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宿哥,?你在轉移話題。”
蘇昱舟微微眯起眼睛,淺栗色的眼眸中泛着幾分狐疑之色。
宿謙不由失笑。
只是看着青年酸溜溜的模樣,他又切實感覺到了心底的愉悅。
雖然,?蘇昱舟竟會介意他看其他的Omega,這點讓他有些意外,?不過……
他也不喜歡他跟安迪一起玩,?想到這點,他又理解了蘇昱舟的心情。
宿謙想了想,?沒急着回答,?而是說道:“你不是有一個很喜歡的演員嗎?”
“那我跟他呢?你覺得……”
“誰更合你心意?”他挑眉望着蘇昱舟,做出了有力的回擊。
蘇昱舟眨眨眼,?脫口而出道:“是你啊。”
青年說得毫不猶豫,?明明是最普通的三個字,?聽在宿謙的耳朵裏,?卻猶如天籁一般,?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底花開的聲音。
宿謙望着他,?只覺得心髒再次以他無法控制的速度,?飛快地跳動起來。
蘇昱舟奇怪地看着宿謙。
偶像是偶像,?跟自己喜歡的人當然不一樣,這一點他分得很清楚,?根本是完全不同的。
這時,?男人伸手過來,捧住了他的臉蛋,聲音無比溫柔地說道:“那麽,?我的答案也一樣。”
“電視上那個人,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蘇昱舟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他也意識到了,?自己跟明星吃醋,實在有些奇怪,但聽到宿先生這樣講,他還是忍不住歡喜。
他酥軟下來,雙臂擱在男人的肩膀上,側頭枕在他的頸間,輕輕地笑着,開心又愉悅。
“宿哥,你說話太好聽了。”
蘇昱舟笑着擡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宿謙,小虎牙尖尖地露了出來,看上去可愛極了。
“以後要多說一點。”
宿謙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一手摟住他的腰-身,一手探入襯衣下擺。
在青年微張嘴驚呼時,吻住他的唇。
濃郁的椰子香再次彌漫開來,引得栗子的香味也蠢蠢欲動。
年輕Alpha的第一次情熱期,終于來到最迅猛最轟轟烈烈的階段。
好在,有宿謙的陪伴,他并不覺得難過。
兩人又荒唐了半宿,最後直接躺在沙發上,相擁着一起進入夢鄉。
只是還沒睡過去多久,一聲凄厲的貓叫聲,忽然在安靜的夜裏響起,同時将兩人驚醒了過來。
蘇昱舟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被宿謙一把撈住,又攬回了懷裏。
“怎麽了?雪花酥出事了?”
蘇昱舟抱住他的肩膀穩住身形,然後着急地看向寵物間的方向。
“喵嗚——”
又一聲痛苦的貓叫聲響起,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色裏,顯得分外凄慘了些,讓蘇昱舟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去看看吧。”
宿謙扶着他坐起身,開燈後朝寵物間走了過去。
蘇昱舟跟在他的身後,因為身體不爽利,走得要慢一些,但也緊緊跟着。
很快,宿謙握住把手推開門,然後開了燈。
黑暗的房間裏,驟然充斥了光明。
宿謙擡眸看去,首先就看到了地板上一道拖出一兩米長的血跡,映在白色的瓷磚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喵嗚——”
雪花酥的叫聲再次響起,它正站在飄窗旁邊的地板,慌亂地在原地轉着圈,不斷扭着頭想往後看,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
蘇昱舟探頭看去。
只見雪花酥的屁-股後面,墜着一個小包,沾着□□和鮮血。
