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末世篇
從夢中醒來,安啓之竟發現喪屍原先都是人類病變的。
這比之前自己知道他和人類交往過,更讓喪屍無法接受。
呆呆坐在床板上,大清早的就聽到屋外有輕微的潑水聲。
回神反應過來,那聲音應該是白塵又開始洗澡了,煩躁的揉了揉腦袋。
起身下床。
安啓之在集|會地點,如往常般操練着一衆小弟。
遠處搭着棚子的卡車,徑直就朝着這邊過來了。
歷史總是無比的熟悉,安啓之看着車廂後伸出一只手。
想要把在自己身邊看戲的白塵拉上車廂。
安啓之下意識擡手将人攬到身後,警惕的注視着那只手的主人。
聽到對方輕啧一聲後,毫無預兆的朝着自己揮出一擊。
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炎,安啓之撐起水牆,将白塵護的嚴嚴實實。
車廂上的人見安啓之的舉動,興奮的裂開嘴角。
這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被燒傷嗎!?
不想,火炎即将觸到對方鼻尖時,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還不等他反應,一柄炎刃就削掉了剛剛自己想要去拉白塵的手。
速度過快,導致他愣了幾秒才感受到疼痛。
聞着手上的焦香味,再怎麽要面子,也止不住的痛嚎出聲。
雖感受到對方對自己并沒有殺意,還是有些毛骨悚然。急急退後幾步,鑽進人堆裏,尋求治愈系異能者的幫助。
司機感受到了後面的動靜,知道這次是難把白塵帶回去了。
甩了下車屁|股,開始朝基地方向開。
恢複好右手,那人端起木倉,朝着安啓之就是一木倉。
但因為右手才剛長出來,有些不太适應。
子彈并沒有打中安啓之的要害,只是将将打穿了肩膀。
男子暴怒,這麽好的機會,對方根本沒有躲的意思,自己居然還打偏了。
端起木倉還想再補幾彈。
奈何車子已經開遠,他根本沒那個技術狙擊。
安啓之摸了摸傷口,扣出子彈,朝着輪胎用力一擲。
“傻|逼玩意兒。”我怎麽可能這種生物變異來的,看來那個夢也并沒有那麽靠譜嘛。
白塵看着遠處車子就這麽停了下來,零零散散的低等級喪屍們朝着車子湧去。還是開口了:“你把車子弄壞幹嘛,這下我得自己走回去了。”
安啓之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口中“回去”是什麽意思,就被白塵掰過身體,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挑開自己的衣襟。
有些無語對方想給自己治傷,還犯潔癖。
直接上手把衣服拽開,給他看那已經完好如初的肩膀。
看着對方呆呆的表情,有些想揉揉對方的腦袋。
但瞥見自己不算幹淨的手掌,還是打消了念頭。
白塵心情有些複雜,覆上安啓之的肩頭。
是喪屍的概率更大了呢。
“我們分開後,你怎麽沒有回來。”白塵的話輕的仿若消散在空氣中,但還是一字不落的飄進了安啓之耳裏。
安啓之不由自主的想起夢裏的一切,才反應過來白塵可能是注意到自己的異常了。
有些心虛的把衣服拉好。
沉默許久,白塵突然開口:“會有想要獵食人類的沖動嗎?”
安啓之雖沒有回答對方,但兩人都心知肚明,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不是受了重傷,或能量低到極限。不需要快速補償能量時,我并不會有想要狩獵人類的沖動。”一邊找補着,一邊跟上朝着卡車走去的白塵。
“小弟們也是,我都有把他們喂得飽飽的。”瞥了眼雖然朝人類湧去,但只是出于逗弄,并沒有真的想吃那些人類的喪屍們。
安啓之悄悄松了口氣:還好昨天帶着小弟們去狩獵了變異豬。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竟真就因為那麽一個夢,把白塵放到了與自己平等的地位。
不經露出了吃了屎般的表情。
見白塵像是毫無察覺,趕緊收了表情。當做無事發生。
小弟們原本不怎麽感興趣的,看到老大和人類朝卡車方向走去。三三兩兩的也好奇的圍了上去。
車上的人類,這下直接傻眼了。
除了還在機械的往車外丢異能,大腦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白塵稍微走近了,才發現卡車并不只是以為被子彈射穿了輪胎才停下。
看着把四個輪胎都紮的千瘡百孔的冰刺,白塵略帶驚訝的看向安啓之。
着水系異能到底是到了什麽程度,竟然能使用出變異冰系才能做到的事。
基地裏的水系異能者并不是沒有想過要把水變成更為具有攻擊性的冰。但沒人能做到。
