那姑娘小聲嘟囔着,卻是被強行易容換衣的玉小霜:“銀樓主呢?”
“主人當然是在忙了,難道在這伺候你更衣嗎?”緞靈長的一副可愛的娃娃臉,嘴上卻毫不留情,好在玉小霜長期受景凰“毒害”,到也對這類習以為常。
一路上經過好幾間上鎖的房間,碰到好幾個急匆匆往外走的……嗯……應該是密探,緞靈走到沒路了才停下,面前就是一道彩繪牆。
幾身飛天似在牆上飄曳,或捧花盤,或奏箜篌,霓裳輕盈,奇姿異态,流雲袅繞,落櫻缤紛。緞靈踮起腳來,在其中一位飛仙的眉眼處按了下去,畫有那位飛仙的牆壁便向後退了一些又向左移動開來,露出一條甬道來。
玉小霜細看之下才注意到壁畫上數位飛仙雙目或睜或閉,只有連接機關的那位雙目是一睜一閉,閉着的那只眼便是機關。這裏四周具是壁畫,莫非除了裝飾外,還有其他的功用?
“快進來吧,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機關,別傻站着了,跟你沒見過世面似的。”緞靈在甬道口喚道。
進來後,石門緩緩合上,甬道兩邊有火把照明,沒有壁畫也沒發現機關,玉小霜不禁問到:“此門只進不出?”
緞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還不算太笨嘛,一會我自會領你出去的。”
甬道不長,人聲漸近,視野開闊,轉瞬進入另一番境地,偌大的空間裏,懸了不少小竹筒,卻只有寥寥數人,或沉思,或讨論。
玉小霜心知這些都是易容過的産物,也就不費心瞧有沒有熟人了。
中央大吊燈載着諸多火燭,映照出天花板上彩繪的蒼穹星圖,四周石壁上并沒有壁畫,只是一圈石壁每隔一段距離便飾一座青銅壁燈,緞靈倒是挺盡職的介紹着:“……這上面懸着的一個個都是我家主人布下的任務,一旦取下便等于接了……”
小竹筒懸的不高,玉小霜擡手就可以碰到,小竹筒外側标有任務相關的一些信息片段,還有截止時間,供密探選擇。
“……若任務在截止時間快到時還沒有人接下來,主人會酌情聯系合适的密探……而這旁邊的一圈是密探們自己發布的任務……”緞靈領着玉小霜沿着石壁走一遭,細聲介紹。
周圍石壁上有好些方形小石窟,有的空着,有的裏面有挂有一個寫着名字的木牌,有部分木牌下面挂着小竹筒,數量不一。
“密探也可以自己發布任務的?”玉小霜問道。緞靈繼續解說:“密探有完成不了的任務可以在任務規定期限內進行轉讓或交換,也有任務難度大拉盟友的,等等諸多情況,經過主人核準可以挂出任務。”
“還能拉盟友的?”
“是,只是雙方不得過問真實身份。”
“……那任務有分等級的嗎?比如天密,地密,人密三個級別?”玉小霜又問。
緞靈一副看笨蛋的表情,指了指剛剛進來的地方:“當然是要分的,那裏不是寫着嗎?”
入口上方确實刻着“天密”二字,玉小霜進來後壓根沒有回頭看,緞靈繼續說:“天密者,負責皇室,皇親貴胄,三品以上要員相關的任務;地密者,負責三品以下官員,部分民間要事相關的任務;人密者,負責監察北漠,南玥等鄰國的訊息動向,以及其他一些細作任務……”
緞靈的聲音壓的極低,在她身側的玉小霜一字不漏地聽了個明白。
忽然看到一個紅字的小竹筒,玉小霜走近了看去,是一個叫靳驀的密探挂出的任務,小竹筒上的紅字是“秋獵暗殺”。
玉小霜回過頭環顧一圈,發現紅字标注的僅此一枚,不禁看向緞靈,緞靈咂咂嘴,不緊不慢地解釋道:“用朱砂寫的任務,要麽特別急,要麽特別重要,要麽就是不能失手,所以離失效期這麽近了,還無人敢接。”
“這個任務是交換還是轉讓,還是拉盟友?”既然出現在天密的任務裏,又是朱筆所寫,看來被刺殺者定是朝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對朝局影響頗大,希望別是刺殺皇帝的老套戲碼。
玉小霜正在猜測任務內容,緞靈見她對此任務感興趣,揶揄道:“拉盟友,不過這種級別的任務你看看就好,別打其他主意了,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玉小霜擡頭看了緞靈一眼,展顏一笑,說了兩個字:“謝謝。”
這份坦然倒讓緞靈頓住了。
玉小霜幾乎把所有小竹筒都快速浏覽了一遍,其他密探都拿了任務陸陸續續離開了,她最後還是回來,把手伸向了朱筆竹筒處,卻被緞靈攔住了:“你可想好了?”