那是還包裹在胎膜裏的貓崽,懸在半空,因為雪花酥的動作而在空中晃來晃去,看上去十分危險,而地上已經甩了點點血跡——
顯然,第一次當媽媽的雪花酥,對于生産也是完全茫然無措,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的狀态。
蘇昱舟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貓咪也有如此生動的表情。
他心疼又擔憂,連忙走過去抱住雪花酥,安撫好它的情緒,讓它不要再亂動,以免傷害到寶寶。
而宿謙已經第一時間走向櫃子,拿出一早準備好的貓紙尿布和手套。
他自己将手套戴上,然後丢給蘇昱舟一雙。
蘇昱舟也麻利地戴上手套,接着将雪花酥轉移到貓産房裏,将它放在紙尿布上。
這個時候,在他的陪伴下,雪花酥的情緒終于穩定了下來,也找到了正确的生産姿勢,它半躺着,彎下腰去舔那個小包。
蘇昱舟看着雪花酥,感覺手都在顫抖。
生産無疑是一道鬼門關,他之前就查了很多資料,知道貓咪也是會難産的。
尤其是雪花酥是流浪貓,之前一直挨餓,導致營養不良,雖然這幾天吃得好了些,但也不足以調養好。
宿謙握住他的手,安撫地拍了拍。
相比起來,他勉強要鎮定一些。
對于生産這件事,Omega總歸了解得比Alpha要多,畢竟從中學起,他們就需要上相關的課程,還需要參加考試。
即使他很排斥,該學的知識也沒有落下。
“宿哥,雪花酥不會有事吧?它流了好多血啊。”蘇昱舟滿臉擔心,又有些不忍心去看。
“目前很順利,不用緊張。”
宿謙安慰道,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貓媽媽看。
雪花酥半躺着,不斷用舌頭去舔。
終于,那個小包脫離了它,蘇昱舟趕緊伸過手去,小心翼翼将那層薄薄的膜撕掉,露出裏面的小貓崽。
剛出生的貓咪,小小的一只,還沒有他的巴掌大,看毛的顏色,有黑有白,應該是只奶牛貓。
它的眼睛都還睜不開,嘤嘤嘤地張嘴叫喚着。
蘇昱舟好奇地看了幾眼,然後下意識側頭,剛好宿謙也看過來。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睛裏都寫着見證了新生命誕生的喜悅。
“它好小只啊。”
蘇昱舟伸出手,很小心地将貓崽捧起,輕輕放在了一旁幹淨的紙尿布上。
宿謙點點頭。
他只敢這樣看着,根本不敢上手,擔心自己一時控制不住力道,會傷害到這幼小的生命。
他們在小聲交流,而第二只小貓崽,已經從雪花酥身上冒出了頭。
有了第一次經驗的雪花酥,這次就要鎮定多了,它用了大概十分鐘,才把第二只小貓崽生了出來。
第三只間隔要長一些,雪花酥有些不安,想從産房裏出來。
宿謙連忙起身,去拿了貓罐頭過來。
雪花酥頓時就安分下來,吭哧吭哧地埋頭吃起了罐頭。
“喵……”
大崽和二崽在一旁細若蚊吶地喊着,想找媽媽,然而雪花酥看都不看它們一眼,只專心幹飯。
等吃完罐頭的時候,三崽差不多冒出了頭。
現在,雪花酥已經非常從容了。
就是旁邊一對兩腳獸,看得分外揪心。
直到五只貓崽都順利出世,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起來,蘇昱舟還聽到了家政開門進來的聲音。
雪花酥生完寶寶,也是累壞了。
又吃了一個貓罐頭,然後就癱下來閉上了眼睛,幾只貓崽趴在它肚子上,終于心滿意足地吃到了第一口奶。
蘇昱舟看着這一幕,感覺心都要化了。
“宿哥,它們是不是很可愛?”他忍不住小聲道。
“嗯。”
宿謙望着雪花酥和這五只貓崽,心中也有一種難言的情緒在滋長。
他側頭看了蘇昱舟一眼,感覺只要跟他在一起,生活似乎就充滿了驚喜,還有無數的第一次。
看着他眼下淡淡的烏青,宿謙脫了手套,輕輕揉了揉青年的發頂,說道:“你也累了,去睡一會吧。”
蘇昱舟打了個哈欠,确實很困了。
然而看着吭哧吭哧奮力吃奶的小貓們,他又有些舍不得。
剛出生就這麽可愛了,要是再過一陣子,長開了,那不就可愛爆炸了?
