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小朋友們,快過來,看叔叔阿姨帶了什麽?”一個溫柔的女人含着笑說到。
本來在四處散着的孩子們,一聽到聲音全都擡起了頭,放下手裏的東西,跑過來,像是一朵嬌豔綻放的鮮花急速聚攏,收縮成最初的花骨朵。
孤兒院不缺愛心人士,多是志願者大學生,或者某某單位的愛心活動,隔三差五送些繪本衣服來,拍三五張照片。
這回不一樣,是一對中年夫妻,帶着一個小女孩,八九歲的樣子,眼睛東張西望,看什麽都很新奇。
小女孩的目光細細掃過圍過來的每一個孩子,卻始終沒有露出滿意的表情。
溫柔的女老師還在半蹲着身子跟孩子們介紹,心裏卻明白今日三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收養一個小男孩。
卻不知道是誰有這樣好的運氣,她正在心裏感慨,小女孩便開了口。
“媽媽,我想讓他做我的弟弟”。
女孩指着角落裏的小男孩,他坐在臺階上,默默低着頭擺弄壞掉的玩具,和此時熱鬧歡騰的孤兒院格格不入。
順着方向看去,女老師知道這個孩子,不久前父母出了意外雙雙離世,親戚把他當燙手山芋扔來推去,最後丢給了孤兒院,再沒來看過他。
闫紅英還沒說什麽,任性的書慧三步并兩步到他身邊,跟他聊起來,一句回應也得不到,依舊熱情不減。
他們拿這個女兒絲毫辦法沒有,自從知道學校的好朋友有一個小弟弟,每天放學都要先去別人家裏,天黑了也不肯回來,從此後天天吵着鬧着要一個弟弟,最近小孩子之間鬧了別扭,書慧憋着氣放了學就回家,氣卻越憋越厲害。
其實,他們怎麽沒有想過再生一個,只是生書慧的時候傷了身體,不得已才作罷。
他讨厭孤兒院,也讨厭這裏的所有人。
在他耳朵邊上叽叽喳喳叫喚個不停的小女孩更是讨厭極了,說着莫名其妙的話,伸手就要搶他的玩具。
受不了耳邊的聒噪,他猛地擡頭,眼睛銳利地像深冬寒冰,書慧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松開了手。
他搶回玩具,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卸下,又低下了頭,再次呆呆地一個人擺弄了起來,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書慧愣住了,心裏卻更篤定要做他的姐姐,不像寶萍的弟弟,只會哭只會鬧,戳一下臉蛋就要伸着手去打人,到時候,寶萍一定羨慕地不得了。
就這樣,十月初一,他從滿是塵土的孤兒院搬到了淮慶路43號小院,那一天日光晴朗。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仿佛他從出生起就在這裏了。
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連他也想不起來了。
“你不是我弟弟!”
“你是我們從孤兒院裏撿回來的!”
爸,媽,還有書慧,三個人圍着他,表情猙獰,聲嘶力竭。
他像是被困住的囚犯,犯下了滔天大罪,不可饒恕,想為自己辯解,可是任憑他用盡力氣開口也只是無聲的吶喊。
四面傳來對他的宣判,聲音久久回蕩,周遭突然變成了一片黑暗,再一次,他被厭棄了。
談朗猛然驚醒,像是溺水的人得救,後背浸濕大片,一看鬧鐘,淩晨4點。
剛才的夢境那麽真實,讓他心有餘悸,大口呼吸着,才慢慢使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客廳的對話飄進耳朵。
“……快走,書慧要生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在催促着。
“知道了,催什麽,小點聲,小朗還睡呢”,闫紅英也是同樣的心急如焚,書慧的預産期還有半個月,突然女婿打來電話說要生了,他們老兩口心裏頓時打鼓一樣,緊張的不得了。
正要開門,冷不丁從後面冒出一句,“我也去”。
“你怎麽醒了?”闫紅英吓一跳,本來當初是說好書慧生孩子的時候,全家人都去,可她十二點起夜的時候還看見兒子在挑燈夜讀,心疼的不得了,就沒忍心叫醒談朗。
既然已經醒了,去一趟也好。
“行,去看你心心念念的小外甥”。
三個人在淩晨急匆匆地出門,只為了一個期待已久的小小生命降臨。
三月廿七,春暖花開的早晨,第一縷陽光灑下的時候,迎來一陣啼哭。
“不如就叫單名一個沐字,小朗,沐沐,沐浴朗日,一聽就是咱家的孩子!”談父笑呵呵地商讨着孩子的名字,闫紅英嗤他一句話多,怕不會說話的老頭子招了女婿的嫌。
“人家子良還沒說什麽呢?你倒又有主意了?”
自打書慧有了孩子,周子良日日夜夜翻字典,總覺得全都不合适,“我覺得爸起這個名字好”,他逗弄着剛出生的小女兒,“你就叫沐沐好不好啊?小沐沐?”
一直安靜的嬰兒,聽見自己的名字,竟然也笑起來,兩只短短粗粗的小手臂撲騰撲騰,向着談朗的方向。
笑語霎時盈滿了整間病房。
大家都開着玩笑吃起了談朗的醋。
談朗一時間手足無措,他抱起這個孩子,忽然窗外的陽光更甚,灑了滿身滿地。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見呀朋友們,這篇文終于要跟大家見面啦!
第一章先交代一下男女主的身世,僞舅甥,無血緣(主要是求生欲)
可能有點小虐,等更新的時候可以去看我另一篇完結文哦《我的管家先生》現言甜寵,全程無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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