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經過這一小段對戲,喻瑾對深吟血的配音水準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
作為一個新人,深吟血能有這樣靠譜的戲感已是不易,更別說他的聲音還是屬于變聲系的,這讓喻瑾都覺得不可思議。看來自己确實找到了寶貝啊,喻瑾在感嘆自己的好運氣的同時,更加期待在《假面人》劇中自己與深吟血的對手戲了。
“深深,雖然你的戲感已經很不錯了,但是有幾個有問題的地方,我要跟你說一下。”喻瑾從文檔裏把劇本的第一幕複制了下來,“我把我們剛剛對過的部分發到公屏上哈。”
“嗯,好的。”深吟血應道。
“因為這個只是社團考核用的本子,所以沒有提供相關的背景以及人物身份。但是,首先這段對話肯定是在古代,從人物的對話中,可以看得出來,受君的身份相對低微,而攻君的身份應該是官員或是富商。再來是性格方面,攻君說話的時候自帶優越感,這是由他的出身決定的,他最後會同意把受君帶回家是因為受君的糾纏,攻君本身是不情願的。這裏可以得出一點,攻君是個好人。
“其實,如果攻君不想被受君跟着,那他完全可以讓人教訓受君一頓,但是他沒有,這說明他心軟,被人求個幾句,他就答應了。你剛剛聽我配音的時候,注意了沒 有?我的聲音裏有不耐煩,但沒有嫌惡,也沒有威脅。”
喻瑾對着自己的麥克分析了一大堆,卻不見深吟血有什麽反應,于是他問道:“喂,你在不在聽啊?”
“在,”深吟血頓了頓,又說,“我剛剛是不是還不夠不要臉?聽你這麽一解說,我感覺這個受應該是那種厚臉皮的類型,我确實沒有配到位。”
“你已經不錯了,這本子不知道是從哪兒截出來了一段,啥都沒有的,是有難度。反正,以後你配音的時候,可以按照人物的對話去想象,這樣比較能把握住事件發生時的場景。”喻瑾說的都是他自己總結的配劇經驗。
“那我們再試試第二幕?”深吟血問道。
“好,你注意把聲音放開。這個受就是二貨的性格,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剛才聽你的聲音,好像有點羞澀呢。”喻瑾的聲音帶着笑意。
“嗯,我先開始。”
第二幕的場景從大街上轉到書房裏,講的是受君在攻君家裏各種搞破壞的故事。
深吟血試探着道:“爺,我好像做錯事兒了,你不會怪我吧?”
疏淺淡淡道:“這麽多天了,你做對過什麽事?”
深吟血表忠心道:“爺,萬一我惹你生氣了,你會不會趕我走?爺,我只願生死追随你,除非你打死我,不然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我就是這麽一個有原則的人!”
疏淺深吸一口氣,道:“大前天,你沒事在路上逗狗,然後被那狗“汪汪汪”地追了一路。昨天,你又沒事去逗鵝,然後被那鵝追了幾條街。這樣我都沒趕你走,也沒嫌棄你丢臉,你就偷着樂吧。你又幹了什麽?說吧,我承受得住。”
深吟血理直氣壯地道:“那能怪我嗎?爺,你是不食人間煙火不知道啊,鵝啊,那玩意兒可兇狠了!”
疏淺語氣不善地反問道:“沒被鵝追過,就是不食人間煙火?那合着我以後想去了解一下民生百态,就直接讓人捉一只鵝來,讓它追着我跑呗?”
深吟血故作認真道:“爺,被鵝追,至少可以算作難得的人生閱歷啊!”
疏淺一拍桌子,兇道:“別跟我瞎扯,快說你又幹了什麽?”
深吟血吞吞吐吐地說:“就是……那個……爺啊,你還記得你房裏有個大花瓶麽?”
疏淺道:“記得。”
深吟血吞了口唾沫,說:“爺,你先答應我,不管發生了什麽,都不會抛棄我,不然……我不說!”
疏淺随口道:“那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深吟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爺,我剛不小心把那個大花瓶打碎了,那花瓶放的那個位置,簡直就是逼我打掉它啊!”
疏淺冷哼一聲,說:“所以,你還打算怪我放的位置不好咯?”
深吟血趕緊否認道:“不!不!不!我怎麽會怪您呢?我這是怕有人自作主張,亂放您房裏的東西啊!既然那花瓶是您放的,雖然位置是奇怪了點,但是我相信其中必有深意啊!”
疏淺不耐煩地道:“行了,我知道了,要沒其他事情,你就先出去吧。”
深吟血繼續一把鼻涕一把淚道:“爺,其實,其實,我還沒說完呢!”