玉小霜覺得南宮钰霜應該已經知曉了這個地方,只是她不太喜歡密探的生活,才沒有去觸碰。
至于玉小霜自己,對密探有幾分的好奇,談不上多喜歡,也不算讨厭,關鍵是她除了這個,也不知道幹什麽。既然皇帝必定會用她,她有組織有情報總比孤軍奮戰的強。
于是,她鄭重其事的點頭,緞靈讓開,陰恻恻一笑:“祝你好運!”
毒舌丫頭笑起來怪怪的,玉小霜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便将竹筒扯了下來。
緞靈領她進了入口對面的甬道,向右拐進了一間石室,內有油燈一盞,桌案一方,書架一座,銀樓主一只。
銀樓主看到玉小霜手裏的竹筒,笑了:“隐門,是搜集和培養密探的地方,孔方樓是隐門設置的一個收集情報的場所,也是最大限度将每個密探都動用起來的地方。除了幾位身份特殊的密探,其他人在隐門出師後便會來我孔方樓,你,想好了嗎?”
隐門是所大學,孔方樓是這所大學的附屬實習單位,實習生玉小霜問道:“來孔方樓有沒有什麽手續?”
銀樓主手掌攤開:“請将密令暫交與我。”
玉小霜想了想,将玉牌掏出來,遞到銀樓主手心,銀樓主将玉牌刻着名字的那面朝上,纖長白皙的手指按在“玉”字的那個點上,玉牌發出細微的聲響,打開來。
玉小霜嘴角抽了一下,看着銀樓主從玉牌中取出一張紙,攤開來一看,紙的左右兩邊都寫着“玉小霜”,中央似是用印章蓋了個鮮紅的“密”字。
銀樓主看了玉小霜一眼,将紙張以印章為中心一分為二,一份遞給緞靈收好,一份疊好放回玉牌裏,并将玉牌合上交還玉小霜:“以後再來,只要出示玉牌即可,接任務時,取出玉牌中的半張密令,與我這張能合上便可。”
玉小霜摩挲着玉牌,随口問道:“若是玉牌丢了或者被人偷去了冒名頂替怎麽辦?”
“玉牌在人在,若玉牌無,就可以直接從孔方樓上跳下去了。”這冷冰冰的話自然是緞靈說的。
銀樓主補充道:“玉牌若是真的不慎遺失,可以到孔方樓來備案,我們會全力搜尋手持玉牌的人,但這期間,為了避嫌,必須待在孔方樓。”
玉小霜聳聳肩,提着手裏的任務晃來晃去,問:“可以拆了嗎?”
銀樓主微笑颔首,玉小霜一口氣看完,發了會呆,才問:“為什麽有這樣的要求?”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任務上說,有人預謀刺殺皇上。
既如此,最佳舉措應該是盡快查出端倪,揪出兇手,并告知皇帝早做防備才是。
可任務要求偏偏是不可調查兇手,不可告知皇帝等相關人士,不可打草驚蛇,務必要讓刺殺發生,并且成功阻止。
銀樓主自然知道每個任務的內容,也只想她想問什麽,卻絲毫不驚訝慌張道:“任務的出現并非無緣無故,這樣的要求必定有內情。”
說了跟沒說一樣,玉小霜又問:“你讓我看任務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讓我接下這個任務吧?”
銀樓主保持着笑,波瀾不驚,答道:“是。”
“是因為我最合适,對嗎?”要任其發生,又要及時阻止,首先,她南宮钰霜是将門之女,有資格自由出入獵場,不惹人注意;其次,父親南宮将軍負責圍場守衛,又與禁軍統領沈大人相交甚好,想弄清楚守衛分布力量不是難事;最後,她能得皇帝很大程度的信任,一旦發生異變,她做出的應對之策能被皇帝采納,提高救駕的成功率。
那廂依然是肯定的答複,銀樓主真是實在,算計了人還老實交代,玉小霜歪着腦袋問:“我來孔方樓是巧合,若我并沒有出現,你們打算怎麽辦?”
銀樓主單手托腮,眼角輕揚,說不出的妩媚:“我們這幾天正在物色合适的人選,一直無果,想用你吧,皇帝不許。不過得到你來的消息,我倒覺得,天佑聖上,把最合适的人選送了過來。”
這高帽有點重啊,玉小霜又問:“下任務拉盟友的靳驀同僚,他一個人完成不了嗎?”
銀樓主頓了一下,她看了玉小霜一眼,又看了玉小霜一眼,欲言又止。玉小霜幹脆坐了下來:“我既然接了任務,自然不會反悔,有什麽就說吧。”
“嗯……靳驀無法親自去做……他只是提要求,接任務的得自己一個人去完成……”
銀樓主很注意措辭,但還是被玉小霜打斷:“什麽?!不是說好拉盟友的嗎?這任務兩個人都很不夠用了,居然跟我說只有我一個?你們當我會分身術嗎?”
“你說了不反悔的。”噎人的永遠是緞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