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桃花劫
自從那日在書齋遇見了南宮澈後, 楚嫣就一直呆在府中,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林蘇近來經常往楚府跑, 楚嫣也慢慢和他相熟起來,二人有時會一起下棋, 吟詩作詞,楚嫣的心情也日漸好了起來。
這一日,楚嫣又在涼亭寫寫畫畫, 林蘇突然出現道:“阿嫣,聽說城外的桃花開了, 想去看看嗎?”
“不太想去。”
“哦。 ”林蘇失望道。
楚嫣突然想起冬日的時候,南宮澈帶她去看的梅花, 現如今冬已過,春至,桃花也開了,也許,她應該去看看旁的風景了。
她改口道:“那好吧。”
“什麽時候出發?”
“就現在可好?”
“好。”
林蘇把一切安排妥當後,二人便出門了。
城南有一片桃林楚嫣是知道的,每年桃花開的時候, 她都會楚淩前來賞花, 不曾想今年的桃花時節之時,她竟忘了這大好的春光。
馬車不緊不慢前行着,大概一刻鐘左右, 他們便來到了桃林, 桃花開得很嬌豔, 賞花的人也很多, 楚嫣走在花叢中, 人比花嬌,引得路人頻頻相望,林蘇也看癡了。
林蘇走到楚嫣的面前道:“阿嫣,我有話跟你說。”
“嗯,你說。”
“阿嫣,其實我....其實我....”
楚嫣目光灼灼看着他,他一緊張反而說不出來了,最終他轉換了話題道:“其實我小時候對你說過謊。”
楚嫣一笑,小時候的事情他怎麽還記得?
“你也說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翻篇了。”
“嗯。”林蘇長舒了一口氣。
二人一邊閑逛,一邊聊着,在旁人看來好一對璧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突然楚嫣看見不遠處一位瘸腳的老人跌倒了,楚嫣快步走了上去扶起她:“婆婆,你沒事吧?”
這位婆婆突然一轉身,用一塊帕子捂住楚嫣的口鼻,楚嫣瞬間倒下了,林蘇見這般情景,飛快朝楚嫣走來,不料他的後頸突然被人一敲,他也倒地了。
不知過了多久,楚嫣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她感覺手腕處一陣疼痛,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被人綁住了,她環視四周,自己此刻置身于一間茅草屋裏。
她依稀聽到門外有人在說話,“把她的清白毀了。”
粗犷的聲音響起:“爺放心,小的一定把這事辦妥當。”
“辦好了還有賞。”
“多謝爺。”
緊接着,一男子推門走了進來,一臉的色眯眯看着楚嫣,楚嫣一臉戒備看着他:“你要幹什麽?你....你不要過來 。”
男人體型高大,肥頭大耳的,雙眼很小,豐唇,他叫王大貴,是這一帶的惡霸,坑蒙拐騙的勾當他沒少做。
王大貴蹲了下來給楚嫣松綁,林蘇一腳把他踢開:“滾開,你若敢動她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王大貴吃痛得坐了下來:“你小子找死。”
随即他快速起身朝林蘇拳打腳踢,“讓你打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林蘇瞬間被他打鼻青口紅,楚嫣在一旁喊道:“住手....只要你住手,我可以讓我父親給你很多的錢。”
王大貴聽見了楚嫣的聲音當即停下了
“媽的,這小娘們的聲音聽得老子骨頭都酥了。”
“老子現在就把你辦了。”
王大貴給楚嫣松了綁,林蘇又在用腳蹬他,他徹底被惹火了,“娘的,你小子是不想活了。”
随即他擰頭喊道:“狗子,幫老子處理他,礙手礙腳的東西。”
“是,大哥。”一個大概是十三歲出頭的男子走了進來,他在林蘇的後枕處用力一擊,林蘇當即暈了過去。
王大貴把楚嫣手腳上的繩子打開,當即欺身而上,“小美人,讓哥哥疼疼你。”
“你滾開。”楚嫣掙紮跑開。
“小美人,你是跑不掉的。”
王大貴的眼中皆是征服的欲望,楚嫣看着他那猥瑣的神情一陣後怕。
她想起了二哥從前說的話,遇到危險一定要想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觀察周圍的境況,分析對方的意圖,從而想辦法自救。
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環視四周,腦海裏快速分析着,到底是誰把她和林蘇綁架了來,難道是東蠻細作,可是她看着不像。
東蠻人想要對付的無非是南宮澈,可是他們把自己綁架來并沒有通知南宮澈,因此可以确定,他們的目标是自己。
可是自己一個處在深閨中女子并沒有得罪什麽人,且看王貴的舉動,
到底是誰?