看出白塵對水系異能的興趣,安啓之招來一個小弟:“只用水的話,還有一招哦。但是對于殺死喪屍不是很管用,殺需要呼吸氧氣的生物就很方便。”
說着,指尖指向那個喪屍小弟。
水流從指尖湧出,很快就裹住了小弟的腦袋。
小弟呆呆的看着,也不知道老大這是要玩啥。
“等控制水的熟練度上升後,不僅可以讓對方窒息。還可以……”話未完,安啓之直接操作給了白塵看。
只見水流急速旋轉,直接把喪屍腦袋絞了下來。
但在場的,除了白塵輕“嘶”出聲,沒有一個喪屍有驚訝的反應。
水流散開,那個喪屍抱起腦袋,走到白塵面前。吼了一聲。
白塵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能讀懂着只喪屍應該是要自己給他把頭接上。
白塵極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面部抽搐,在安啓之給那喪屍沖洗了好幾遍後,還是把手搭了上去。
鬧劇般的演示結束後,白塵看了眼雖沒有生命危險,但已經叫的嗓子劈叉的人類同胞。
還是加快步子趕了過去。
安啓之看着這些人類被吓得不輕的樣子,和喪屍小弟們笑的直打跌。
回想起白塵以為自己被喪屍包圍,獨自一人越車沖向自己的樣子。
下意識就把目光投向了對方。
這就是他還是人類時的伴侶啊。
勾起了嘴角,安啓之磨磨蹭蹭到生疏的安撫着他人的白塵身邊。
牽起比自己溫暖不少的手。
還不等握緊,那溫暖就抽走了。
麻木的對上白塵不贊同的目光,安啓之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背過身化出水流,拼命的搓洗着雙手。
仿若一直沒頭腦的蒼蠅。
幾個人類被喪屍圍着,沒有尿褲子就不錯了。
看着眼前像是來搞笑的二人,也擠不出一點笑容。
聽着白塵給他們講解,但沒一個人能冷靜下來,去認真接收信息。
白塵無語,有些恨鐵不成鋼。
正想讓安啓之把喪屍們調開,斜側方就伸出一只手來。
無奈握上,心裏倒不像面上那麽不情願。
等喪屍小弟都離開後,人類夥伴才終于從瀕死的恐懼中掙脫出來。
看着白塵和那個強到離譜的人,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蹦不出。
看過那個人能指揮喪屍後,聯想那一系列違和的行為。
幾人雖沒有懷疑安啓之是喪屍,但也更确定了,對方是被其他基地趕出來的瘋子的假設。
他們一行人那天丢下白塵逃離後,一直都過意不去,每天都遭受着良心的譴責。
因為去找物資的地點較遠,路上又都很沉默。
沒有轉移注意的事,幾人都被負罪感壓的喘不上氣。
想到白塵還是基地裏重要的研究員,這次出任務,獨獨拉下他沒安全回去。幾人也都沒好果子吃。
就這麽,在回基地的途中,幾人又繞回了這個帶給他們煎熬過的地方。
看到白塵還活着時,沒有一個人不驚訝的。
驚訝過後,随之而來的就是狂喜。
不想這次并麽有和先前搭救那個瘋子那麽簡單。
在小隊找物資時救下的小男孩見氣氛尴尬,沒人先開口,充當了在場的破冰人。
但話一出口,隊員紛紛想讓他趕快閉嘴。
男孩自以為露出了個天真的笑容,沖着安啓之拍馬道:“小哥,你好厲害啊!是怎麽做到讓那群喪屍乖乖聽你話的。”
但在末世摸爬滾打那麽久,誰不是老油條。隊員裏沒有一個人覺得能在商城裏獨自活下來的男孩會有多天真。更別說他還只是一個沒有攻擊性的治愈系。
但安啓之是誰,完全沒察覺出問題,松開白塵的手。雙眼放光的走到比白塵看着還要可愛的人類面前。
揉了揉男孩不算幹淨的腦袋,用着哄小孩子的語氣道:“因為我是他們的老大!”
白塵看着安啓之對那個男孩的喜愛不似作假,酸泡泡冒了一肚。
雖不好發作,但還是上前用拇指和指腹揪起一點安啓之的後衣領,把人往後拽。
安啓之很配合的離男孩遠了點,但并沒發現白塵的小情緒。
白塵看着這個變成喪屍後,腦子就不好了的家夥。
簡直就像看着一塊木頭。
自己還在擔心他會不會看出來自己難得的吃醋,不想對方不僅沒有發現。連自己充滿占有欲的舉動,在他面前也像是不存在一樣。
明明……之前只要自己給出一點反應,就會高興很久的。
難道失憶後,是真的就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嗎?
白塵說要和其他人一起回基地,但車子壞了,幾人需要去找代步車。
路上可能不安全,安啓之自告奮勇陪同幾人一起上路。
白塵不着痕跡的掃了對方一眼,有些懷疑安啓之是為了和自己多待一會兒。但又覺得自己想太多。
煩躁的就着抱臂的姿勢,扣着胳膊。
完全不想承認自己重新遇到安啓之後,就變成了戀愛腦。
明明之前交往的時候,自己根本不會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