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準再欺騙我
夜半,秦王宮。
一半鬧翻了天,一半卻很安靜。
韓枼走入漆黑的宮殿裏,很快便見到了華陽休息的房間。
他推開門,沒有在意四周的情況,也沒有合上房門,此刻的他,因為刺殺的失敗,而惱怒。
走到床邊,華陽在睡夢中輾轉。她睡得并不踏實,仿佛正在做夢。
韓枼看着她,緊皺的眉頭,半眯着雙眸,放在身側的兩手,握成了拳頭。
他該将她碎屍萬段的,可他,下不了手。
他此刻的憤怒,究竟是因為她害死了他所有親人般的家奴,還是他對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依舊不舍?
終于,王宮那一半的騷動傳來了這裏,就聽到外面吵鬧不斷,華陽,猛然從夢中驚醒。
迷糊着,她要喊人來一問究竟。可誰知她的話還未出口,就感覺自己的嘴巴被人捂住了。
“嗚嗚……”她驚恐地看着眼前的漆黑,她看不到任何的物體,可自己,明明是無法發出聲音了。
“嬴華陽,好久不見了。”
聲音,從耳邊傳來,從這漆黑的空間傳來。看不到任何物體,可華陽卻聽得出那聲音的主人是誰。
雖然只有短短幾日的相處,可她卻永遠不會忘記他的聲音。
她的身子開始顫抖,她出不了聲,看不到人,她只有那樣僵硬着,顫抖着,不知是該驚喜,還是害怕。
“恭喜公主殿下明日就要成親了,可惜,你卻當不成這個新娘子。因為今晚,你得跟我走。”
言罷,華陽便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整個拉起,脫銷了床。
背後,靠着男人的匈膛,他的呼吸,在她的頭頂拂過。
阿果這個時候跑進屋子裏。
“公主,公主,不好了,主公那裏出現了刺客……”
阿果跑進來,可卻就那麽從她的面前跑過去,仿佛她成了透明人一樣。
可華陽卻不知道,此刻的她,真得成了透明人。
“啊,公主殿下!來人呀,公主不見了!”
阿果看到床上散亂的錦被,卻早已不見了公主的身影。她哪裏能不慌神,哪裏能不驚叫?
華陽看着剛剛跑進來的阿果,又那麽跑了出去。含着眼淚吶喊着:我在這裏呀,阿果,我在這裏!
可沒有人能聽到,她只有眼睜睜地看着阿果跑出去,随後,自己的身子,也被人控制着,朝托拽出她的宮殿。
一路上,無數舉着火把的士兵,慌張不堪的宮女太監,就好像另一個空間的景象,從她身邊一一閃過。
而她,就在他們面前,被帶走了。
想一個不存在的人,那樣被帶走了。
直到離開王宮,未穿鞋子的華陽腳底已經磨得血肉模糊。她再也走不動了,整個人的重心不斷下沉。
所以那個擄走她的男人,将她抗在肩上,一直走出鹹陽城,才化掉身上的術陣。
華陽,便看到了他。
韓枼。
那雙閉着夜空更黑的眸子,閃動着。她顫抖着嘴唇,喃喃說道:“你……沒死。”
“很失望,很痛苦對嗎?”
他毫不客氣地回敬她,華陽皺着眉頭。
“不是我……”
“你認為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不是她做的,她從未出賣過他。可是說這些有什麽用?他不會信。
“可我,還是要說。雖然你被圍捕,還有鬼獄的家奴被屠殺,的确是因為我的逃走。可是我,從沒有說出你在鹹陽,沒有說出鬼獄的位置。”
韓枼笑。
“是呀,你從未說。是你的父王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貫通五行術數,算出來的。”
面對這樣的諷刺,華陽只有咬着嘴唇。
“你想怎樣?殺了我?”
韓枼搖頭,伸出他蒼白卻寬厚的手,輕輕撫摸着華陽的臉頰。那樣輕柔,好像愛人的撫摸。
“我不會殺你,我怎麽舍得殺了你?我只會讓你生不如死,我要讓你後悔曾來人世走過一遭!”
華陽垂下眼眸,她的心,好痛。
胃口突然的翻江倒海,她便捂着匈口幹嘔起來。韓枼眯着雙眸看着她,滿臉的鄙夷。
“哦,王将軍的骨肉。很好,這孩子的父親,親自帶兵屠殺了我鬼獄家奴,我也會好好對待他(她)的。”
華陽猛地擡起頭,瞪圓了雙眸,對着他吼道:“這是你的孩子!”
可鬼獄王,如何會信?
他眯着雙眸,沒有說一句話,突然握着她的胳膊,拖着她朝不遠處的林子走去。
那裏,拴着一匹馬。
華陽破損的腳底,每走一步如履針氈。好不容易到了林子裏,他将她扔到馬上。
一路地颠簸,華陽幾乎吐得死去活來。韓枼,只緊皺了眉頭,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晚上,一家普通的客棧,他将她打扮成病人的樣子,用頭巾裹住她大半的容貌。
一間房,他拖着她上樓,将她扔到床邊。
華陽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趕忙趴在床上,因為惡心,滿身早已被汗水浸濕。
好難過,難過的想要将五髒六腑都給掏出來。
韓枼拖了把椅子坐到床邊,她便将頭轉到另一邊。
韓枼皺眉,握住她纖細的胳膊,将她給轉了過來。
華陽,便繃着臉看他。
“不問問,我要将你帶到哪裏去嗎?”
“哪裏還不都是一樣,你對我能做的,也不過是折磨!”
“你倒是聰明,不錯,我不會打你,我只會折磨你。”
他對着她的臉頰吹起,她厭煩地想要避開,可他卻握住了她的下巴,就那麽吻了起來。
華陽本就難過得要死,又被他如此的強、吻,痛苦無法形容。
她眼眸有些濕潤,可她沒反抗。
韓枼離開她,眯着雙眸看着她那烏黑的眼睛,一點點的恐懼,更多的,是認命。
“你不怕?”
“我害怕,可我知道,害怕也是無用。可我求你,求你不要傷到孩子。那是你的骨肉,我為了保住他(她)才撒謊拖王将軍下水,他(她)不可以被親生父親傷害,不然他(她)就太可憐了。”
韓枼,緊緊皺着眉頭看她,良久,他突然捏着她的下巴,貼着她的臉,低吼道:“不要再說這孩子是我的,不要再裝出這樣的可憐相。贏華陽,我不會被你欺騙。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還是好好想想怎樣向我求饒,求我饒恕你對我的欺騙,饒恕你對那些無辜的家奴犯下的罪!”
說完,他猛地撕、開了她的衣裙,那美麗的身子,就那般無助地在他的眼中,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