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道有三千
混沌時期,大道三千隐射的是三千魔神,每一道鴻蒙紫氣的來源各有不同,蘊含的法則也不盡相同。當盤古想要以力證道之時,必定要收集全部的鴻蒙紫氣才能創造出不亞于大道的洪荒天道。
通天的靈魂重生,與元神緊扣的鴻蒙紫氣經過億萬年的演化,既在原始的三千大道之列,又在三千大道之外。
這道鴻蒙紫氣可以令人成聖,卻無法融入洪荒天道,洪荒天道缺少的是楊眉遁逃在外的那一道。盤古創造洪荒的過程相當于建房子,時間緊迫,哪怕本該要三千樁木的地基少了一個,他這房子依舊得建立!
即使是通天舍棄鴻蒙紫氣給盤古,也頂多是延續了他最後一口氣的時間,讓他多看幾眼洪荒。
為了有戰勝羅睺和擁有壓制龍鳳大劫的實力,鴻鈞用通天的紫氣成聖,天道不全,他必須保證楊眉的紫氣不落于混沌魔神手中,再想辦法讓楊眉的鴻蒙紫氣補全天道。畢竟混沌魔神不在天道的管轄範圍內,一旦他們又得到了鴻蒙紫氣,叫他們吐出來恐怕要落得玉石俱焚。
這道紫氣太重要了,不僅是鴻鈞發愁,連羅睺看着近在咫尺的混沌楊柳都一陣發愁。
原因只有一個——
業力。
雖然如今大道隐、天道出,但楊眉的靈魂未死,強行奪取一個混沌魔神的鴻蒙紫氣絕對會上大道的黑名單。就像當初斬殺混沌魔神的盤古……很遺憾,像羅睺這種自負至極的家夥,也不認為自己有單槍匹馬對抗混沌意志的能力。
羅睺眼神閃爍,陷入了激烈的掙紮裏。
若是鴻鈞沒有成聖,他何須把自己逼得做出‘天道眼中釘’和‘大道眼中釘’的選擇,然而這道鴻蒙紫氣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站了在混沌楊柳前神情莫辨,幾天幾夜過去了,下不來決心的他又走了。當羅睺再次在洪荒出現,獲得消息的通天立刻從離開,打算抓住時機去聯合盤鳳和楊眉做出最後的翻盤。
昆侖宮,老子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
他撫着肩頭垂落的蒼發,目光幽幽的注視着通天偷偷溜走模樣,不知什麽時候,三弟淩厲的劍意帶上了殺機。
此去是否有危險?
老子掐指算不出未來,朦胧的天機如烏雲般陰翳,透露着幾分兇險。
“元始,你就給我出來。”老子眉頭一揚,頓時感應到昆侖宮某處的動靜。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元始有些讪笑的走了出來,懷裏還抱着一顆正在用靈氣滋潤的孔雀蛋,“大哥,我這不是擔心通天嗎?”
“我看你是把這顆蛋當命根子了,也不知道你們哪裏來的緣分。”
老子對元始的作為哭笑不得,懷疑其他修道者看到了還以為是養兒子,而不是養徒弟。剛才對二弟有說有笑的老子心中一跳,倏然望向了山下的位置,他在元始的視線下凝重的開口道:“通天去了鳳凰族的方向。”
元始吃了一驚,問道:“你怎麽知道?”
老子平靜的臉上微微得意起來,含蓄的說道:“我的掐算的能力、加上三弟穿過陣法留下的痕跡,一猜就能猜到方向。”
并不知道老子和元始談論起自己,通天連夜趕去鳳凰族的領地。他趕的時間妙,那廂鴻鈞還在紫霄宮養傷,這邊羅睺大意的和盤鳳聯絡上,将行蹤暴露在他和楊眉的監視下。
風吹得通天的耳邊長發肆意飛起,烏黑的眸裏蘊藏着堅定的意志,一如當年連洪荒都不放在眼裏的狂傲。
他要做的事情,就算是天也不可阻擋。
鴻蒙紫氣,他争定了!
等羅睺看見不該出現的通天出現了,想要找尋卻找不到的楊眉也出現了,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盤鳳不顧羅睺陰冷的臉色大笑起來,譏諷癫狂的意味笑盡了她對鴻鈞的妒恨,連通天都有些不寒而栗,沒想到一個簡單的遷怒計策就讓盤鳳發瘋了。
他知道羅睺和鴻鈞的惡劣關系,可是盤鳳不知道,更甚至以為是羅睺聯合鴻鈞共同欺騙于她。
笑話,世上誰的元神分身會背叛本尊?
通天的嘴唇輕翹,盤鳳的心思被他和楊眉猜個七八分,這回終于讓羅睺嘗了一回有苦說不出。楊眉笑嘻嘻的站在一角,和盤鳳、通天形成三角封鎖。不枉他這段時間的挑撥離間,現在盤鳳對三清的恩怨都能暫時放下,選擇聯手對付羅睺。
混沌魔神各有各的修煉方法,唯獨羅睺的修煉方式讓人捉摸不清。他身負大道承認的鴻蒙紫氣,生于鴻鈞的黑暗面,長于混沌大劫的殺戮下,幾乎是在盤古崛起的同時獲得突飛猛進的修為。
“你以為憑你們就可以殺我?”