楚嫣看王大貴追了上來,她當即拿起地上的酒瓶子碎片放在她的脖頸處,“你別過來,否則我死給你看。”
王大貴見之,當即停下了腳步,他收了雇主的錢,要先奪了她的清白再殺,眼下如果她死了,自己沒有辦法交差不說,這麽個嬌滴滴的美人就這麽香消玉殒了,他還真舍不得。
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鳳風流。
于是他不敢輕舉妄動,楚嫣看他的動作,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要如何脫險?一個身處狼窩的弱女子,如何鬥得過這麽粗壯的男子?林蘇也被他們打暈了。
就在楚嫣思索的這片刻間,方才那個叫狗子的少年不知不覺走到楚嫣的後面,用力一敲楚嫣的手臂,楚嫣手中玻璃碎片被震落了地,王大貴當即上前用麻繩把她的雙手捆着。
“美人,都說你跑不掉的了。”王大貴猥瑣道
楚嫣使勁掙紮,仍舊掙紮不開,:“你滾開……”
“你……你滾開……”
“我爹是工部尚書,如果他知道你這樣對我,他一定會殺了你。”
“你爹是工部尚書,老子還是皇上呢。”
“美人,乖乖就範,你逃不掉的,如果你肯配合,哥哥考慮留你一命。”
“我父親真的是工部尚書。”
“老子管你爹是什麽人,老子現在就想上-你。”
“來吧,讓哥哥疼疼你。”
“你別過來,滾開。”
可是那人怎麽可能聽她說,他聽到楚嫣那嬌滴滴的聲音,更是興奮。
楚嫣漸漸絕望了,難道她這輩子就這樣了麽,她還是花樣年華的女子啊。
突然,她的腦海裏出現了南宮澈的臉,“你說會護我周全的,你會來嗎?”
楚嫣喃喃自語,眼淚自她的眼角流下。
身上傳來陣陣的涼意,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的手靠近她,楚嫣看出了他的意圖,頭用力一閃,躲過了他,楚嫣的頭也因此撞上了牆壁。
王大貴沒有想到她這般,他的手落空了,眸子頓時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楚嫣的頭腦袋昏昏沉沉的,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
王大貴走到楚嫣的身邊,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臭娘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雙眼模糊,她以為自己要死了,兩行淚水流了出來,有遺憾,有嘆息。
突然她的眼前出現南宮澈的身影,她朱唇顫抖道:“是你嗎?你來了嗎?”
她擡手想要觸碰他,而後,她陷入了一片黑暗,昏了過去。
南宮澈用披風把楚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繼而把她橫抱了起來。
他幫她擦拭着臉頰的淚水,整理了淩亂的發絲,如果仔細看,你會發現他的手是顫抖的。
他把自己的額頭貼向楚嫣的臉頰,隐忍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而後,他給她上藥包紮額頭上的傷口,還有身上那大大小小的傷口,待他幫她處理好身上的傷口,他的雙眼早已染上了熊熊的烈火,一個眼神便能燎原。
他把楚嫣安置好,對絮風道:“帶上來。”
絮風做了一個手勢,下面的人押着罪魁禍首王大貴和狗子上來了,王大貴瞬間被這一大批的軍隊吓破了膽子,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闖大禍了。
他的腿當即軟了下來,他記得他接單的時候,那人跟他說,這女子是家中的小妾,被主母厭棄了,因此讓他給處理了,怎麽就變成了這高官的人?
他看着外面那些把自己院子圍得水洩不通的官兵,就知道眼前的男子非池中之物,他吓得跪在了地上,褲子逐漸出現一片水跡。
“大人饒命,小的不知道那姑娘是你的人,要是知道....”
南宮澈雙眼盯着他,絮風一腳踢了過去,他一個踉跄額頭撞上了桌角,頓時鮮血直流,王大貴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她不是他可以提的人。
“哪只手碰過她?”南宮澈陰沉的聲音響起。
王大貴吓得臉色鐵青,哪只手碰過她?他兩只手都碰過,他想怎麽樣,南宮澈指着他身邊的少年狗子道:“你說。”
狗子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顫顫巍巍道:“兩只手都....”
他已經沒有辦法說完整一句話了,南宮澈眸光一寒:“給本王剁了。”
“是。”絮風應道。
王大貴當即吓得面青唇白,絮風命人壓住他,把他的雙手至于案桌上,王大貴哭天喊地道:“不要,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吶....”