“再等一會,等一會再去睡……”
蘇昱舟趴在産房邊上,看着吃飽喝足,挨着媽媽柔軟的肚皮打哈欠的小貓,也感覺眼皮開始打架了。
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在快要栽過去時,被男人的手扶住了。
宿謙看着他這樣子,嘆了口氣,最後也沒逼他回房間睡覺,而是讓他的腦袋枕在了他的腿上,就這樣躺下來睡覺。
地上的血跡他剛剛已經清理過了,很幹淨,就是有些涼。
他拉過昨晚從櫃子裏拿出來,結果沒用上的毛毯,蓋在了蘇昱舟的腿上。
兩人就這樣一起守在了雪花酥和剛出生的貓崽身邊,期間有家政進來喂貓,看到這幕吓了一跳。
宿謙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讓她退了出去,順便把門關上。
等蘇昱舟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從外面照射進來的陽光,已經十分刺眼了,但他并沒有多少感覺,因為……
男人前傾身,用身體幫他擋掉了大部分的陽光,而他自己則半眯着眼睛,倚在窗臺。
看他緊蹙的眉頭,就知道這個姿勢肯定很不舒服。
“宿哥。”
蘇昱舟連忙爬起身,将宿謙叫醒,“我睡飽了,你回房間裏睡吧,這裏有我就可以了。”
宿謙睜開眼睛,看了看他,最後也沒有逞強,只是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又坐了回去。
迎着蘇昱舟不明所以的目光,他說道:“腳麻了。”
蘇昱舟耳根微熱,連忙給他按了按小腿,等他終于好了,才将他攙扶起來,一路将他送到樓梯口。
家政們已經幹完活離開,房子再次恢複整潔幹淨,又多了幾分冷清。
不過,想到那幾只貓崽,蘇昱舟覺得以後,這裏肯定會變得很熱鬧的。
目送着宿謙上樓,蘇昱舟轉身去了洗手間。
一番洗漱之後,他吃完不知道算早餐還是午餐的食物,又繼續去寵物間看貓咪了。
這五只貓崽,花色都不太一樣。
大崽是奶牛貓,身上有白有黑;二崽只有肚子和四只腳是白色,其他都是黑色的,是傳說中的踏雪尋梅。
三崽四崽身上都帶着橘,就是一只是條紋的,一只是白身橘尾,只有最小的跟雪花酥最像,全身都是白的。
蘇昱舟一一給它們稱了體重,記錄下來後,又給雪花酥喂了個貓罐頭。
看着貓崽們醒來後,又開始哼哼唧唧地吃奶,他忍不住給它們拍了幾張照,然後發到了朋友圈。
這才起身,去廚房給宿先生準備吃的。
“宿哥,我進來啦。”
蘇昱舟敲開主卧的門,端着煮好的海鮮面走進去。
宿謙正眯着眼睛睡回籠覺,本來沒什麽胃口,被香味一勾,最後還是艱難地爬了起來。
等把一碗面吃完了,他抱着蘇昱舟直接躺在了床上,盤着他不讓他走。
兩人膩膩歪歪地又躺了大半天。
也是從這天起,蘇昱舟就住在了宿謙的房間裏,屬于他的東西一件件地挪了過來,擠占原有的空間。
宿謙不僅不介意,還歡迎至極。
接下來的幾天,蘇昱舟就一直細心地照顧着雪花酥和小貓們,再加上有宿謙的陪伴,他的易感期慢慢地就沒有那麽嚴重了。
時間不知不覺又來到了周三。
在家待了快一個星期,宿先生迫于壓力,也不得不去公司上班了。
“宿總,早!”
看他終于回來上班了,林助理特別精神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嗯。”
宿謙淡淡應了一聲,剛剛坐穩,衣服口袋裏忽然叮咚一聲響,是新消息提醒。
他心中一動,心裏閃過青年依依不舍的眼神,不由微彎唇。
是舟舟嗎?
他摸出手機,按亮屏幕,然而在看到上面的信息時,唇角的笑意忽然間消失了。
“尊敬的宿先生,這裏是S市中心醫院,您在一個月前預約了Omega腺體切除手術,請您在明後天抽空過來,進行術前體檢……”
宿謙看着醫院發來的信息,微微愣住,心底也跟着一空。
原來,一個月……已經到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