“噗!”由于深吟血的聲音實在太二了,喻瑾的眼前自動浮現出了一個逗比小少年的形象,他一個不小心就笑了出來。
喻瑾以前不喜歡接這種類型的劇,一是因為他不擅長這類的音,二是因為他覺得這種劇一旦配得不好,就會很雷。喻瑾沒想到,自己和深吟血這麽一試,效果居然出奇得好,看來自己往後的戲路又可以拓寬一些了。
“大神,你這是笑場了?”深吟血用剛剛配劇的語氣說,他的聲音裏帶着點調皮,倒比他的本音更加活靈活現。
“一不留神,我就被你的哭腔驚着了。說真的,對戲之前,我覺得這裏的處理只要稍微裝出一點小哭音就好了,但是沒想到,你那種誇張點的音給人的感覺更好!如果讓我來,我肯定配不了。”喻瑾笑嘻嘻地說,“總體而言,第二幕比第一幕配得好,感覺你找到了這個角色的精髓。”
“那我們繼續吧。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班,趕緊對完這一段,你好去休息。”深吟血體貼道。
“深深你果然是真愛!好,那這次,從我開始!”
喻瑾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嗓子,才接着念自個兒的臺詞。
疏淺不耐煩地問:“你還想說什麽?”
深吟血可憐巴巴地說:“那個大花瓶摔下來的時候,産生了一些不是太好的連鎖反應。您最喜歡的那一株水仙從窗臺上栽下來了,還有您經常用的那個茶壺,它也被震碎了。”
疏淺:“……”
深吟血支吾了半天,又說:“要不我幹脆都說了吧!您不是有一件月牙白的袍子嗎?就是那個王家小姐給你做的那件,剛剛我家小黑找不到他磨牙的骨頭了,就把你那件衣服給咬成幾塊碎片了,要不我去請那個什麽小姐再給你做一件?反正也不用你出錢……”
疏淺咬牙切齒道:“免了!”
深吟血應道:“好叻!爺,就這些事兒啦,我來給您研磨,好不?”
疏淺吼道:“就這些事?!這些事,你還嫌少啊!滾!”
深吟血哽咽道:“嘤嘤,爺,你兇人家!你說過會照顧人家一輩子的,哼!我二八年華一枝花,嫁進了這深宅大院,一年下來守了三百多天的活寡,你居然還這樣對人家!如今,我只求一紙休書,你既然不愛我,便還我自由!”
疏淺:“……”
深吟血“嘿嘿”一笑,道:“你拿不出休書來,是不是?要是你真舍不得我,那今晚我要吃燒鵝,你如果答應,我就不鬧着走了。”
疏淺:“假如燒鵝能讓你安分點,那也不虧。出去吧,我會讓廚房給你做燒鵝吃的。”
深吟血:“哼,爺,你要是再敢收王家那個小姐的東西,我就讓小黑把你養在池子裏的錦鯉全給吃了,一條都不放過!”
疏淺無奈道:“這才是真心話吧?哎,都怪我寵壞了你。”
第二幕到此結束。
“完工!”喻瑾鼓了鼓掌,“這是我給新人對戲對得最輕松的一次了。”
“疏淺,你的嗓子是不是不舒服?鼻音有點重。”深吟血有些擔心地問道。
喻瑾咳嗽了幾聲,說:“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今天一整天都在錄音,嗓子可能不太适應。哦,對了!你錄音沒有?”
“沒有。怎麽了?”深吟血不明白為什麽pia戲也要錄音。
“那算了,我本來想錄下來,等會兒聽一下的。每次對戲,我都會錄音,因為我要聽一下自己的聲音,看看哪裏需要改正。”喻瑾嘆了口氣。
“下次,”深吟血說道,“下次我會記得的,不過,你配得已經很好了。”
“謝謝。今天到這裏吧。話說,你明天是上課,還是上班?方便告訴我嗎?”喻瑾好奇地問道。
“我已經畢業了,明天上班。”
“握手!同是苦逼的工作黨,咱倆都早點睡吧,明天又要早起了。”喻瑾伸了個懶腰,捏了捏自己的肩膀。
“嗯,晚安。”深吟血說得鄭重。
“晚安,”喻瑾聲音輕快,“我先下喽。”
喻瑾退出了yy房間,關掉電腦打開的各種網頁、軟件之類的東西,然後果斷關了機。◇全◇本◇小◇說◇下◇載◇由◇ ◇提◇供◇
明天又要繼續累成狗的生活了,真想找院長大人談談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