羅睺冷笑瞥了一眼楊眉,随後目光移向了和他作對的通天,一副完全不把盤鳳放在眼裏姿态。不論盤鳳承不承認,現在能當羅睺對手的只有通天和楊眉,其中楊眉因為本體的緣故有點放不開手腳。
這個玄衣墨發的男人擡手,天地風雲攪動起來,四柄寶光濃郁的長劍從虛空飛出,組成最驚心動魄的劍陣。
誅仙、絕仙、戮仙、陷仙。
通天鎮定的看着這一幕,透過虛表,他凝視到真正的上古誅仙劍陣。長久以來的疑惑被解開,他為羅睺的手段感到不是滋味,自己曾經得到的誅仙劍陣圖果然有問題。
如今誅仙劍在羅睺的手上更強,即使達不到四聖才能破陣的地步,僅僅三位準聖是遠遠不夠。
通天灑然的閉上眼,額前半斂的青蓮印徐徐展開,與此同時,濃郁的惡氣籠罩在他全身。就在惡屍将要參與破陣的一剎那,遠在萬裏之外的陌生聲音憑空響起,慵懶得好似撓在心頭上的一片羽毛,讓半步聖人的楊眉一驚。
“需要我幫忙嗎?”
那人的話語含着明顯的笑意,仿佛樂意見到羅睺倒黴。通天停下了讓惡屍出現舉動,驚訝的發現羅睺的臉色一沉,黑色的魔氣染上他的指甲,猛然往虛空的某處抓去。
“哎呀,別抓我頭發!”被抓出來的是一個跨空而來的白衣道者。他吃痛一聲,手上執着的羽扇往羅睺臉上揮去,可羅睺又怎麽會是好相與的人,頓時妖異的火焰蔓延在羽扇尖上,火勢極快的把這柄中看不中用的扇子燒了。
月老松開手,身影變幻如煙的消失。
下一秒,新的羽扇出現在他的手上,但他沒急着輕搖羽扇,而是騰出手來扶了扶玉冠。
圍攻的氣氛被二者的舉動一消,通天挑了挑眉,打量着據說要幫他們的白衣人,又是個新面孔的準聖。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月老在羅睺殺人的視線下走到敵對陣營,溫柔的對通天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月老。”
通天心底驚怔,未來號稱‘千裏姻緣一線牽’的月老?
“看來你對我的名字不稀奇。”月老忽然湊近通天說道。他的眉眼盡顯谪仙風流,仔細一看,竟然與羅睺的氣場形成難以言喻的對立性。通天微微咬牙,很快聯系到了鴻鈞身上,面前這人哪裏像自己記憶裏司管婚姻薄的小神仙。
看來和未來天庭裏駐紮的太上老君一個類型,熱愛扮豬吃老虎。
通天冷聲說道:“他讓你來的?”
“不是,那個家夥自作自受的待在紫霄宮養傷,我感應到你這邊有危險就來了。”
月老悠悠的笑了,對通天一劍捅穿了鴻鈞的舉動拍手叫絕。通天為鴻鈞的人品感到無語,除了羅睺這種奇葩的惡屍,現在連善念凝聚的月老都不把鴻鈞放在眼裏,愛幹什麽幹什麽。
月老就像通天肚子裏的蛔蟲,戳破他的心思答道:“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指望我們能分出什麽好東西嗎?”眼見盤鳳還不知道月老的來歷,兩人在對話時刻意模糊掉鴻鈞的名字,等下還要聯手把羅睺打出誅仙劍呢。
“誅仙劍門我去,戮仙劍門由楊眉,陷仙劍門由盤鳳,你的話,絕仙劍門行嗎?”
一聽鴻鈞的善屍要和羅睺幹架,通天興趣滿滿按照昔日的了解分配了位置。首先他最熟悉誅仙劍的變化,然後戮仙劍需要實力最強的進去強行突破,而陷仙劍考驗修道者的心境修為,想必盤鳳也差不到哪裏去,最後月老充當破絕仙劍的人選。
羅睺聽到通天直白的話,戾氣更重了。
見鬼了,這個家夥為什麽了解誅仙劍陣的布置!
“我說過,誅仙劍陣屬于我。”通天鋒銳明亮的目光對上羅睺,戰意中包含着太多你死我活的競争。争生死、争法器、乃至于是殺戮之道和殺伐之道的對抗,通天和羅睺的聖位只有一個!
月老恍然的眨了眨眼,怪不得鴻鈞有時會擔憂通天的未來。這樣的通天和羅睺太像,同樣的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同樣的把愛恨皆走到極端,規則在他們身上起不到半點束縛。
嘛,說到底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月老在通天走進誅仙劍門後抿唇微笑,羽扇搖起渺渺仙氣,他等楊眉和盤鳳都走進去後,才進入了絕仙門。
羽扇下,他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勾起一道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