如果他知道會是這樣的下場,他絕對不敢動她一根汗毛,都怪他一時見錢眼開,鬼迷心竅了。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得砍。”南宮澈一字一字得說。
“是。”
絮風命手下的人動手,王大貴撕心裂肺的叫喚聲傳出,南宮澈的眉頭皺了一下,絮風命人把他的嘴堵上。
侍衛把王大貴十個手指逐一砍了下來,那案桌已經布滿了鮮紅的血,一點一點流落地面,觸目驚心。
王大貴不知暈厥了多次次,一次次被冷水潑醒了,此時的他臉色蒼白,已經奄奄一息,似乎随時都會斷命。
南宮澈看了一眼楚嫣,眸光溫柔了許多,轉向王大貴的時候,那眸光如千年寒冰,目之所及皆會被凍住。
他指着王大貴道:“傳大夫。”
絮風不明所以,他不是要替楚三姑娘報仇嗎?如今這是?
“爺,這是?”
“死有何懼?本王要讓他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南宮澈咬牙切齒道。
絮風頓時明白了自家王爺的意圖,當即宣了大夫進來,大夫幫王大貴上了藥,巴紮了傷口,還給他服下了藥,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王大貴悠悠醒了過來。
“把他的雙眼給本王剜出來。”
“是。”
下面的人辦事利落,很快王大貴雙眼處血淋淋,王大貴此時痛不欲生,與其被他這般折磨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現在的他連死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現在吊着一口氣,南宮澈又喚了大夫進來給他包紮傷口,待大夫處理完畢他道:“帶回去。”
絮風遲疑了一下還是執行了命令,他能猜到南宮澈下一步要做什麽,他要把他醫治好,再處以極刑。
他跟在他的身邊數十年,頭一次見他對一個人這麽狠,可見他有憤怒,可見那楚三姑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王大貴身邊的名喚狗子的人已經縮成一團,眼裏皆是膽怯之意,他看向南宮澈的眼神如看到地府的閻王爺,應該比閻王爺更甚。
南宮澈又看向毫無生氣的楚嫣,即使他把那罪魁禍首千刀萬剮也不能平複他內心的怒火,自己的心頭肉讓人這般對待,讓他如何不恨不怒?
南宮澈看着暈倒在一旁的林蘇,“把他弄醒。”
絮風朝他的身上踢了兩腳,林蘇這才醒了過來,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尋找楚嫣,他心急如焚喊道:“阿嫣....”
待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之時,驚了一下,他認出了南宮澈,也就是那日在集市見過的男子,他問道:“阿嫣呢....”
“廢物,百無一用是書生。”
林蘇被他一罵,頓時氣也上來了,“你說什麽?”
“連自己喜歡的女子都保護不了,不是廢物是什麽?”南宮澈毫不客氣道。
“你... ”林蘇不想跟他吵,他只想知道楚嫣現在如何了。
待他看清楚嫣就在不遠處躺在,他連滾帶爬了過去,他看見楚嫣蒼白的臉頰,他臉上滿是擔憂:“阿嫣....”
“她怎麽了?”他問南宮澈。
南宮澈抱起楚嫣往外走去,他把小姑娘緊緊抱住,如第一次在官兵手下救下她那般,只是這一次,他看着她那蒼白臉頰心如刀割。
林蘇見南宮澈沒有回答他,便問絮風:“大人,阿嫣如何了?她沒什麽事吧?”
“沒有。”
林蘇看見南宮澈的那一刻心裏就安定了不少,聽見絮風這麽說,他心裏的石頭放了下來。
南宮澈把楚嫣抱上了馬車,他身後的軍隊也浩浩蕩蕩跟在身後回城了,路過的百姓皆好奇,頻頻相望和竊竊私語,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了?
怎的如此大動幹戈?
馬車進城後,南宮澈命車夫把馬車停在了一邊,他捋了捋楚嫣的發絲,雙眼溢滿了愛意,可是他知道她的心,她無心于他。
“絮風,讓那小子過來。”
緊接着,林蘇便到了南宮澈的面前,南宮澈擡眼看向他:“你送她回府,今日之事與本王無關,是你救的她。”
“可明白本王的意思?”
林蘇雖是疑惑他為何要這樣,但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倘若你敢透露半句,本王絕不輕饒。”
“是,我記下了。”
南宮澈把楚嫣交給了林蘇便回了王府,絮風很不解,他明明對那姑娘用情至深,眼下是他們修複關系最好的時候,他為何要這樣做?
絮風忍不住道:“王爺,你..你為何要這樣做?”
南宮澈腳步停頓了一下,終究是沒有回答。
楚府,林蘇送楚嫣回了府後,不多時楚嫣便醒了過來,“阿嫣,你身體如何了?”楚母陳氏道,林蘇和杜若也是一臉擔憂看着她。
楚嫣看着母親擔憂的神情道:“母親,我沒事。”
她也看向林蘇和杜若,讓他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